第117章 理解與溫存
「為了宗門的未來，就能犧牲同門？就能暗害武林同道？」周憐怒聲問道，眼中滿是失望與痛心，「師尊，您錯了！真正的名門大派，靠的是江湖道義和弟子們的實力，而不是這種卑劣的手段！您這樣做，只會讓滄瀾劍宗蒙羞，永遠被江湖同道所不齒！」
方燕虹厲聲回答：「我沒錯！憐兒，你還太年輕，不懂得江湖的險惡。想要在這江湖中立足，想要讓宗門發揚光大，就必須不擇手段！等你以後成為宗主，你就會明白我的苦心了。」
「我永遠不會明白！」周憐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決絕，「這樣的滄瀾劍宗，不是我想要的。師尊，我想離開這裡。」
「你不能走！」方燕虹臉色一變，厲聲說道，「你是我滄瀾劍宗的弟子，是我精心培養的繼承人，你怎麼能離開？只要你留在宗門，日後這宗主之位就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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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什麼宗主之位！我也不想再留在這個沾滿了鮮血和陰謀的地方！」周憐堅定地說道。
方燕虹怒道：「哼！由不得你！今日，你必須留在滄瀾劍宗！」
「方宗主，你這是要強行挽留？」
就在這時，殿門打開，李青霄走了進來。
方燕虹看著李青霄，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她知道李青霄是大雍的馬，實力高強，不能輕易得罪。
但周憐是她的愛徒，她在周憐身上可是花費了很多心思的。
她相信，雖然周憐今天不理解她。
但是，只要留住周憐。
那麼，時間一長，她一定可以說服周憐，讓周憐想明白的。
所以，她絕不能讓周憐離開。
方燕虹沉聲道：「李公子，這是我們滄瀾劍宗的家事，還請你不要插手。我知道你是大雍的駙馬，我不想與你為敵。但若是你執意要帶走憐兒，我也未必怕你。」
李青霄語氣堅定：「周姑娘是我的朋友，既然她說想要走，我肯定是要支持她的。」
「狂妄！」陳濟突然站了出來，怒視著李青霄，「李青霄，你休得放肆！這裡是滄瀾劍宗，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周師妹是我們滄瀾劍宗的人，絕不能跟你走！」
他一直深愛著周憐，絕不能接受周憐離開滄瀾劍宗，更不能接受周憐跟著李青霄走。
在他看來，李青霄就是一個外人。
要不是因為李青霄的出現搶走了周憐，他覺得自己肯定能夠贏得周憐的芳心。
「陳師兄，你讓開。」周憐皺著眉頭說道。
「周師妹，我不能讓你走！」陳濟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執拗，「宗主這麼做，都是為了宗門，為了你。你留下來，好不好？」
「我不會留下來的。」周憐堅定地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強行留下你了！」陳濟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拔出寬大的重劍，對著李青霄怒聲喝道：「李青霄，你若想帶走師妹，就先過我這一關！」
話音落下，陳濟身形一閃，手中長劍帶著凌厲的劍氣，朝著李青霄刺了過來。
他與李青霄之間，本來就有恩怨。
上一次敗了之後，他就一直在等著有一天可以復仇。
眼下這個場面，剛剛好。
他一時間都忘記了，自己並不是李青霄的對手。
李青霄眼神一冷，絲毫沒有將陳濟放在眼裡。
如今的他，只需要一招，就能解決陳濟。
他甚至沒有抽出腰間的佩劍，只是身形微微一側，便輕鬆避開了陳濟的攻擊。
緊接著，他右手猛地探出，快如閃電般抓住了陳濟的手腕。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陳濟的手腕瞬間被李青霄捏斷。
他手中的重劍「噹啷」一聲掉落在地，臉上瞬間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冷汗直流。
「啊！」
陳濟發出一聲慘叫，身體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捂著被捏斷的手腕，怨毒地看著李青霄：「你————你竟敢傷我！」
