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第三層。
所有修士,此刻腦袋裡面,都是空白一片。
剛才啥也沒有看到,怎麼捲軸就丟失了呢?
不用問,九成九的概率,是被那個楚胖子弄走了。
問題是,他是怎麼弄走的?
為啥他沒被星盤大陣上的光柱砸死?
想到光柱,好多人就仰起頭,一道道目光看向上方。
那寫著星盤大陣幾個字的圓盤呢?
怎麼也不見了?
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
看來,那個楚二十四,不僅是破了陣,而且還將陣法也搶走了。
這如何能忍?
將近兩百人,在這裡辛辛苦苦,忙了大半天,光受傷的人,就有二十多個。
你一聲不響奪了寶物捲軸,搶了陣法,這件事必須要說道說道。
問題是,能跟誰講理呢?
當然是跟金小川,還有那個小姑娘。
只不過,現在他們還有另外一件事要做。
既然陣法都不見了,那麼,總要出現新的通道吧?
可惜,一百多人,找了好幾遍,都沒有發現新的路徑。
有些人心情急躁。
拿著兵刃,朝牆上亂砍亂劈,以為這樣,就能找到通道,但是,這裡的牆壁,結實的很。
費了好大的勁兒,才不過弄下來一些碎土。
還不想放棄,又跳起來,直接去砸那頂子,結果就被人厲聲呵斥了:
「你他娘的不想活了?萬一將這頂子弄塌,大家都要跟你陪葬。」
沒有一個人,心情是舒爽的,這窩囊氣,總是要發泄出來的。
於是乎,這些人,心念相同,全部朝金小川和默默圍攏過來。
「金小川,你們盤龍觀,這麼做事,有些說不過去吧?」
「是啊,破陣的是所有人,憑什麼你們的人,將寶物搶走了。」
「這件事,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否則,你也別想活著離開。」
「對,把那個楚胖子交出來!」
本來,金小川正在仰頭,看著頂部,心中猜想,楚師弟是如何將陣法弄走的。
結果,這些人就圍過來了。
當下有些害怕,拉著小師妹,朝後退了三步。
可惜,後面也有人圍過來,退無可退。
面對如此多的高手,要說不慌是不可能的。
但也不能就這樣被嚇死。
金小川咬牙,挺起胸膛:
「各位師兄,這話是怎麼說的?剛才咱們都在一起,我怎麼知道楚師弟去了哪裡?」
默默小師妹的也是滿臉委屈。
這下好了,不僅藍色大劍,沒有著落,而且楚師兄又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是呀,剛才,明明是你們逼著楚師兄破陣的,現在楚師兄不見了,你們怎麼說?」
道理,是建立在雙方實力相當的時候,才能講的。
比如此刻,那就不是講道理的局面。
「呵呵,不管怎麼說,你們盤龍觀必須要給一個交代,否則,就自己選一個死法吧!」
「嗯,我看行,你們先把靈晶先交出來,說不定,還能給你們一個痛快。」
金小川當然知道此時的局面。
畢竟在雕像外部的時候,這些人就已經開始追殺他們了。
看著眾人,步步逼近,牙關一咬,直接召喚出來錘子靈體。
大不了,咱們就【一錘碎山】【二錘遮天】,也不知道在這雕像內部,威力會如何?
臨死時,拉上七八十來個陪葬的,也不是不行。
錘子靈體出現,山脈之間,自然是各種異象出現。
但是雕像內部,卻風平浪靜。
有人看到金小川想要負隅頑抗,譏諷道:
「怎麼?你一個人,要挑戰我們這麼多的正義之士?!知不知道什麼叫自不量力!」
金小川不說話,先把錘子舉起來再說,身體內,已經開始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站在最前面幾個人,還想要再嘲笑,眼神一瞥,就看到現場中,所有的大庚王朝的修士,全部朝後面退縮。
當下很不理解:
「嗯?難道你們大庚宗門之人,不想參與?
那我們可要說好了,萬一得到寶物,跟你們大庚王朝的人全無關係。」
一名碧岩宗弟子,眼睛盯著金小川的錘子,一邊退後,一邊答道:
「沒問題,在這雕像之內,我碧岩宗絕不參與,你們隨意,我們先退出。」
又有一道聲音響起:
「我們臨江宗弟子,在這裡也不會和盤龍觀為敵,同時也兩不相幫,我們在外面等你們消息就好。」
一個退出,兩個退出,這就讓另外兩個王朝的其他人,有些摸不清頭腦。
這還不算完,又有人道:
「我們大庚都城世家,和盤龍觀也沒什麼仇怨,就先退出了,那靈晶我們不要,希望你們在這裡打鬥愉快。」
說完,幾名大庚都城世家的子弟,直接就奔向通道,極速朝下面一層退去。
這一下,大炎王朝和大元王朝的人,更為詫異。
這盤龍觀的弟子,在大庚眾多宗門中,人緣這麼好的嗎?
這是平常花費多少靈石,才能做到的事情啊?
