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黑畫眉的囂張話語。
武迎春怒極:
「哈哈哈,退出青龍軍?
你可知要面臨什麼樣的處罰?」
面對歸元境4重的武迎春,黑畫眉表現出來的,卻並無絲毫懼色。
「怎麼?退出青龍軍難道不允許麼?
當時,我來鎮海城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跟我說的。」
武迎春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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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我,讓我知道,你究竟是誰介紹來的?」
黑畫眉像是在戒指中翻找。
片刻後,竟然拿出來一面血紅色令牌。
巴掌大小。
而令牌的正中央,沒有絲毫漂亮的紋路或圖案。
只有一個雕刻的大字。
這一個字,卻引起武迎春的心中巨震。
甚至,連呼吸都停頓了。
因為,這是一個「破」字。
黑畫眉看到武迎春表情,不由笑道:
「看來,武將軍是認識這隻令牌嘍。
如果你沒有意見,那我們可要走了。」
現場,沒有人會有意見。
因為不僅武迎春認識這枚令牌。
其他所有的入神境,也全部都能猜到這枚令牌的來歷。
紅色的令牌,一個「破」字。
整個聖地,不會有第二家。
如果用三個字來形容:
惹不起。
沒錯,就連青龍軍也惹不起。
半晌後。
武迎春才醒悟過來,面露詫異:
「你是破家的人?」
黑畫眉就咯咯笑起來:
「如果我說,是在路上撿了一枚這令牌,你信嗎?」
武迎春糾結:
「可是,這畢竟是我青龍軍內部的事情。」
「哦?武將軍的意思,是青龍軍可以凌駕於六軍之上。
可以凌駕於聖地三大殿之上嘍?」
「我沒這麼說。
你走我不反對,可是梅落雪,胖慈悲等人,不能走。
否則,我偌大一個鎮海城,十二講堂,豈不是成了一個笑話。」
細想起來。
若眼前這幾個人真的走了。
整個鎮海城十二講堂,就還只有兩位堂主。
第四戰堂的羅漩。
並且羅漩,如今也是受傷的狀態,掉了一條手臂。
另外一個,就是武君傷,他丟了一條腿。
黑畫眉對武迎春的話,並不放在心上:
「難道說,如今鎮海城落得這般模樣,是我們的錯嘍?
別的不說,武將軍,你也不想我把你們在鎮海城的事情,在聖地傳揚開吧?」
武迎春面色鐵青,也毫無辦法。
另外一邊。
黑畫眉轉向胖慈悲:
「呆子,想必你留下,也不會有什麼好,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胖慈悲瞪了對面的武君傷一眼,回應道:
「走,咱們一起走了算球。」
說罷,身體一晃,直接就出現在梅落雪的飛舟之上。
而黑畫眉也同樣,身體飄入飛舟。
「各位,就不用相送了,來日聖地再見。」
飛舟上的梅落雪,這時候才緩過神。
她沒想到,事情居然到了如今這種局面。
但還是知道,此刻應該做什麼。
立即催動飛舟,飛舟發出一陣震顫,向著城外飛去----
「哥,------」
武君傷有些著急。
武迎春閉上眼睛:
「讓他們走吧。」
沒有任何人敢阻攔。
而且,鎮海城如今的局面,說實話,還不是他武迎春一手造成的?
心中只有期盼,黑畫眉別回到聖地之後,胡說八道。
至於在鎮海城,留下黑畫眉的性命。
武迎春不敢。
他也許能夠斬殺黑畫眉,可是,他能將鎮海城所有人都斬殺嗎?
但凡有一個人活著,將這件事傳了出去。
那就不再是他武迎春一個人的禍事。
整個家族,都將煙消雲散-----
聖地如此多的大家族。
可姓「破」的家族,只有一個。
而這一個,是站在所有家族頂端的存在。
現場散去。
看起來,如今的鎮海城,有些落魄。
短短几天的時間。
入神境高手,一個個隕落,或者離去。
整體戰力,下降了一大截。
若非是有武迎春和呂東陽,鎮海城可以說,都已經廢了。
片刻之後。
這些高層,一個個各懷心思離去。
遠處,偷偷圍觀的弟子們,就開始炸鍋了。
「咱們以後怎麼辦?
積分除了兌換資源,還能夠幹啥?」
「是啊,我還想著,等到積分攢夠,就去學陣法的。
如今,連陣法講堂堂主都走掉了。」
「你還說這些,你看看如今形勢,還有哪一個戰堂能夠運作麼?」
大家一想。
可不是嗎。
此時,沒有一座講堂,還能正常授課。
或許青龍軍還會派出其他的入神境,來擔任堂主。
不過,最近這段時間,是不用想了。
沒有兩三個月,人根本也來不到。
目前尷尬的地方,不止於此。
他們不僅不能上課了,而且,海域還不敢去了。
就只能這樣,在鎮海城待著。
名義上當然可以修煉。
實際上,效果卻未必多好。
時間長了,連食材供應都成問題。
怕是要接下來一段時間,大家都要靠著燉海魚過日子了。
鎮海城外。
飛舟上。
霜兒和小七,不斷給金小川發送消息。
可惜,一直都沒有回音。
他們去哪裡了呢?
