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突然的漆黑。
讓刀萬行大為詫異。
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情況,還以為是海中那頭六階海蜥搞出來的。
也不應該呀,如果海蜥能有這麼大的本事,那還是六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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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沒有時間多猶豫。
剛才那一瞥之間,就已經確定了海蜥的位置。
一桿長槍脫手而出。
二十八丈外。
變色海蜥同樣也不清楚,為啥水中幾乎啥也看不清了。
不過這對他而言,簡直就是救命。
哪裡還管什麼方向,玩命兒逃走也就對了。
必須要回去上報給大王。
這裡出現了入神境的兩腳獸,只有大王出手,才能夠壓制。
就在此時,一桿長槍,洞穿了他的尾巴。
本能想要發出悽慘的嚎叫,但迅速就將自己的嘴巴捂住,不敢發出任何一點兒聲音。
非但如此,還咬著牙,讓身體的顏色和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
逃的時候,躡手躡腳,儘量不發出任何一點兒聲音。
雖說尾巴上扎著一根長槍,讓他的傷口巨疼,可已經管不了了,活命要緊。
就這樣,轉眼間,就是百丈外。
百丈外的視野依舊黑暗,僅能看清前面兩丈多,他依然不敢停下來取下那杆長槍,就這麼拖著一路逃命。
大船邊。
刀萬行浮上水面。
拉著船舷上了甲板。
船上,手下已經掛上了夜明珠。
七八顆夜明珠,將大船甲板,與周圍十丈的海域照亮。
更遠處的就看不到了。
刀萬行有些惱怒,坐在椅子上:
「唉,被那傢伙逃了。」
屬下連忙安慰:
「城主,這也不能怪您啊,這麼黑的天,就算是南宮城主他們都在,怕是也無能為力。」
「嗯,逃了就逃了,等下次我再將他們一網打盡便是。
也不知道如此黑夜,究竟是怎麼回事?」
其他屬下各自猜測,反正誰說的都沒有什麼道理。
刀萬行下令:
「算了,你們先去弄些吃的,我給南宮城主傳遞消息。」
他將這邊海域看到的情況,直接傳遞給南宮師。
說自己要在海域繼續追查幾天,爭取找到那幾頭七階海獸,將這件事做一個了解。
相隔七八十里外。
另一隊海獸此時也陷入黑暗中。
「沒有道理啊,這都幾十里地了,為啥天色還是這麼黑?」
「這樣下去,咱們怕是什麼都找不到。」
六階吞天海蟒走在隊伍最前面:
「都別吵了,各自戒備,這麼黑的天,咱們看不見,從海島上逃走的那幾頭兩腳獸同樣看不見。
不過他們如果有船,船上是有燈的,到時候正好利於咱們主動出擊。」
「遵命,海蟒老大就是英明。」
又前行十幾里,前方水下,突然傳來一陣靈力波動。
吞海海蟒,立即讓屬下各自閉嘴,大家小心翼翼。
對於黑夜中的獵殺,海蟒是一個高手。
他屏住全身的氣息,靜靜在水中等待。
很快,一道氣息就越來越近。
吞天海蟒能夠判斷出,這股氣息的力量並不弱。
他瞬間做出要攻擊的準備。
距離他僅有十丈,變色海蜥已經將長槍,從自己的尾巴上取下。
他變成了人形,將長槍拿在手中,這就是證據。
腦海正在盤算回到宮殿應該如何對大王訴說。
就猛然停下腳步。
前面,好像有危險。
海蜥在刀萬行手中,丟了五名手下的性命,而且自己還受了傷,正好一肚子氣。
想要找個地方發泄,這不,機會就來了。
他雙手緊握大槍,身體和黑夜融為一體,慢慢向前靠近。
直覺判斷,危險就在前方五丈處。
變色海蜥雙臂提著大槍就扎了過去。
一肚子的怨氣,全部都在這一槍上。
對面,吞天海蟒同樣感到危機,一顆頭顱猛然朝前探出,同樣發動了攻擊。
可是尾巴沒有沒有那麼快的速度。
「噗-----」
一槍就洞穿了他粗壯的尾巴。
「哞----」
海蟒發出慘叫,此時,他的面前,出現了一頭兩腳獸的身影。
他不管不顧,直接朝兩腳獸的脖頸就咬下去。
可是,隨著對方的面容變得清晰,海蟒的嘴巴都到了對方脖頸前一尺的距離,就猛然閉上了。
他和變色海蜥,幾乎每天都見面,如何看不出對方變化後的樣子。
片刻後。
海蜥很不好意思地,將長槍從海蟒的身上拔出,把自己的經歷詳細說出。
吞天海蟒也只能自認倒霉。
一番商量後,他們覺得不能再去找那個什麼不怕死的兩腳獸了。
這片海域來了入神境的兩腳獸才是天大的事情。
於是,急急忙忙朝血鱷宮殿的方向而去。
好在三十里外,本來黑暗的海域,突然恢復了亮光。
兩頭六階海獸,帶著五頭屬下,速度變得更快了。
這片漆黑的海域中。
