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天,聯盟和妖人之間,並沒有發生大規模的戰鬥。
只有外圍零星的接觸。
那種接觸,不會影響核心大局。
以申浩然為首的聯盟修士臨時營地,也獲得了幾天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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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
浩渺宗宗主,東陽尋正在自己的帳篷里品茶。
這是他的一大愛好。
和其他人大口喝茶,為了解渴不同。
東陽尋認為,品茶就是品人生。
他的這一生是輝煌的。
從無數的屍山血海中殺了出來。
成功踏上玄元境3重。
在整個青冥大陸,除了問無塵,申浩然,燕歌行三個盟主之外,能夠和他交手的,寥寥無幾。
呵呵。
玄元境9重之後,就可以飛升上界。
現在還他差了六重。
按照正常推算,即便運氣好,怕是還要大幾十年。
而他,不僅運氣好,還有後手。
輕輕端起茶杯,感受靈茶氣韻。
如果事情朝他預想的方向前進,他有把握,在十五年之內,就踏上玄元境9重。
現在,是他積累實力的時期。
並不著急表現出來。
本來心情大好。
結果帳篷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音。
「東陽尋,你給老子出來!」
就這一聲,東陽宗主手裡的茶,都灑出來幾滴。
不是他不夠鎮定,而是在整個青冥大陸,還從來沒有過這種事發生。
誰這麼大膽,敢罵一個玄元境的宗主?
東陽尋怒極。
屁股還坐在椅子上,周身的氣息就控制不住。
整個帳篷內,都被這股氣息,充斥得鼓鼓的。
帳篷的門帘更是不用親自動手,就已經被這股氣沖開。
然後,東陽尋就看到了一臉怒氣的郭鎮海。
也因為郭鎮海鬧出來的動靜太大。
在東陽尋還沒有走出帳篷來的時候,周圍的人,就已經圍攏過來。
東陽尋只用一步,就出現在郭鎮海面前,還不到一丈的地方。
「你剛才是怎麼罵的?
我沒有聽清。」
他哪裡是沒有聽清,分明是已經怒火衝天。
甚至都沒有動手,身上一股強大的氣息,就朝郭鎮海擠壓過去。
這是屬於玄元境3重的力量。
郭鎮海的身形,控制不住,倒退出去兩丈----
無論是誰,都能清晰感知到。
郭鎮海目前的實力,絕對在東陽尋手中,走不過三五招。
郭鎮海自己當然也清楚。
在歸元境修士中,自己已經是頂尖高手。
可面對超出一個大境界的玄元境,自己還差得遠。
他的臉,本來是黑漆漆的,現在,黑中透紫。
現場,也只有他能夠感受到東陽尋力量的強大。
因為那一股力道,直到現在都未曾消失。
為了不繼續往後退縮。
郭鎮海的兩腳,已經在地面上,蹬出來兩個深坑。
他沒有後退,哪怕兩條腿已經開始微微顫抖。
反而一把將自己的隨身兵器取了出來。
那是一柄屬於鑄劍山莊的大號鐵劍。
東陽尋冷笑:
「怎麼?
你還想動手?
你沒有資格,除非,你能將你們莊主找來。」
申浩然本來和玄元境高手,正在聊天,聽到外面混亂,走出大帳。
「郭鎮海,住手!」
申浩然喊的是郭鎮海,其實也是在保護他。
擔心東陽尋惱怒,一下子會把郭鎮海拍死。
說實話,他還是挺欣賞郭鎮海的。
鑄劍山莊的人,就是好用。
戰場上,死戰不退。
郭鎮海看到周圍的人越來越多。
尤其是幾名玄元境,都已經出現,膽子也大了些,用手中劍,指著東陽尋:
「你浩渺宗卑鄙無恥。
在北涼城,將我門中長老弟子殘害致死,這筆帳,究竟要怎麼算!」
周圍的人一下子就糊塗了。
怎麼說?
北涼城出事了?
他們都知道,目前北涼城,就是在浩渺宗的控制之下。
其他宗門,在北涼城也安排有人,但卻不管事,只起到一個中轉站的作用。
之前,也沒聽說浩渺宗和鑄劍山莊有什麼矛盾啊。
為何會發生這樣的事?
看郭鎮海的神情,分明不像是說謊。
一時間,包括申浩然在內,大家都把目光落在東陽尋身上。
東陽尋心中清楚的很。
北涼城發生的事情,他早已知曉。
可那又怎麼樣?
沒有人會替鑄劍山莊作證的。
他臉色平靜,盯著郭鎮海:
「我浩渺宗,受聯盟委派,鎮守北涼城,宗門弟子犧牲頗多。
北涼城是跨越戰區後的第一座大城,妖人每天虎視眈眈。
為此,我們從無怨言。
鑄劍山莊的人,在城中勾結妖人,企圖破壞防護大陣,被識破之後,拒不悔改,反而行兇殺人。
北涼城守衛,怒而殺之,何錯之有?」
圍觀的人一聽。
好傢夥,原來浩渺宗的人,還真的把鑄劍山莊的人給殺了。
這一下熱鬧了。
郭鎮海怒道:
「胡說八道,我鑄劍山莊的人,怎麼可能勾結妖人?」
東陽尋冷哼:
「證據確鑿,豈能有假?
