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
小鎮上又有人,去燕春水的茶館喝茶。
就發現,除了兩個空空蕩蕩的茅棚,其他的,啥也沒有了。
就連辛正一直放在茅棚中央,輕易不會挪動的那尊煉丹爐也不見了蹤影。
只是下午,幫助屠九煉製解毒丹藥,丹爐在地面留下的餘溫,好像還沒有完全散盡。
而且,平常燕春水和辛正,休息的臥室,門窗都是大敞四開。
在臥室的桌子上,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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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保重】
一時間,燕春水和辛正離開小鎮的消息,就傳入了很多人的耳朵里。
只是他們沒有留意到,其實,和兩個人一同離開的,還有另外一個新來小鎮的老頭。
距離小鎮幾百里的空中。
一艘極其奢華舒適的飛舟上。
燕春水和辛正,早就已經重新拜了師尊。
隨著這一路上,兩個人了解的越多,就越對命運這種東西,感覺到不可思議。
老頭自稱名叫離墨痕。
說出來,在整個聖地無人不知。
就因為他是聖地,僅有的兩名歸元境煉丹宗師之一。
能夠煉製出八品聖丹的絕對強者。
可當辛正心中實在不理解,為啥就是這麼一個人物,竟然還會中毒的時候。
離墨痕也跟新收的兩名弟子說了實話。
原來,聖地兩名歸元境煉丹宗師,平日關係極為密切。
但也各自好勝心強。
往往為了研究一種丹方,耗盡數月乃至數年時間。
而他們經常採用的一種研究丹方的方式,極為簡單。
就是相互之間,給對方配置毒藥。
讓對方吃下去之後,自己去感受毒性,從而想辦法去找靈草,從而配比出丹藥來。
燕春水和辛正聽了之後,心中不斷打鼓。
好傢夥,這哪裡是煉丹,明明就是玩命呀。
萬一配置不出解藥來,豈不是後果不堪設想?
以後不會讓咱們也用這種辦法吧?
在和離墨痕的交流中,他倆也清楚了師尊的意思。
煉丹的天賦,明顯辛正更高一籌,但是燕春水本人的領悟力,主要還是在劍法上。
所以,憑藉離墨痕在聖地結交的資源,他會將最好的劍術大師召喚過來,讓他們親自傳授給燕春水劍法。
飛舟上,離墨痕在房間裡,還在苦思冥想解藥的配方。
甲板上,燕春水和辛正,望著漫天的星辰,心情平復下來。
「辛師弟,沒想到,咱們終究還是要去往聖地的,只是不會加入青龍軍。」
「是啊,幾個月前,咱們和金小川他們分別的時候,還在想未來能不能再見面,如今看來,還是有機會的。」
「不知道他們在東域基地如何了?」
「放心,他們幾個什麼時候吃過虧呢?」
「那倒是,不過這一次,咱倆要好好抓住機會,一定要在境界上,超過金小川他們,否則多沒有面子。」
「是啊,不說金小川,就算是蔓雪,不知道超過咱們多少了。」
兩個人在甲板上,也沒有再過多去糾結過去的發生,以及未來的前景。
那些毫無意義。
當下,他們只要跟隨新拜的師尊就行。
他們目前,也並非要直接回聖地,而是要在四域之地山川遊歷,尋找各種奇異的藥草。
…………
鎮海城。
一大早,任務大殿的副殿主,打開自己的通訊器,就看到上面一行變得灰暗的名字。
這些都是在昨天隕落的弟子。
唉,沒想到,最近幾天,隕落的弟子人數,比之前,又有了增加。
如果沒有特殊原因,一天平均隕落三四人,可昨天一天,竟然隕落了十三個。
可看著看著,他的眉頭就皺起來了。
隕落的名單中,有好幾個,明顯他比較熟悉。
鎮海城幾萬弟子,能讓任務大殿副殿主看著熟悉的不會多。
只有排名在前一千之內的才可以。
可一次隕落的人之中,就有好幾個他看著眼熟的,那就不一般了。
他翻找這幾名弟子的基礎信息。
來自的王朝不一樣,所屬的勢力幫會也不同。
但是再看他們隕落的時間,幾乎完全一致。
他的眉頭緊皺起來。
好像發現了一種陰謀在其中。
他匆匆走出房間,去找殿主。
很快,兩個人都覺得這件事,有些不一般。
雖說沒有人讓他們調查,可是這件事,若是處理好了,他們就能得到城主大人的賞識。
接下來,他們做了另外一件事。
調查這幾個人的通訊器。
很快,他的就查找到了,別看這幾個弟子已經隕落,但是他們的通訊器,依然感知在海中。
攤開一張大大的地圖。
兩位殿主確定了大體位置。
按照顯示,這六個通訊器,相距的位置並不太遠。