李青霄神色淡然，語氣冰冷：「我勸你不要自不量力，我今日不想傷人，只是想帶周姑娘離開。若是你們執意阻攔，休怪我手下無情。」
說完，他轉頭看向方燕虹，沉聲道：「方宗主，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放我們離開。」
方燕虹看著被捏斷手腕、痛苦不堪的陳濟，又看了看神色冰冷、氣勢逼人的李青霄，心中充滿了忌憚。
先不說李青霄的實力，就憑李青霄是大雍的駙馬，若是與他為敵，滄瀾劍宗恐怕會招來滅頂之災。
但她又不甘心就這樣讓周憐離開，周憐是她的愛徒，是她精心培養的繼承人。
可是，她也知道，今天是不太可能留下周憐了。
只能等過陣子，再派弟子去尋周憐，看看到時候等周憐消了怒氣，能否勸回來。
方燕虹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選擇了。
她看著李青霄，咬了咬牙，沉聲道：「好！我可以讓你帶走憐兒，但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李青霄淡淡道。
「不要將事情宣揚出去。」方燕虹說道。
李青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方宗主，你沒有資格與我談條件。不過，你要是願意與我說實話的話，我或許可以答應你。」
「你還要我說什麼？！」方燕虹問道。
李青霄道：「真武山也參與在其中，玄靖真人到底從皇室得到了什麼好處，才會答應？」
方燕虹冷笑道：「你是大雍的駙馬，你都不知道，老身怎麼可能知道？」
李青霄聽後，想想也是。
以方燕虹的實力，撐死就是一枚棋子，大概率不會知道太核心的事情。
「李公子，你跟天外天走那麼近，小心引火燒身啊！」方燕虹又道。
李青霄回道：「我的事情，就不需方宗主費心了。我與天外天有什麼關係，陛下都是知道的。倒是你，紙是包不住火的，你做的那些事情，遲早會被江湖同道所知，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不再理會方燕虹，轉身對著周憐說道：「我們走。」
周憐點了點頭，最後看了方燕虹一眼，眼中滿是失望與痛心，隨即跟著李青霄轉身朝著大殿外走去。
燕疏影、林玉和蕭文靈也緊隨其後。
陳濟看著周憐離去的背影，眼中滿是不甘與痛苦。
他捂著被捏斷的手腕，掙扎著想要追上去，卻被方燕虹喝住了：「陳濟，不要追了！
「」
「師尊！」陳濟不甘地喊道。
方燕虹搖了搖頭，眼中滿是疲憊與無奈，「李青霄的實力太強，我們攔不住他。而且，他是大雍的駙馬，我們不能與他為敵。」
陳濟停下腳步，看著周憐離去的方向，心中充滿了絕望與怨恨。
他恨李青霄，恨他搶走了周憐。
他也恨方燕虹，恨她的所作所為逼走了周憐。
李青霄一行人走出滄瀾劍宗，周憐回頭看了一眼這座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眼中滿是不舍與痛心，淚水再次流了下來。
李青霄看出了她的難過，輕聲安慰道：「別難過了，離開這裡，對你來說，或許是一件好事。」
周點了點頭，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眾人不再耽擱，轉身朝著山下走去。
離開滄瀾劍宗，李青霄一行人直奔名劍山莊。
約莫七八日後，眾人終於是到達明州城。
「終於到家了！」蕭文靈望著熟悉的山莊，眼中滿是欣喜，一路的疲憊仿佛瞬間消散，腳步也輕快了許多。
自她跟隨燕疏影前往天外天，已有許久未曾回過名劍山莊，心中早已思念萬分。
李青霄看著她雀躍的模樣，嘴角泛起一絲淺笑。
一行人漸漸靠近山莊大門，守門的弟子早已認出了蕭文靈，先是一驚，隨即滿臉狂喜地高聲喊道：「二小姐回來了！二小姐回來了！快去稟報夫人和大小姐！」
喊聲落下，山莊內瞬間騷動起來。
不多時，兩道身影快步從莊內跑出，正是蕭夫人和蕭文君。
蕭夫人一身素色長裙，看到蕭文靈的身影，快步上前一把將她抱住：「文靈！」
「娘！」蕭文靈撲進蕭夫人懷中。
蕭文君跟在後面，看著平安歸來的妹妹，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
她走到近前，輕輕拍著蕭文靈的後背，柔聲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蕭文靈抬起頭，看到蕭文君，連忙喊道：「姐姐！」
蕭夫人鬆開蕭文靈，仔細地打量著她，見她雖有幾分風塵，卻面色紅潤，精神飽滿，心中的擔憂才徹底放下。
