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後。
楚胖子煉器的房間，裡面就傳來各種奇怪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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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子明，躲得遠遠的，靠在牆角，從來沒想到，金師兄和楚師兄，還有如此殘暴的一面。
場中。
金小川指揮著楚胖子，一拳拳砸在廖戰身上，兩側的肋骨，都斷了十幾根。
廖戰的嘴巴里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金小川手裡，來回擺弄著在對方戒指里，搜來的一面小牌子。
這牌子三寸大小，一面是繁雜的花紋圖案，另外一面上，寫著一串的數字。
他搞不懂是什麼意思，但這牌子的材質，明顯用的不錯。
「楚師弟，你看，這廝還是不說，繼續打。」
金小川吩咐一聲。
楚胖子又在廖戰身上，踹了七八腳。
廖戰極力掙扎，可是被捆綁的太緊，根本掙扎不動。
他的兩條胳膊兩條腿，全部被繩索分開，整個人看起來，就是一個「大」字。
他可是啟靈境9重的殺手，何曾遭受過這樣的罪？
廖戰心中，無比懊悔。
為啥自己當時要接下來這個任務啊？
安安心心地，在煙波亭再苟幾個月不行嗎？
還有，讓他更加不能理解的是，為啥金小川和默默，全都安然無恙。
只有自己中毒了呢？
按照他的推測，此刻的金小川，不說全身潰爛而死，最起碼也躺在地上爬不起來才對。
可你看看，人家活蹦亂跳的，剛才還抽空往自己身上踹了幾腳呢。
哪裡有一點兒靈力受制的樣子？
還有那個現在看起來，好像很受驚很害怕，躲在角落裡的那個默默。
此人最是陰毒，明明是老子過去給她下毒的，怎麼就著了她的道呢？
廖戰實在想不明白，當時明明這個小姑娘煉丹失敗了，怎麼反而是自己暈倒呢？
廖戰好歹也是啟靈境頂尖高手，不是沒有嘗試過運轉靈力，將繩索崩斷，可惜，他的靈力，根本就提不起來。
他陰狠的目光，又掃了一眼小師妹。
這個歹毒的女人，一副無辜的樣子，裝給誰看？
金小川上前：
「這下該老實交代了吧？說，叫什麼？誰派你來的？」
廖戰：「嗚嗚嗚----嗚嗚嗚----」
金小川冷哼：
「還不說是吧，楚師弟，給他點兒厲害瞧瞧。」
厲害？楚胖子琢磨，什麼才叫厲害？
若是用力大了，就把這廝給弄死了，也是不好。
一回頭，看到他煉器的大鐵錘了。
用這玩意兒，敲敲腳指頭，應該算厲害吧？
廖戰瞥見，全身的汗一個勁兒地往下淌。
「嗚嗚嗚----嗚嗚嗚----」
剛才他就想招了，奈何嘴巴被塞住了，他想說也說不了。
瞪著兩隻大眼睛，朝金小川使勁兒點頭，那意思是：你看看我，這模樣也沒法說呀。
楚胖子拿了錘子來，在廖戰眼前晃了晃：
「讓你不說。」
「嗚嗚嗚，嗚嗚嗚。」
「啪」。
一個腳趾頭骨頭都碎了。
「說不說？」
「嗚嗚嗚，嗚嗚嗚----」
廖戰全身，激烈顫抖，搖晃不停，脖子也扭來扭去。
那意思很明顯：
你們特麼的是真想讓我說，還是故意來整我？
做人的真誠呢？
金小川這才恍然：
「我說怎麼這麼臭呢，楚師弟，快把你的臭襪子取下來。」
楚胖子聽話，將廖戰嘴巴里的襪子拔了出來。
這時候，金小川和廖戰，有一個共同的想法：楚二十四，你該洗腳了。
廖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雖然氣味不好聞。
作為一個殺手，現在的狀態，想要服毒自殺都做不到。
嘴裡的那顆毒牙，就擺放旁邊的小桌上。
奇怪，這幾個小子，怎麼會想到，我會把毒藥，藏在牙齒里呢？
金小川扯了一張椅子過來，就坐在廖戰對面，翹起二郎腿。
廖戰從來也沒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被一個啟靈境5重的傢伙審訊。
「說吧，叫什麼，為何對我們下手？」
廖戰可不打算說實話：
「我叫江濤，想要盤龍觀偷學功法，見觀主不在家，就想搶奪些你們的財物。」
金小川冷笑：
「不說實話是吧？楚師弟，又輪到你出手了。」
「砰，砰。」
兩拳。
第一拳打得廖戰臟腑翻湧，第二拳直接就是一口血噴出來。
廖戰還以為金小川從其他地方，掌握了自己的情況。
這一下，就不好撒謊了。
「別打，別打，我說。」
廖戰實在熬不住了，他擔心這幾個小子，沒輕沒重的，要是把自己一下子弄死，也就認了，就怕這種慢慢煎熬。
「我叫廖戰，是職業殺手。」
金小川又是冷哼：
「你還不說實話？繼續打！」
「砰，砰！」
這兩拳，讓廖戰差點兒連腸子都吐出來了。
「我說的----實話---實話----我就叫廖戰----」
