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死裡逃生(上)

  前往海域的路上。

  金小川接到了白千斤的消息:

  【小川,你們在哪兒?】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ᴛᴡ任你選

  【咱們要不要躲遠點兒,我覺得這場戰鬥,搞不好鎮海城最後會輸】

  金小川壓根也不清楚怎麼回事。

  【誰跟誰打起來了?】

  白千斤:

  【你居然不知道?】

  【老實說,你們去哪兒了】

  金小川:

  【馬上就到海域了】

  【想著去斬殺海獸,讓你多賺些積分】

  白千斤:

  【難怪,記住,別去太深的海域】

  【人家八階海獸都打上門來了】

  【…………】

  一番溝通之後。

  九層樓三個人,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好傢夥。

  十幾頭海獸,居然打到鎮海城了。

  這一下也好,說不定短時間,武君傷那個老陰貨,應該不會顧得上自己。

  他們繼續加快速度。

  向著海域出發。

  鎮海城。

  整個城池的上空,各種能量氣流亂竄。

  因為交戰的,都是入神境的高手,所以散發的威勢很剛猛。

  隨著這些氣流波動。

  城池中,一些豆腐渣建築,也被波及。

  一棟棟房屋接連倒塌。

  本來不想交戰的申元榮,此時都沒有辦法了。

  硬著頭皮衝上高空。

  不是他有多英勇。

  而是鎮海城實在是沒人可用了。

  十頭化形期的七階海獸,戰力非同小可。

  剛才,裁決堂何為暉上前,僅僅三個回合,就被一頭海獸,一腳踹在肚皮上。

  身體飛出去五十丈。

  落下來的時候,還砸倒了一堵牆。

  你說,申元榮還能躲到哪裡去呢?

  所有的戰團,都是如此。

  從入神境的數量上來說。

  鎮海城略占優勢。

  可是從戰力上來講。

  還不如海獸更猛。

  這些海獸中,除了血鱷王稍微有些拉胯之外,其他的,每一個的戰團,都占盡優勢。

  戰鬥持續了一個時辰。

  不用問旁人。

  就算是偷偷躲在各處偷窺的鎮海城弟子們,也能看明白。

  現在,蛟皇帶領的海獸,已經穩穩占據了主動。

  蛟皇以一敵二。

  八階皇級海獸,相當于歸元境後期的實力。

  武迎春,呂東陽兩個歸元境4重,聯起手來,也感到壓力太大。

  只能圍著蛟皇,不斷遊走。

  他們早就和自己的靈體,合二為一。

  即便如此,也有好幾次,差點兒被蛟皇打成重傷。

  沒想到,一頭八階海獸,竟然厲害到如此程度。

  此刻,就算武迎春也大為後悔。

  他看向其他的高空戰場。

  就沒有一處戰場,是讓他能夠安心的。

  這樣下去,說不定其他的入神境,會比他們更先落敗。

  到那時候,整個鎮海城,說不定就會陷入絕境。

  娘的,如果早知道這樣。

  就不應該今天上午,將譚長簫、龍吉祥五名入神境好手弄走。

  有龍吉祥和譚長簫在,說不定其他戰團的爭鬥,早已經分出勝負了。

  目前,貌似只有南宮師的狀態,還稍微好些。

  可是,武迎春沒有後悔藥可以吃。

  下午申時。

  申元榮一不留神。

  一條腿,被對面的海獸一刀斬斷。

  哀嚎著,就降落到地面。

  他本身也搞不懂,之前丟了胳膊,服用了八品聖丹。

  聖丹的藥效,能不能延續到現在?

  如果不能的話,之前的丹藥,好像作用也沒有那麼大了。

  本想著,脫離戰場,能夠包紮修養。

  可惜,他的位置壓根無人填補。

  他的對手,一頭長著蝦頭的七階海獸,身體一彈,直接掄著大刀,就朝他追殺過來。

  嚇得申元榮魂飛魄散。

  「救我呀-----!」

  誰能救他?

  其他的所有入神境,壓根分身無術。

  眼看對手的攻擊到來,申元榮只能夠一咬牙。

  身體再次騰空。

  只是這次,不是要和對方交戰。

  而是遠遠地,就朝城外逃去。

  身後,那頭海獸不肯放過。

  「該死的兩腳獸,想逃?做夢!」

  他的速度,比申元榮更快。

  幾個呼吸,再次來到申元榮身後。

  申元榮迫不得已,只能再次與靈體合二為一。

  可此時,沒有了一手一腳,他的靈體也難以呈現最強戰力。

  所有鎮海城弟子,都目睹了這一幕。

  在外城城牆之上的高空。

  申元榮這名入神境,和自己的靈體一起。

  被那頭七階海獸,手起刀落,直接劈成兩半兒。

  只留下一聲悽慘的哀鳴-----

  大片的鮮血,灑落城牆之上-----

  我-----我----臥槽----

  入神境9重的堂主,就這麼隕落了?

  這還怎麼打?

