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爺子的黑帽子』:這是白老爺子早年身為捕快時便一直佩戴的皂帽,見證了老爺子一生行事的準則。
『裝備效果——來都來了:當你主動釋放效果時,有一定機率,強制目標聽從指令。』
『備註:老爺子一生行事,從不勉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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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是到手了!
至於這個強制目標聽從指令的裝備效果究竟如何。
李舜決定等那灰毛鼠回來後,便悄悄在它身上試試!
相傳修行界中,禪宗佛門,曾出了位大能蓮花生大師。
留下苦行法傳承——擺孫派。
擺孫派弟子主張在山野避世苦修,入門之後,常在或山洞或偏遠渺無人煙的荒山中,修建寺廟閉關苦修。
當這些弟子修煉有成,便會回歸擺孫派總壇繼續深造,遺留下的寺廟就此荒廢。
只是真正能回歸擺孫派總壇的弟子,往往是百不存一。
擺孫派這種專門往偏僻角落,荒無人煙的犄角旮旯鑽的苦行做法,還都是些剛入門不久的低階弟子。
絕大多數根本等不到修煉有成,存活率低,實屬正常。
所以在一些荒山野嶺,遇到破敗的佛寺。
往往都是擺孫派弟子留下的……
李舜江湖闖蕩多年,早習慣野宿。
衣袖微擺,振出一道強風,吹掃出數尺乾淨的空地。
又使了個風法,攝來塊磚頭,就地坐下。
默默運功,等待寶爺回歸。
卻沒想到,這一等竟等到了日頭西沉。
也不見那灰毛鼠的影子。
「莫不是又玩消失?」
李舜不由暗暗吐槽……
索性將烏雲兜展開,半畝大小的烏雲將整座破廟罩住,放下一層防護。
專心修煉起《玄陰大法》。
體內玄陰真氣,順著功法指引,緩緩運行。
吸收著周圍的靈氣,轉化為自身法力。
「可惜,雖說靈氣無處不在,卻有濃有淡。
「這地方靈氣濃度,遠不如花亭仙市中的出雲洞。
「若是我能在出雲洞府內修煉三五個月,說不定修為便能到練氣中期。
「到時候便可以開始嘗試開闢周身竅穴,於竅穴中構建術法符印,施展真正的術法了……」
這一刻,李舜無比嚮往出雲洞府內,甘芸娘留下的那道聚靈陣法。
又想到寶爺是去什麼地方,取練劍法門。
怎麼需要這麼長時間?
諸般念頭紛雜,一時間竟不得入定。
又想到與那白芷薇相約,要在仙市附近交易符籙。
乾脆收了功法,取出空白符紙與工具。
就著破廟內的泥石供桌,開始畫起符來。
如今他已徹底領悟制符的第二境界代指山河。
所有基礎符文,皆可虛空成符。
畫起低階符籙,更是得心應手。
接下來數天時間,李舜便一直留在這處破廟中。
打坐修煉,製作符籙,間或還抽空,祭煉烏雲兜。
並與劍修符傀對練,摸索其構造與劍招。
又把那件得自江濤的符鶴給拆了,搞反向摸索。
有江家那位小丫頭給的符傀之術玉簡,結合之下,對符傀製作的學習進度喜人。
只是眼下手頭沒有材料,暫時無法嘗試親手製作符傀。
如此這般沉浸在修煉中,日子過的倒也自在。
不知不覺間,丹田內的玄陰真氣,漸漸充盈。
距離突破練氣境第三層,越來越近。
李舜倒也不急。
修行之事,最忌急功近利。
這一日,李舜正以一截枯枝為劍,與劍修符傀拆招。
身為江湖小劍神,曾經的半寸劍芒,罕逢敵手。
起先因為枯枝太過脆弱,李舜還無法運用劍芒。
不過後來他想到個辦法,那便是先在樹枝上,打入幾道符籙,將一根枯枝煉得金鐵般堅硬。
總算是可以順利迸發劍芒了。
那劍修符傀,內里鐫刻有劍招符印,可運用劍修的劍光化虹。
效果看起來與李舜的劍芒極其相似。
不過經過這段時間的摸索,李舜也發現了些許不同。
自己的劍芒,乃是將凡俗江湖劍法,練到了極致,自然而然生發而出的鋒銳之氣。
而符傀運用的那道劍光,卻是以靈氣催發而出,有些類似帶有鋒銳效果的術法。
看似結果相同,本質卻是天差地別。
得知這個結果,李舜也說不上失望。
雖說本以為自己無意中,已踏上了劍修之道。
如今卻得知是一場誤會。
反而是劍傀力士所使的劍光,有種利用術法模仿的意思……
這符傀畢竟是歸真派以結合了練器手法,創造而出。
歸根結底,還是符籙之術。
並不是真正的劍修!