一條破爛的八丈小船,在水上任意漂流。
金小川,楚二十四和默默的心大,吃過晚飯後,早就進入夢鄉。
有傀儡在甲板上值守,他們不需要太擔心。
一覺睡到大天亮。
九層樓三個人先後醒來。
還好,這一晚上,木板房居然啥事也沒有。
這是他們進入海域的第十六天。
看著風平浪靜的海面,壓根也不像水下有海獸的樣子。
金小川算著目前4075個積分,還完帳後,剩下幾百個,大概能購買一處不大不小的宅院。
看來,接下來幾天,如果不能再斬殺幾頭五階海獸,購置大船的希望,就會破滅。
「小師妹,重新選一個地方,看看在回去前,能不能再弄到些好東西。」
小師妹聽話,直接縱身跳上旗杆,閉上雙眼,感受了一下。
「師兄,咱們朝那個方向走吧,說不定運氣會好。」
「就聽小師妹的。」
海船稍微調整了一個方向,朝另外一片海域而去。
甲板上,金小川拿著自己的通訊器。
上面居然有幾條專門發送給他的消息。
第一個就是白千斤發送的,海域出現危險,問他們是不是還活著。
金小川回復,放心吧,積分肯定是會還給你的。
鎮海城的白千斤,第一時間收到了。
頓時一顆心放到肚子裡。
還好,只要金小川他們活著,自己借出去的積分就還在。
給金小川發送消息的還有祝家兄弟。
他們是知道金小川在那片兇險海域的。
他們很關心金小川幾個人的安危,雖然只是短暫的交往,可他們已經將金小川當成了朋友。
言語間,各種關心。
金小川感動。
說九層樓幾個人都好,就是船有些破爛,回去會找機會,大家見面,請祝家兄弟大吃一頓。
此時,在另外一片海域,距離金小川他們足有四千里。
蔓雪手中同樣握著通訊器。
她同樣知道了,有一大片海域出現了情況,已經造成五百多名鎮海城弟子隕落。
而她很清楚,金小川去的正是那片海域。
不過還好,她的通訊器上。
金小川,楚二十四和默默的名字,一直都在閃亮。
這說明他們是安全的。
蔓雪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她埋怨自己太過擔心。
當初在秘境之時,如此兇險的地方,大量弟子隕落,結果金小川他們幾個,依然活得好好的,不僅如此,還弄到了最多的收穫。
想必,這處海域,同樣也會如此吧。
但她心中,還是想自己的收穫也要多起來。
不至於被金小川甩在後面。
蔓雪的目光中,出現了一艘海船。
這片區域,聚集了不少的鎮海城弟子。
這種海船,她一天當中,能夠至少遇到十幾回。
等以後自己積分夠了,也要購買一艘大大的海船。
很快,她的眉頭就皺起來了。
因為,這艘船的桅杆上,掛著一面極光會的旗子。
蔓雪站起身來,手中長劍出現。
腦海中那道靈魂嘆口氣:
「我說,你正常點兒行不行?
咱們斬殺海獸有積分,有肉吃,你這幾天,已經揍了三波鎮海城弟子了,你又不認得他們,為啥總是主動去找茬呢?
我印象中,你不應該是這樣的人才對。」
蔓雪不管她,雙腳已經踏上了飛劍。
片刻後,出現在那艘船的上方。
甲板上,幾名啟靈境7重8重的弟子,還在疑惑,為啥一個女人突然接近。
蔓雪再次確認了一下船上的旗子,直接落下來。
「這位師妹,可是有什麼事麼?
若是一個人在海上煩悶,也可以加入我們的,我們這裡有吃有喝,晚上還有睡覺的地方,而且被子也軟的很-----」
蔓雪冷著臉:
「剛才,我正好要捉到一頭四階海獸,你們一來,海獸就嚇跑了,這筆帳應該怎麼算?」
甲板上幾個人一聽,全部大笑起來:
「草,一向只有我們極光會去敲詐別人,沒想到,還有被人給敲詐的一天,哈哈哈,笑死我了------」
「這位師姐,你是不是找不到理由和我們搭訕,故意用這種方式送上門來的,放心,我們對所有的師姐師妹,都很溫柔的----」
蔓雪小嘴輕啟:
「看來,你們是打算不承認了?」
說著,也沒有更多廢話,手中長劍舞動。
周圍,那些弟子一開始還不放在心上。
可幾招下來,就吃驚了。
女人玩真的,也不怕鎮海城的規矩,他們只好打起精神,認真對付。
幾個人心意相通,鐵了心要活著眼前這個女人----
很快,蔓雪就感覺到了壓力。
右手持劍,左手掐訣。
周圍的天空中,突然一股寒氣飄來。
緊接著,雪花落下,將整艘大船都籠罩其中-----
半個時辰後。
蔓雪踏劍離去。
沒有索要任何賠償,也沒有擼下對方的戒指,只是想單純地揍對方一頓----
甲板上,六名極光會的弟子,躺在甲板上。
每個人的目光中,都滿是疑惑。
「這女人特麼有病吧,過來就是為了侮辱咱們一頓?」
「關鍵是,之前咱們也不認識啊,憑什麼要打咱們?」
「沒想到,這女人下手真狠,老子肋骨都斷了三根。」
「一定要查清,這女人究竟是什麼來頭,之前有大庚王朝的金小川,楚二十四和默默針對咱們,現在又多了這麼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