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妖聯盟的人,就在距離忘憂坡幾千丈外,搭建了一座臨時營地。
營地前,稀稀拉拉,一些值守修士。
這也不過是做做樣子。
畢竟和妖人,相距很近,值守有什麼用?
根本不用值守,就從第一排的帳篷里,躺在床板上睡覺,只要門帘是掀開的,就能看到對方動向。
申浩然的營帳,在臨時營地的中心位置。
同時也是最大的一個。
營帳內,所有的玄元境聚集。
「盟主,咱們接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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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開口詢問。
申浩然顯得氣定神閒。
目光在所有玄元境身上掃過後,才慢慢悠悠開口:
「諸位,你們對那黑幡這件事,怎麼看?」
「盟主,咱們都不用猜,定然是厲害的寶物現世,才有的異象。
不過說實話,那黑幡一出現,看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又有人補充:
「沒錯,黑幡詭異。
可那實力很明顯。
若是搞不清狀況,冒然沖入進去,即便修煉到了咱們這種境地,也怕是難以應付。」
眾人七嘴八舌。
足足一刻鐘後。
申浩然點頭:
「是啊-----
我都親自試驗過了。
當我朝那黑幡飛縱過去的時候,感覺到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在阻止我。
而且,那黑色煙塵裡面傳出的聲音,就連我都有些分辨不出。
總之,裡面定然還有其他的攻擊手段。
否則,山坡上的人,不至於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盟主,若是這樣,咱們接下來是繼續等?」
申浩然這次顯得很鄭重:
「等,當然要等。
這種東西,萬萬不能落入妖人之手。
否則,咱們這一戰,也不用打了。
等到妖人出現,那個玄陌手中搖晃黑幡,咱們乾脆直接投降算了。」
眾人深以為然。
玄陌的實力,本身就很強。
若是能夠降服這等寶物,那天下之大,還有誰是他的對手?
即便聯盟之中,三個盟主合力,要拿下他來,都很是費勁兒。
一名宗主嘆了口氣:
「看來,那個玄陌還真的不死心啊。
他們也在對面駐紮下來,不知道會不會突然給咱們一個襲擊。」
申浩然搖頭:
「不會,那廝目前想的和咱們一樣。
但是咱們這麼幹等下去也不是辦法。
誰知道那黑幡,下一次還要等多少天?
萬一一年半載的,難道咱們就這麼幹耗著?
所以,我決定,主動出手。」
「盟主,你的意思是,咱們把那黑幡再引出來?」
申浩然點頭:
「嗯,接下來,咱們就一起想個辦法,怎麼才能把那東西引出來。
不過,真的萬一引出來,咱們有什麼辦法,能夠降服住它-----」
營帳內,一群高手,私密交談。
而距離他們,僅僅四千丈的位置。
妖人也沒有閒著。
他們和聯盟修士一樣,在忘憂坡的另外一端,同樣搭建起營帳。
就像申浩然所猜測的。
玄陌不打算離開。
自從他看到黑幡的那一瞬間,他就判斷出來了。
這東西,絕對不是凡品。
說不定是上界或仙或神,遺留下來的。
他的腦海不斷思索,如今,他就是玄元境8重,倘若再有這等寶物加身,那麼試問,除了那個神秘莫測的妖皇,誰還是自己的對手?
即便是妖皇,看到自己手中這玩意兒,眼皮子也要抖三抖吧?
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趕緊弄到手。
「來人。」
他喊了一聲。
營帳外,進來一名親信。
「去通知其他妖王過來。
我們商議一下,去開挖地道的事情。」
他的想法,和申浩然不同。
申浩然 是想把黑幡引出來,他卻想直接將整個忘憂坡地下,給挖空算了。
畢竟妖人之中,也有專門善於打洞的。
不過。
妖人搭建的營帳,因為後退了千丈的原因。
讓金小川,楚二十四,默默和丁小小,不得不倉皇后竄。
生怕被人發現。
直到距離妖人最近的營帳,還有七八里的時候,他們才再次找到一處隱蔽所在。
「丁姑娘,你怎麼安排?」
丁小小一個愣神:
「什麼怎麼安排?」
金小川提醒她:
「你從這裡轉過去,很快就能到聯盟營地,憑藉你的那麼多懸賞,他們說不定好好照顧你。」
丁小小抬頭:
「那你們呢?」
金小川不是沒想過這問題。
因為早晚有一天,他們也要和青冥大陸的修士見面。
為此,都已經編造了另外的身份。
什麼從海島一個小宗門出來的人,師父是誰,宗門一共幾個人等等。
可現在,他覺得,還不到時候。
縱觀九層樓兄妹的拼殺歷程。
和大部隊在一起,收穫總是很少的。
更多的依靠單獨行動。
比如現在,如果他們冒用身份,和丁小小進入聯盟駐地,那麼能夠幹啥?