離開這片海域,通訊器也就失去作用,霜兒她們雖說心中焦急,卻沒有更好辦法。
飛舟上,大家對黑畫眉的態度,都有些奇怪。
但已然,將她當成了首領一般。
無論是黑畫眉的戰力,還是她的陣法,亦或者是她拿出來的那枚令牌。
都足以讓她成為這群人的首領。
若不是她,今天,誰也別想活著離開。
看著霜兒和梅落雪焦急的面容。
黑畫眉道:
「算了,咱們就多耽擱一兩天,在金小川他們有可能去的海域找尋一番。
若找到了,就帶他們一起走。
若是找不到,那也是他們命該如此。」
就這樣。
這艘飛舟,兩天後,直接進入海域。
然後,在有可能發現金小川他們的地方,足足找了兩天時間。
可依然沒有任何蹤跡。
「說不定,他們提前得了消息,早就已經離開。
畢竟他們在城中也是有朋友的。」
這麼一說,大家心中稍稍安慰了些。
期盼金小川他們,早已經踏上前往東域大陸的行程。
梅落雪等人,不再耽擱。
飛舟向著東域大陸飛去。
他們這些人,猜中了一半兒。
沒錯,金小川他們,真是打算離開。
畢竟讓歸元境惦記的日子,不好過。
可幾個人想來想去,絕對不能回東域大陸。
你想啊。
武迎春就是青龍軍的將領。
可以這麼說,基本上東域,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萬一他們給東域各王朝,下一份懸賞。
畫上金小川幾個人的大幅畫像。
他們能逃到哪裡去呢?
即便回到大庚王朝,皇帝和盤龍觀,能保住自己嗎?
當然不能。
所以,金小川,楚二十四和默默,選擇了另外一條路線。
說是路線,也只是他們瞎走。
走到哪算哪兒。
一路上,飛舟足夠高,避免讓下面的高階海獸發現,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累了,就在飛舟上睡覺,隨時留下一個人操控方向。
同時,讓傀儡全天警戒。
餓了,楚二十四就飛下去,快速在水域,捉上一些魚蝦之類,回到飛舟上煮熟來吃。
就這樣,一直走了七八天。
也不知道前路究竟是哪裡。
但能夠感覺到,下方的水域,風浪越來越大。
一開始,他們還不在意。
畢竟飛舟上,有基礎的防護。
這點兒小雨,對他們沒有太大影響。
到了第九天,雨勢越來越大。
從飛舟上看下去。
整片海域的浪頭,足足有七八丈高。
金小川心中開始打鼓:
「楚師弟,小師妹,下面這麼大的浪頭,究竟藏著多少高階海獸啊?」
楚二十四搖晃著腦袋:
「小川師弟,你的意思是,咱們要下去斬殺這些高階海獸?」
傀儡也湊過來:
「哈哈哈,我羅恩是天下第一奇才----我要靈乳----」
金小川白了楚胖子一眼:
「羅恩傻,你也跟著傻?
就咱們幾個,萬一出現幾十頭七階海獸,咱們活得成麼?」
楚胖子不敢反對。
只是琢磨,自己為何會跟羅恩在一起相比。
其實,一旁的羅恩,也看了楚胖子一眼。
覺得自己應該比楚二十四更聰明一點兒。
小師妹心中,也有些焦急。
因為從這時候起。
飛舟上的防護罩,竟然已經失去了防護作用。
那些雨水,噼里啪啦地直接砸在飛舟甲板上。
讓九層樓的幾個人,大為難過。
「金師兄,這雨還不知道會下多久,咱們還要繼續走麼?」
金小川表現堅定:
「走,當然繼續,我就不信,這雨還能夠一直下個不停。
別忘了,咱們一天就是上千里路,也就是說,這片雨,已經足足覆蓋了兩千里的範圍。
難道還能夠更大麼?」
小師妹聽話,催動飛舟繼續向前。
只是飛舟,受到風雨的侵襲,前進的速度,下降許多。
到了後來,甲板上的雨水,越積越多,根本就流淌不出去。
金小川和楚二十四,不得不用盆子來向外淘水。
而且因為陰雲密布,整個天色顯得暗淡。
就這樣,一直堅持到第十一天。
雨勢不僅沒有小,反而有更大的趨勢。
或者說,已經不能稱之為雨了。
而是從天上,開始向下潑水。
金小川,楚二十四,加上傀儡,一同往下淘水,都來不及。
就在幾個人糾結,要不要繼續向前的時候。
在雲層中。
隱約有一陣奇怪的聲音傳出來。
因為雨水太大。
金小川聽不清楚。
可是他的腦海中,頓時想起來一個畫面。
那是他們剛剛從大庚來鎮海城的路上。
有一道迷幻的歌聲出現,差點讓許多弟子,進入幻境。
金小川立即喊道:
「小師妹,原路退回!」
隨著他的聲音,飛舟立馬調轉方向,冒著大雨,朝後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