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
林碩迅速後退。
短短時間，已經有三人中箭，其中一人倒地不起。
有高牆做掩護，林碩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他們在明，敵方在暗，繼續拼下去不是明智之舉。
林碩的目光落在趴在地上掙扎的文森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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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下複合弓，瞄準，射出。
忽然，雷拉了他一把，一根弓箭剛好射在他剛剛站著的位置上。
雷咆哮道，「你不要命了，快走！」
林碩也不知道他那一箭有沒有射中，跟隨眾人迅速退出中心區域，藉助下層區的窩棚掩護，開始反擊。
弓箭對射了足足十分鐘，他們攜帶的箭矢幾乎射空，雙方互有傷亡。
老黑滿臉是血的走上來，「林哥。」
雷和田雨立刻擋在林碩的面前。
林碩拉開他們，看著老黑又一次塌陷下去的鼻樑問，「傷亡了多少弟兄？」
老黑胡亂地在臉上抹了一把說，「死了兩個，傷了六個，我們撤吧，刀仔已經帶著兄弟們的家人逃出去了。」
咻！
一根箭插在林碩身側的一截木頭上。
雷也勸說道，「林碩，退吧，對方明顯有所準備，我們的箭沒對方多，這樣下去，傷亡會越來越大。」
林碩恨恨地看了一眼上層區，「把下層區的人都帶走，點火，燒！」
就算干不掉他們，也要從他們身上撕一塊肉下來。
辛辛苦苦建立的營地在新年之前燒了，卡洛斯一定會很氣憤。
火焰逐漸蔓延開，下層區的人們無論願不願意，都被從窩棚里趕了出來，強行帶走。
「著火了！」
中心區域沒來得及離開的人在大喊。
一盆盆水澆在火上，發出嗤嗤的聲音。
但冬季乾燥，許久沒有下雨，火勢越來越大，已經在下層區連成一片，朝著中心區域蔓延過去。
文森躺在地上，皮膚被烤得刺痛，汗毛捲曲，右臂上冒出一個個水泡。
疼痛使他身體重新有了力氣，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
忽然，一個人站在他的身邊。
文森抬起頭，一隻眼睛已經無法睜開，另一隻眼睛眯著，眼皮之間粘著血漬。
「是誰？」
眼前的人抓住他的頭髮，拖著他從火場中來到了上層區。
隨手被丟在地上，文森蠕動著身體，頭頂著地，好不容易才讓自己跪坐起來。
這時他看清了，眼前的人臉上有一道橫跨鼻樑的蜈蚣疤痕。
「二哥？」
刀疤冷笑一聲，「你還知道我是你二哥。」
刀疤抓住文森肩頭的箭，用力一扯。
「啊！」
文森連喊叫的聲音都沒了，發出一聲嘶啞的叫聲，又一次摔倒在地。
刀疤踩著文森的臉，腳下逐漸用力，「媽的，真沒想到你這個廢物竟然和林碩搞到了一起來害我，整天想著當個精明的商人，傻逼！呵忒！」
塗抹落在文森的臉上。
他想抬手去擦，渾身都沒力氣。
索性就不管了，任由塗抹從臉上滑落。
文森痛苦地閉上眼睛。
他從來也沒想過自己會有如此狼狽的一天。
耳邊有竊竊私語聲。
文森的臉在地面摩擦著，好不容易才轉了個頭，看到一群灰頭土臉的人正擠在上層區的圍牆下，對著他指指點點。
這些人原本看到他都是畢恭畢敬，一口一個三哥地看著，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朵後邊去來討好他。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如果不是這群廢物，他也不會被林碩害成這樣。
如果他能有林碩那樣勇猛的手下，現在站著的就是他。
可是他卻從來沒有想過，林碩手下的猛將，曾經有一部分來自他的手下。
噠噠噠……
腳步聲接近。
卡洛斯的聲音傳來，「丹尼斯，怎麼回事？」
刀疤踢了一腳文森說，「大哥，你還是讓這個廢物來和你解釋吧，多虧我及時趕到，否則一半的人都要被林碩給帶走了。」
說話的時候，他還瞥了一眼圍牆下的眾人。
林碩撤退的時候，有一部分人果斷地跟著老黑離開。
也有一部分人猶豫了一下，被留了下來。
卡洛斯朝著旁邊的秦海明看了一眼。
秦海明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卡洛斯心中有數，來到文森面前。
文森抬起頭，「大哥。」
卡洛斯抓住文森的頭髮，手朝著旁邊伸過去。
秦海明適時地遞過去一把刀。
文森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大變，「大哥，我對你忠心耿耿，再給我一次機會。」
卡洛斯嘆了口氣說，「文森，我給你過你機會，是你自己搞砸了一切。如今林碩已經是我們的敵人，接下來，交給丹尼斯吧，你沒用了。」
文森喊道，「大哥，我……咕嚕……咕嚕嚕……」
卡洛斯割斷了他的喉嚨，順便捂住了他的傷口。
血湧入氣管和食道，伴隨著一陣咳嗽聲，從文森的鼻孔嘴巴里噴了出來。
他的身體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身下的十字路，染成了血紅。
卡洛斯甩了甩手上的血，司琳遞過來一張手帕。
卡洛斯一邊擦著手上的血跡，一邊到圍牆下的眾人面前。
站在最前面的青年臉上還掛著一顆剛剛甩過來的血珠，他身體抖若篩糠，一動也不敢動。
卡洛斯笑笑，幫他把血珠擦乾，「抱歉，不小心甩上去的。」
青年嚇得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大哥，饒命。」
卡洛斯面露笑意，目光卻很冷漠，「我不會殺你們，但也不會輕易饒了你們。這樣，我給你們一個機會，誰能殺了林碩，把他的腦袋帶回來給我，我不僅可以饒了你們所有人，還可以讓殺了林碩的那個人取代文森的位置。」
青年大喊道，「大哥，我可以，我這就去殺了他！」
卡洛斯抬起腳，砰的一聲踹在他的心口。
青年捂著心臟，嘴巴長大，緩緩地倒了下去。
卡洛斯厭惡地說，「別打斷我說話。從今天開始，你們歸丹尼斯來管。」
隨後卡洛斯看向刀疤，「你也一樣，戴罪立功，多聽聽小秦的話，做事別再那樣莽撞。」
刀疤低著頭，拳頭攥緊，手背上青筋鼓起。
儘可能地用平靜的語氣回答，「是，大哥。」
秦海明走到刀疤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呵呵，放心吧，我不會搶走你的權利。過兩天就是聖誕節了，聖誕節一過，就是春節。我們打算在春節當天對林碩動手，到時候還要兄弟你來打頭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