我若不是看你在戰場上,還算勇猛,甚至都懷疑你也會和妖人勾結。」
現場,有這麼多人,動手是不行的了。
看這樣子,雙方目前也都拿不出什麼證據來。
申浩然臉色鐵青:
「這件事,聯盟會調查清楚的。」
他看了一眼東陽尋,然後目光落在郭鎮海身上:
「你跟我來,說說是怎麼回事?」
郭鎮海隨著申浩然,進入營帳。
東陽尋也無所謂,反正對方也拿不出什麼證據來,該死的,都已經死了。
片刻後。
申浩然的營帳內。
「你說這消息,是丁小小告訴你的?」
「是的,丁姑娘和之前帶來的那幾個融星境,一直保持聯繫。」
申浩然想起來了。
丁小小來的時候,的確是帶來三個融星境,只不過在和妖人戰鬥的時候,趁機離開。
沒想到命數挺硬。
居然逃過了妖人的追殺,到了北涼城。
郭鎮海把其他得到的消息,也一併告訴申浩然。
像什麼不拿著礦工當人,給礦工投餵控制靈力的丹藥等等。
申浩然默不作聲。
這些事,聯盟難道一點兒都不知道麼?
當然不是。
可你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什麼叫聯盟?
不就是這些大宗門,臨時湊到一起麼?
說起來,聯盟還要依靠這些大勢力,在每一個地方,防禦妖人的攻擊。
這些宗門也都不一樣。
其實,不光是郭鎮海說的這些事。
他申浩然知道的更多。
但現在不能詳細追究。
貪污怎麼了?
弄死一些底層修士又怎麼了?
只要這些宗門,仍在發揮抵抗妖人的作用,那些就都是能容忍的小事。
只不過,這一次,浩渺宗的人,弄死了鑄劍山莊的外門長老,就有些麻煩了。
畢竟鑄劍山莊的人,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尤其是在戰場上,鑄劍山莊的弟子,表現的哪裡像是和妖人勾結的樣子?
申浩然在心中,更傾向於浩渺宗和鑄劍山莊之間出現了矛盾。
所以才用什麼勾結妖人這個名義。
你殺了人,總要找一個理由吧?
他拍了拍郭鎮海的肩膀:
「這件事,我會調查清楚。
但是你今天的做法,的確不妥。
不說別的,單說戰力,你就差得太遠。」
郭鎮海沉默,他知道,申浩然說的是事實。
申浩然沉思片刻:
「郭長老,要麼你提前返回算了,憑藉你的實力,只要沒有遇上妖王,安全回到雲海城,還是毫無問題。」
郭鎮海直接搖頭:
「盟主,我不走。
之前我就跟燕歌行盟主說過,我要斬殺夠足夠的妖人,才會返回。」
申浩然對鑄劍山莊的人,也是沒有脾氣。
一個個死心眼,怎麼宗門還死不絕呢?
………
午時已過。
金小川,楚二十四,默默,早就等的不耐煩。
「小川師弟,怎麼送飯的還不來?」
「別著急 ,也許快了。
待會兒記住,有機會,就留下個活口。」
說話間,一旁的小師妹,捅了捅金小川的胳膊:
「師兄,來了-----」
幾個人一起朝遠處看過去。
低空中,兩個黑點兒,越來越近。
「準備好了,兩個都留下,楚師弟,待會兒不用你打,但是你隨時警戒,別讓他們逃走。」
「好,交給我。」
楚二十四答應一聲。
他們幾個人,依然好好隱藏。
空中兩個身影,正是負責給各處礦場送食材的。
一名入神境3重,帶著一名融星境5重的下屬。
其實送食材這件事,也不用很多人。
理論上,一個人就夠了。
反正戒指空間足夠裝得下。
可這路上,也想著有個作伴說話的。
萬一到了哪一處礦場喝多了,也能有人照顧一下。
這兩個人說說笑笑,已經臨近礦場上空,還沒有發現端倪。
等快到礦場中心,地面上一看,這才感覺有些異常:
「和長老,你看,今天怎麼礦場沒人幹活呢?」
在他們的視線中,偌大的鐵礦,連一個礦工都沒有。
這明顯不正常。
「不會是都在帳篷里睡覺?」
昨晚,那些礦工走的時候,並沒有把這些破爛的帳篷帶走。
「不應該啊。
連守衛都沒有。」
連忙降低高度,那名入神境3重,目光一瞬間落在礦場上,排列的整整齊齊的那些屍體上。
心中「咯噔」一下。
出事了。
不管出什麼事,總是要先了解一下。
兩個人先是四處張望,沒有感受到任何人的氣息。
徑直朝那些屍體降落下去----
等看清那些屍體,他倆就毛骨悚然-----
都是熟人啊-----
和長老,從一具屍體上,抽出一張白紙-----
白紙上,畫著一柄歪歪扭扭的大劍。
生怕別人不認識。
在那柄劍的下方,寫著一行字:
【鑄劍山莊,核心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