她的目光掃過李青霄等人，隨即熱情地說道：「一路辛苦了，快隨我進莊歇息。我已經讓人備好了酒菜，為你們接風洗塵。」
眾人跟著蕭夫人走進山莊，莊內的弟子們見到蕭文靈，都紛紛圍攏過來打招呼，神色間滿是關切。
蕭文靈一一回應，臉上始終掛著笑容。
名劍山莊的氛圍本就和睦，此刻因蕭文靈的歸來，更添了幾分熱鬧。
來到客廳，眾人分賓主落座。
侍女們端上熱茶和點心，蕭夫人拉著蕭文靈的手，不停地詢問著她在天外天的經歷。
蕭文靈繪聲繪色地講述著自己的修煉歷程，以及在天外天遇到的趣事，偶爾也會提及李青霄救治教眾、成為聖子的事情，卻巧妙地避開了江湖上的陰謀與兇險。
蕭夫人和蕭文君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頭微笑。
當聽到李青霄成為天外天聖子時，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
接風宴設在傍晚，宴席上菜餚豐盛，眾人推杯換盞，氣氛熱烈。
蕭文靈興致頗高，拉著蕭文君不停地說著話，姐妹倆親密無間。
李青霄則與蕭夫人偶爾交談幾句，大多是關於山莊近況和江湖局勢的話題。
燕疏影和林玉、周憐坐在一旁，也相處融洽。
宴席結束後，夜色已深。
蕭文君拉著李青霄的手，並肩走在山莊的庭院中。
月光如水，灑在青石板上，勾勒出兩人依偎的身影。
「青霄，這段時間，你辛苦了。」蕭文君輕聲說道，眼中滿是溫柔。
她知道李青霄在江湖上奔波，必然經歷了不少兇險。
李青霄停下腳步，轉過身握住她的手，看著她溫柔的眼眸，心中泛起一陣暖意：「不辛苦，只要能平安回來見你，就值得了。」
蕭文君臉頰微紅，輕輕靠在他的肩上，輕聲道：「我知道你做的都是大事，也知道江湖險惡。你放心，山莊這邊有我和娘打理，不會讓你分心的。」
李青霄心中感動，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兩人相擁片刻，李青霄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文君，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你說。」蕭文君抬起頭，眼中滿是信任。
李青霄深吸一口氣，將自己與燕疏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包括在天外天的相處、寧秋晚的安排以及成為聖子的緣由。
他沒有隱瞞，也沒有辯解，只是平靜地講述著事情的經過。
說完後，李青霄看著蕭文君，心中有些忐忑。
他知道自己此舉有些虧欠蕭文君，擔心她會生氣、會難過。
然而，蕭文君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
她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
等李青霄說完，她才輕輕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嬌嗔道：「我就知道你這個花心大蘿蔔，走到哪裡都不安分，肯定會到處留情。」
李青霄心中一松，連忙說道：「文君，對不起，我————」
「好了，我知道。」蕭文君打斷他，眼中帶著一絲笑意，「我又不是蠻不講理的人，我知道你和疏影姑娘之間，並非單純的兒女情長，其中還有天外天的因素。而且，如今文靈是疏影姑娘的徒弟，名劍山莊和天外天早已是一條船上的人，她成為你的女人，對我們兩家而言，反而是一件好事。」
她頓了頓，繼續道：「更何況，疏影姑娘是天外天的聖女，容貌絕世，性情溫婉，你能得她傾心，也是你的福氣。只要你心中有我，有這個家，我便不會為難你。」
李青霄心中感動不已，緊緊地將她擁入懷中：「文君，謝謝你的理解。你放心，我心中永遠有你，有名劍山莊，我絕不會辜負你。」
「我相信你。」蕭文君靠在他的懷中，輕聲道。
她並非不介意，只是她深知江湖兒女的身不由己，更明白名劍山莊如今的處境。
李青霄成為天外天的聖子，與燕疏影結合，在眼下這個特殊的時局下，確實是好事一樁。
而且，她了解李青霄的為人，知道他並非薄情寡義之人。
夜色漸深，兩人相擁著回到房間。
屋內燭火搖曳，映照著兩人溫柔的身影。
一夜溫存，無需多言，彼此的情意都融入在無聲的陪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