他們的想法如此,但金小川可不是這麼想的:
呵呵,若是說別人和自己沒有仇怨,也還能理解。
但是都城世家和丹陽宗,若是說和自己沒有仇怨,那是一個字都不能相信啊。
至於他們為啥要走。
金小川瞬間就想明白了。
這裡可是雕像之中,他們對自己靈體錘子,絲毫也摸不清路數,大概率是害怕自己引來天雷,將這雕像直接弄垮塌。
那時候,大家都埋在下面,誰也別想跑。
估計不知道要等到何時再地震,說不定能從地下蹦上來,那時想必已經變成屍體了。
這依舊不算完,七八名修士脫離人群:
「我們大庚皇族子弟,不參與。」
金小川掃了一眼,這幾個大庚皇家的人,並不是自己曾經幫助過的,也能理解。
「我們丹陽宗和盤龍觀也沒有仇怨,也不參與,你們自行打鬥就好,我們在外面等著。」
臥槽。
金小川都有些鄙夷這個說話的丹陽宗9重弟子。
你特麼的說的這句話,自己相信嗎?
我們的人,把你們副宗主,還有那麼多長老,全都弄死了,你說咱們沒有仇怨?
好歹你們的山門,也是在我的拳頭下垮塌的,你說咱們沒仇怨,心不會痛嗎?
丹陽宗的幾名弟子往外走。
不過,燕春水,辛正,蔓雪,卻落在後面,沒有離開。
金小川給了一個感激的眼神。
看來,這幾個人,還真是將自己當成朋友了。
就聽蔓雪突然開口:
「燕師兄,你說,為何大炎和大元的這些師兄們,都要留下金小川呢?」
她說話聲音清脆,悅耳動聽,現場中,每一個人都能聽清楚。
燕春水有意配合,笑道:
「這還不簡單,當然是為了他手中的靈晶了。」
蔓雪又問:
「可這裡這麼多的師兄,那靈晶只有一塊,即便得到了,又會怎麼分呢?」
辛正答道:
「師妹,這還不簡單,當然是將大塊的靈晶砸碎,然後按照這裡的人數,每個人分上一塊。」
眾人一聽,這叫什麼話?
大塊的靈晶才值錢,你砸碎了成何體統?
果然,蔓雪也似乎有疑惑:
「可是,辛正師兄,靈晶砸碎了,就不值錢了呀?」
辛正笑笑:
「不值錢怕什麼?
其實這些師兄,大概率也不會砸碎,當然是將金小川打死之後,大家相互之間,再拼鬥一場,死了的也就死了,
最後留下一個活著的宗門,連靈晶,連帶這麼多的戒指收起來,那就發財了。」
蔓雪好像受到驚嚇:
「呀,好慘呀,這麼說,這裡的大部分師兄,今天都會死在這裡?」
辛正點頭:
「嗯,我猜想,最後只能活下來一個宗門的人,而且,經過拼殺之後,這個宗門的人,也出不去。」
現場,那些圍著金小川的兩個王朝的人,都有些懵。
你們幾個要不要說的這麼直白。
你們的宗門師兄,都特麼下去了,你們三個人還在這裡一唱一和的看熱鬧。
瞧瞧你們身上,啟靈境3重的靈力,一看就是垃圾角色。
呵呵,我們拼鬥之後,為啥活不了,出不去?
簡直莫名其妙。
他們的心中所想,也被蔓雪給問出來了:
「辛正師兄,活著的人,為啥也出不去呢?」
眾人一聽,對啊,我倒要聽聽你如何說。
辛正道:
「很容易理解啊,師妹,你想,剛才出去了好幾個宗門的人,你覺得,他們已經離開很遠了嗎?」
蔓雪思索片刻:
「嗯-----若是我的話,就不會離遠,會在雕像外面等候,說不定這裡的人,最後兩敗俱傷,那所有的寶物,不就都是咱們的了嗎?」
辛正微笑:
「師妹說的好。」
臥槽。
大炎,大元兩個王朝的人,瞬間就相互對視起來。
除了自己的宗門師兄弟之外,此刻看誰都不像是好人。
說不定會趁機,在自己背後下手的。
這仗還怎麼打?
弄死金小川和默默容易,可是,待會兒,那一場內部的拼殺,似乎不可避免。
金小川聽了蔓雪和辛正,燕春水的對話。
自然也清楚,這是幾個人,在替自己解圍。
心中頓時感動,就憑這一次的事情,出去之後,請你們吃一頓烤肉,也是應該的。
以前跟你們宗門的恩怨,和你們幾個人無關。
現場,蔓雪偷偷瞄著其他兩個王朝的修士,看來,他們的心裡,已經出現了波動。
那便好。
於是,他又扭頭看向燕春水:
「燕師兄,剛才為啥碧岩宗,臨江宗,還有都城世家的人,走得那麼快呢?」
燕春水朗聲道:
「別人不了解盤龍觀的金小川,難道咱們大庚王朝的修士還能不知道麼?
若是待會兒金小川被逼急了,使用出靈體絕招來,這雕像里的所有人,都要陪葬!」
那兩個王朝的一眾修士聽了,心中不屑。
什麼玩意兒?
我們隨隨便便,出兩個人,也就將金小川弄死了。
然後再說如何分贓的細節。
陪葬一說,簡直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