且這劍修符傀的招式太過死板,以李舜在劍道上悟性。
早已經摸了個清清楚楚。
如今與劍傀拆招,也不過是在摸索著製作符傀力士的法門。
若真的展開戰鬥,李舜有把握,自己可以在數招之內,憑著半寸劍芒的鋒利,把劍傀斬成幾截!
是以對戰起來,顯得遊刃有餘。
一邊或擋或避的應對著劍傀的攻擊,李舜甚至還有空暇,一手提著烏雲兜,分神往內部鐫刻符文,祭煉烏雲兜的核心符印。
「咦?」
便在此時,頭頂忽然傳來一道驚咦之聲。
李舜當下一驚,立時收了劍式,止住劍傀。
舉頭望去,卻見一道烏色雲光,疾速而落。
在面前顯出個身著灰袍的中年修士。
上下打量了著李舜。
口中問道:「我還以為是哪位劍修同道來了虞州,原來是百蠻山的小傢伙,你師父莫不是出雲仙姑?」
李舜心頭驚疑,對方一身氣機晦澀,淵深似海。
卻不是如自己這般在身上,時刻保持著幻字符遮掩,而是真的看不透。
顯然,這人的修為,遠遠在自己之上。
暫時也摸不清敵友,李舜不敢輕易失禮。
只得躬聲應道:「家師正是出雲仙姑,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對方一眼便認出自己身上百蠻山的道法氣息。
顯然極為熟悉,百蠻山名頭雖大,卻遠在雲州。
在虞州活動的只有甘芸娘,李舜便是想編瞎話,也尋不到其他人。
中年修士嘴角浮起一縷笑意。
忽然一抬手,一團烏雲升騰而起,化作一隻大掌。
照著李舜頭頂便抓下來。
李舜心頭大駭,本能抬手,祭出烏雲兜。
全力催動之下,半畝大小的黑雲翻騰而出。
凝作一團將自己護住。
另一手卻是猛的揚起,數十道各色符籙,如不要錢般的擲出。
一時間,火球符,冰錐符,利箭符,風刃符……
紛紛揚揚,打向頭頂的黑色巨掌。
李舜自也不會認為,這些低階符籙,會起到什麼作用。
只求能阻上瞬間,給自己爭取到一點點空隙便好。
一口氣祭出數十張符籙後,看也不看結果。
迅速捏碎一疊符錢,往丹田位置重重拍下。
不待法力真氣恢復,便又開始雙手掐訣。
以虛符之道,迅速打出符文。
只是這般終究是需要以指訣虛空刻畫,雖比落於紙上的畫符要方便許多。
速度其實卻不如提前準備好的紙符釋放。
不過他的幻字符,已經能做到符道第三境,神照無痕。
心念一起,便可成符!
在虛空畫符的同時,十數道幻字符,悄然沒入身周烏雲之中。
嘭!
李舜打出的符籙,連半點阻擋都做不到。
那黑色巨掌夾著巨風,落到頂門。
拇指與食指輕巧一掐,便如捏一隻螞蟻般。
中年修士面上掛著淡淡笑意,自始至終,便只有輕輕抬手。
半點多餘動作也無。
便已將李舜拿捏。
只是下一刻,被捏住的李舜,身形忽然崩散,化作片片靈光,頃刻消散。
空地之上,只有李舜祭出的諸般紙符,化作的飛灰,紛紛揚揚……
「咦?」中年修士,終於變色。
猛然掐出一道指訣,在自己的眼前一抹。
雙目瞳色陡然一變,化作漆黑。
眸底爆射出一縷黑芒,向著場中看去……
心底卻是暗暗稱奇。
本以為偶遇了甘芸娘在外收的弟子,一時興起出手試探。
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堂堂築基修士,面對個練氣初期的小傢伙,居然失手。
莫非那甘芸娘,還給這小傢伙留了什麼保命用的符籙法器?
打死此人,也不可能往李舜已掌握符道第三境,神照無痕上猜!
畢竟,符道第二境,代指山河,便已是築基期方可能領悟的境界。
甚至有很多不擅符籙的築基修士,都無法運用自如。
至於神照無痕,更是連金丹真人,都只有少數專修符道的方有可能領悟。
在金丹境中,也屬於比較少見的絕技。
又有誰會想到,練氣境的李舜,竟能施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