  如此一來,海獸們肯定乘勝追擊呀。

  這些弟子猜想的沒有錯。

  那頭海獸,得手之後,竟然再次手起刀落,將申元榮的頭顱都斬了下來。

  掛在腰間。

  申元榮的兩隻眼睛,都依然還是睜著的。

  甚至嚇人。

  本來偷偷看熱鬧的鎮海城弟子們,一個個連忙縮頭回去。

  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音。

  這頭海獸狂笑起來。

  整個戰場上,他還是最先建功的。

  等回去之後,蛟皇應該會給他特殊的獎賞。

  哪怕多給十枚八枚龍血丹,也是好的。

  申元榮的死。

  讓鎮海城所有的入神境,全部如墜冰窟。

  肉眼可見的,這一戰,必敗無疑。

  正在狂笑中的海獸,目光掃視整個鎮海城。

  他在思索,應該是支援其他的戰團,還是應該對下面這些融星境或者啟靈境的兩腳獸動手。

  就在此時,一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他的身體,猛然就是一陣緊縮。

  這種感覺,有些異樣。

  他追尋這道目光的來處。

  一處小小的院落。

  一張圓圓的小石桌。

  石桌旁,一名青年,右手正在向自己面前的杯中倒茶。

  奇怪目光的來處,應該就是這裡。

  只不過,此時年輕人,已經將目光收回。

  這頭七階海獸腦袋糊塗了。

  這不過就是一頭啟靈境的垃圾兩腳獸而已。

  為何會讓自己產生這樣的感覺呢?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所以,他決定,要一刀結束這頭啟靈境兩腳獸的性命。

  可當他再次,朝那個方向移動的時候。

  心悸的感覺,再次襲來。

  仿佛只要他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似的。

  七階海獸王猶豫了。

  轉而看向其他戰團。

  隨著他的目光,落在旁處,那種不好的感覺,消失不見。

  這一次,他沒有猶豫了,直接就加入其他的戰團。

  他加入的戰團,正是武君傷所在的地方。

  本來武君傷,一個人應付對面的兩腳獸,就險象環生。

  這麼一來,頓時就危急出現。

  兩頭七階的海獸,武君傷如何能打過?

  在他看來,能夠硬抗這兩頭海獸的入神境,鎮海城只有三個人。

  一個是南宮師,另外兩個,分別是龍吉祥和譚長簫。

  可惜,另外兩個人,都被他出主意,給弄走了。

  勉強抵抗七八個回合。

  「歘------」

  一頭海獸,手中的長刀,劈在他的肩膀之上。

  好在他躲閃及時。

  這才避免了手臂被砍斷的命運。

  嚇得他連忙退出去。

  兩頭海獸如何肯放過?

  緊追不捨。

  雖說武君傷戰力不行,可是速度卻不慢。

  兩頭海獸,追了足足一刻鐘,都沒有追上。

  留下一頭繼續追。

  剩下的一頭,加入其他戰團。

  下午酉時。

  持續了兩個多時辰的戰鬥。

  鎮海城終於傳來的好消息。

  南宮師抓住機會,將一頭七階海獸的頭顱斬落下來。

  一看這情況,其他兩頭海獸,就全部朝南宮師圍攻而來。

  可好景不長。

  有過一刻鐘。

  任務大殿殿主,被一頭海獸攔腰砍成兩半兒。

  同樣的,頭顱也被收割。

  鎮海城連損大將。

  所有弟子,人心不穩----

  有人已經在計劃著逃離鎮海城了----

  …………

  一艘飛舟,正向著海域的方向晃晃悠悠飛行。

  這個時間,應該是吃晚飯的時候了。

  飛舟上。

  沒有人做飯。

  單太虛,魂日西,殷之玄不做。

  龍吉祥這個女人,也不會做。

  譚長簫更別提。

  即便其他人做了,他也不會吃的。

  此時五個頂尖的入神境,全部都坐在甲板的椅子上。

  但是都各自保持一定距離。

  一開始。

  單太虛他們幾個人,目光還在交流。

  奇怪了,為啥過去這麼久了。

  譚長簫還是這麼精神。

  不困,不累,不吃飯,也不喝水。

  還是說,在想梅落雪那娘們?

  他們看譚長簫不順眼。

  若不是打不過人家,早就已經動手了。

  不管怎麼說,武迎春制定的計劃,是不能破壞的。

  按照之前的安排,他們要在明天早上再出手。

  他們和龍吉祥,要保證,在截止到明天早上這段時間,譚長簫不能脫離自己的視線。

  譚長簫瞥了一眼單太虛等人。

  他已經明顯感覺到,這幾個傢伙心裡不懷好意。

  可是對方會如何做?

  他也猜不到。

  他的肚子,稍稍有些餓。

  取出戒指中,金小川提前給他醃製滷好的七階海獸肉。

  自顧自地取出一張小桌子。

  別看他不會做飯,可將滷好的肉切成肉片還是沒問題的。

  雖說切的厚薄不勻。

  足足切了一大盆,自己就當著其他幾個人的面,獨自吃起來。

  都沒有開口讓一下的意思。

  夾起一片肉,就蘸一下金小川和胖師侄的秘制醬料。

  香氣在整艘飛船上瀰漫。

  單太虛看著咽口水。

  他們戒指中,吃的也不少。

  卻不像譚長簫吃的這麼精緻。

  單太虛,魂日西,殷之玄,本來還不餓。

  但看著看著,肚子就嘰里咕嚕亂叫。

  只好各自取出自己一貫在路上攜帶著的肉乾。

  一口口就這麼咀嚼起來。

  嚼的幹了,就喝一口水衝下去。

  實在覺著自己的肉乾不好吃,就看一眼譚長簫盆子裡的七階海獸肉。

  特麼的。

  這可是七階海獸肉。

  連他們都吃不到的。

  龍吉祥本想湊過去,和譚長簫一起吃。

  可又覺得這樣說不過去。

  明天一早,他倆之間,想必只能有一個人存活下來。

  今天聚在一起吃飯,怪怪的。

  只好拿出自己的糕點和水,倚靠在船舷上,吃得很斯文。

  他們這些人。

  對於鎮海城中的廝殺,絲毫不知情。

  因為按照軍中規矩。

  在離開一個地方之時,就必須將自己的通訊器上交。

  殘陽如血。

  照在幾個各懷心思的入神境修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