「莫非,是他們遇到了高階海獸?將他們斬殺,然後通訊器遺落在水中?」
「殿主,我覺得並非如此,首先,咱們都很清楚,這些弟子,往往都是以各自幫會組成小隊,進入海域去斬殺海獸,
而如今,他們幾個人,分屬不同的勢力,卻出現在同一片海域,這明顯有些不正常。」
「你說的有道理,還有一件事,就是這片海域,一般的弟子也不敢涉足,即便他們的戰力不俗,但是還沒有好到這種地步。」
「殿主說的對,若是空念遠,荊不歸幾個人,出現在那裡,還說的過去,這幾個人,並不具備這樣的實力。」
殿主疑惑了:
「那他們究竟是去幹啥了?找人?還是想聯合起來重新組建小隊?」
副殿主聽到「找人」那兩個字之後,眼睛突然一亮。
「殿主,您也許猜對了,讓我看看,當時在那一片海域的,究竟還有誰?」
別人也許沒有這個本事,但是作為任務大殿的最高首領,或者裁決堂的人,一定是可以通過通訊器的軌跡,推算出來的。
畢竟這些通訊器,都綁定所有鎮海城弟子的信息。
兩個人一番折騰之後,三個名字,出現在他們的面前的紙上。
「金小川,楚二十四,默默,為何我聽著有些熟悉?」
「殿主,我好像知道,目前裁決堂的人,正在處理金小川他們的案件。」
「嘶----這麼說來,有可能是金小川他們幾個動手,斬殺了這幾個人?好大的膽子!」
「殿主,別著急,您忘了,是誰將咱們大殿的幻海之眼的名額坑走了?」
「梅落雪?」
「對,如今,梅落雪可是這個默默的師尊,而金小川聽說也拜了譚長簫,您說這件事-----」
兩個人沉默片刻。
「好,既然人家裁決堂的人,已經插手了,咱們就不好說什麼了,這樣,你去將這件事告訴裁決堂的人,讓他們處理去吧,這些大神,咱們惹不起。」
副殿主點頭。
直接來到裁決堂。
裁決堂堂主何為暉,剛聽到「九層樓金小川」幾個字的時候,腦袋就開始疼了。
「你先別說了,等等,我將具體處理這件事的管事找來。」
不大會兒,胡明堂出現,何為暉擺擺手,讓他們自己看著去辦。
務必要秉公處理,不能冤枉一名好弟子,也決不能放過一名破壞規矩的弟子。
胡明堂當然是拍著胸脯保證。
隨後,他就找了個藉口,出了裁決堂,朝煉器講堂而去。
何為暉的房間。
一名屬下敲門進入:
「堂主,我看到胡明堂走了,應該是去煉器講堂。」
何為暉笑了:
「讓他們去吧,那些傢伙,一個個心思多的很,咱們少參與,畢竟咱誰也惹不起,你繼續觀察,下去吧。」
煉器講堂內。
堂主武君傷今天閒著沒事。
他覺得上次的【小雞啄米圖】,有些美中不足。
今天就在畫案上,重新來過。
只不過,這小雞不留神,畫大了一些。
然後就拿著畫筆改了又改,取名變成【大雞捉蟲圖】。
畫案前,胡明堂看著越塗抹越難看的畫作,鬍子控制不住的抖動。
他也不敢打擾武君傷,就這麼老老實實地站著。
片刻後,武君傷用筆沾了些紅色顏料,在雞的頭頂上,畫上了雞冠子。
「嗯,好了,這次我很滿意,胡明堂啊,這幅畫就送給你了,回去記得裝裱好,掛在牆上。」
胡明堂立馬做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樣子,將這幅畫捲起來收好。
順便將自己得來的消息,告訴給武君傷。
武君傷的眼睛就眯縫起來:
「哦?你是說,譚長簫的弟子,金小川在海域中,故意殺害城中其他弟子,這可是大罪呀。」
「雖然沒有確鑿證據,但按照推算,應該是沒錯的。」
「唉,你說死掉的那幾個笨蛋,也不衡量一下自己的實力,就貿然前往,也是活該,你走吧,這件事我知道了。」
胡明堂匆匆離去。
武君傷坐在椅子裡,嘴裡露出笑容。
死傷幾個弟子,跟他有個毛的關係?
這件事,遠遠不算完,他要掌握更多的證據,將這件事做實,看看譚長簫到時候,還有什麼辦法?
至於這些派出去的弟子,是他們斬殺了金小川,還是金小川斬殺了他們,對他而言,都是一樣的。
只要事情越鬧越大,對他就越來越有利。
…………
下午時分。
九層樓的海船上,金小川再次斬殺了一頭四階海獸。
看來,今天的收穫也僅僅就是這樣了。
只等著晚上,看看有沒有主動送上門來的。
楚胖子在處理海獸肉。
金小川想起他們繳獲的兩艘乙等海船,嘆了口氣。
唉,這玩意兒是好,但是咱不敢用啊。
畢竟每一艘海船上都有記號,自己只要使用了,豈不是就證明,那幾個人是咱們幹掉的。
可也不能將這兩艘船,就這麼白白浪費掉吧?
他想起了白千斤,不知道那個傢伙會不會有辦法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