丁小小還好說,一個入神境,又是太虛書院院長的孫女,有自己的位置。
可咱們三兄妹呢?
娘西皮。
整個聯盟營地,壓根就沒有融星境。
說不定只能負責給人做飯,端屎倒尿。
而且,大陸修士的習性,咱們也不清楚。
萬一見財起意,知道咱們戒指里的財富,花都花不完,人家隨隨便便,一個什麼歸元境,就把自己弄死了。
咱們這一次青冥大陸之行,也就徹底涼涼了。
還有,他也盯上了那根黑幡。
想辦法弄到手。
到時候戰場打殺起來。
自己左手黑幡,右手錘子。
再放出傀儡羅恩。
呵呵,即便三五個入神境8重9重,自己也敢對付。
可如果投靠了聯盟,即便自己弄到手。
人家主帥一伸手,說,拿來。
我敢不給麼?
基於各種原因,金小川現在,不可能投靠過去。
所以,他搖搖頭:
「我們幾個暫時安逸慣了。
萬一那麼多妖人和聯盟混戰起來,我怕活不下來。」
他這麼一說。
丁小小也堅定了主意:
「咱們幾個,最近配合多好啊。
乾脆,我也先不去了。
等以後咱們單獨回到雲海城,把懸賞亮出來,嚇掉他們的狗眼。
對了,小川,你們用毒的手段也厲害,要不要咱們乾脆把這個妖人營地給一鍋端了?」
金小川眼皮子來回蹦跳:
「你要找死,別帶上我們。
要麼我們幾個離你遠一點。」
丁小小咯咯咯笑得花枝亂顫。
這邊,金小川在琢磨,有個什麼辦法,才能弄到那個好東西的時候。
雲海城。
絕龍山的宗主黃冠羽,已經把請柬發出去了。
請柬數量很多。
超過一千張。
凡是目前身在雲海城的,有頭有臉的人物,基本上人手一張。
請柬的內容很簡單,墨跡剛乾。
上面寫著,明天中午,在絕龍山臨時駐地,大擺宴席。
黃冠羽要認乾兒子。
所有大小勢力,都收到了請柬。
沒有特殊情況的,當然要給面子。
畢竟絕龍山,也不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角色。
不就是去吃一頓飯麼?
隨隨便便送些禮物,也是是了。
盟主問無塵,燕歌行的請柬,是黃冠羽親自送去的。
兩位盟主笑著保證,說明天一定準時到。
太虛書院丁演的請柬,也是黃冠羽親自送上門的。
他要丁演明天,無論如何,也要親自到場。
事關丁小小姑娘的終身大事。
當天晚上。
整個絕龍山的人,就在城中,大肆採購。
所有的上好食材,基本都被掃蕩一空。
不知道花出去多少靈晶。
不過黃冠羽不在乎。
他知道,這些花出去的錢,明天上午,就會成倍的收回來。
若不是怕別人恥笑,他願意每年安排幾場收義子,娶小妾,給父母過壽送終的活動。
絕龍山駐地,整個晚上,徹夜不眠。
燈火映照,如同白晝。
各自分工,搭建明天的宴會場地。
這個過程中,即便是君於野,也在親自和其他人一起,搭建宴會高台。
君於野突然覺得這一幕太過滑稽。
娘的。
沒想到第九次轉世,還要稀里糊塗,認一個乾爹。
不僅如此,認乾爹的前夜,還不能睡覺,被人喊出來幹活。
唉,太欺負聖人了。
轉過天來。
從上午巳時初開始,就陸續有人到場。
一個個戒指送上。
有幾個人,專門負責記錄。
這些禮物,有朝一日,對方有事,也是要還回去的。
黃冠羽親自在門口迎接。
君於野擦了一把汗,幹完活,回到自己的房間洗漱。
待會兒,還有另外一場表演。
問無塵,燕歌行兩位盟主到來,讓整個絕龍山蓬蓽生輝。
丁演帶著月瑤閣老來到,也讓黃冠羽喜上眉梢。
午時。
臨時搭建的宴會場地,已經坐滿了人。
吉時已到。
一道道精美菜餚端上桌,一壇壇酒被打開。
酒香瀰漫。
黃冠羽適時踏上高台,歡迎眾人到來。
一番客套之後,把君於野引上台。
更多人,是第一次見到君於野。
作為聖人,什麼大世面沒有見過。
君於野自然不會怯場。
可接下來發生的事,讓他心中難受無比。
那些坐在台下起鬨的人,笑得難看。
一口一個「兒子」的叫著。
還說什麼,黃冠羽的兒子,就相當於是他們的 兒子。
黃冠羽賠笑,說讓咱們的兒子,以後每天都去給各位請安問好。
幾杯酒下肚。
場面更加熱烈。
黃冠羽拉著君於野挨桌敬酒。
每一桌都要喝。
把君於野喝得,腸胃翻騰。
由不得不陪著笑臉。
一口一個乾爹,一口一個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