金小川的臉色，這才緩和：
「哦？這次沒撒謊？看來你真叫廖戰。
抱歉，抱歉，楚師弟，別打了，讓人家繼續說。」
廖戰心中發誓，無論如何，但凡有機會活下來，也要想辦法，將金小川生擒活捉，跟各種毒蟲關在一起，才能解恨。
「我叫廖戰----是煙波亭----的人----接了任務----來殺你們----」
這話金小川信了：
「你慢慢說清楚，你是來殺我，還是殺我師弟師妹？」
「你們三個-----都殺----還有----雲中燕----也要死-----」
金小川詫異：
「你一個啟靈境9重，想殺我雲師姐？」
廖戰嘴角，顯現一絲笑：
「我們煙波亭----動手，----打不過----也會有其他----方式----目標死了就行----」
「其他方式？」
金小川手中，出現了一把小瓶子，就是廖戰，用來毒翻他們的玩意兒。
「你說這個？貌似不太管用呀。」
廖戰咬緊牙齒，他也搞不懂怎麼回事。
以往效果都很好的。
「對了，你是煙波亭的人？」
金小川，楚胖子和小師妹，相互對視，煙波亭這個名字，他們都曾經聽說過。
但是卻忘了，最早是啥時候聽說的了。
「沒錯，你們可以將我放了，我保證，煙波亭會撤下任務，不再對你們出手。」
廖戰還抱有一絲生存的希望。
「就這麼輕易放了你，你想屁吃呢？」
好不容易，逮住的人，怎麼可能輕易放了。
「仔細說說你的計劃，說不定，我心慈手軟，真會給你一條生路。」
廖戰這次沒有隱瞞。
將自己如何幹掉道觀的雜役，如何喬裝打扮，如何潛入盤龍觀準備下毒的事，一一道來。
聽了半天，金小川反而對廖戰的易容之術和隱匿境界的功法，大感興趣。
不久之後，他們就要進入秘境，若是能學到這兩種東西，那生存的機率，應該會大大增加。
「來，先說出你隱匿境界的功法，小師妹，記錄。」
廖戰很硬氣地哼了一聲：
「這是煙波亭的不傳之秘，你休想得到。」
金小川笑了：
「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
來吧，在活下來和說出來之間，選擇一個，相信沒有那麼困難，楚師弟，他若不說，你就將他手指頭，一根根敲碎，記住，敲的時候速度要慢。」
「好嘞。」楚胖子答應一聲。
鐵錘在廖戰眼前晃了晃。
廖戰各種糾結，但生存的念頭，戰勝了一切：
「我----說-----但你答應----會放了我----」
金小川拍著胸脯保證：
「那是自然，我們九層樓的人，最講究信譽了。」
接下來，廖戰口述，小師妹記錄。
好在這種功法，字數不多，用了將近一個時辰，小師妹記錄完畢。
金小川不放心：
「你發誓，保證沒有錯誤，否則天打雷劈。」
廖戰已經淪落至此，哪裡還管什麼發誓不發誓呢，連忙發下天道誓言。
「嗯，表現不錯，再把易容之術說出來，小師妹，繼續記錄。」
小師妹甩了甩髮酸了手腕，她從小到大，都沒有像今天一樣，寫過這麼多字。
有了第一次的出賣，第二次廖戰就不糾結了。
易容這玩意兒，光理論不行，還要實際操作。
但金小川他們，暫時也只能將理論記下來，等以後慢慢琢磨。
廖戰出賣完了技術和功法，頭顱稍稍抬起來：
「你們說-----會放了我-----」
「放了你，當然沒問題，只是我還沒有問完，你接了任務來毒殺我們幾個，總有報酬吧？說說，你能得多少錢？」
這個壓根不屬於機密，廖戰說出來，半點兒心裡壓力也沒有：
「你們----三個----都是---600萬靈石----但是我只能拿----三分之一，----剩下的----歸煙波亭----」
金小川，楚胖子和小師妹，再次目光交流。
金小川先不樂意了：
「憑啥呀？我是宗門大師兄，就值600萬靈石？和你倆一樣？！」
楚胖子不屑：
「憑啥你要比我高呢？哪次你受傷，不是我把你扛回來的？
我認為小川師弟你值600萬已經不錯了，像我可以值1000萬。」
小師妹也不再躲在角落：
「對呀，我戒指里就好多錢了，怎麼也才600萬？」
這一刻，廖戰有些懵圈了。
這種時刻，難道你們不應該先把我放下來，怎麼反而因為多少賞金翻臉了呢？
九層樓三個人，吵吵鬧鬧半晌，渾然沒有顧及殺手廖戰的感受。
他激動的都快要尿了，只想讓他們把自己放下來。
半炷香後，九層樓三個人，終於得出一個結論：
咱們沒必要為這事吵鬧，都怪煙波亭的人，沒有眼光，將咱們每個人的賞金，都要少了。
但是問到究竟是誰出錢索要他們的性命時，廖戰就不知道了。
煙波亭殺手的規矩，不會去打聽僱主的事情。
「現在----我都說完了----能放我走了麼----」
金小川斜著眼，看著這個白痴：
「我是說不殺你，但也沒說就這麼放了你吧？」
廖戰眼睛瞪大了：
「你---還想----怎樣----」
金小川嘿嘿一笑：
「你這9重的境界，讓我很害怕呀，我想讓你重新回到開脈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