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究竟是多強大的生物，才能摧毀這些戰爭機器？」
黎恆毛骨悚然。
他下意識想趕緊撤離，別招惹麻煩——但轉念一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正所謂。
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
選擇渡鴉詛咒，不就是為了機遇，為了橫財？
遇事不妙，大不了直接飛走，有這麼強大的抗風險能力，不冒險可就浪費了。
黎恆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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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鴉落在雪松之上，他要看看這裡到底怎麼回事。
血……
到處都是殘肢斷臂。
士兵已經凍成冰雕，皮膚覆蓋厚厚的白霜，他們生前的眼神，寫滿了恐懼與無助。
足以在屍潮中如履平地的裝甲車，鋼板卻已深深凹陷，躲藏在其中駕駛員，變成了血肉模糊的漿糊。
遍地都是槍。
不過槍管都被扭成了麻花，伴隨著那些斷臂一起隨意丟棄在地。
如臨地獄。
黎恆盤旋好幾圈，確定附近沒有危險後，解除渡鴉詛咒。
開始摸屍。
在這片亂葬崗里行動，無疑會面臨巨大的心理壓力。
隨便一低頭，就是一具蒼白的面孔，如果仔細查看，還能看到皮膚下的各種組織，脂肪、血管，皮膜、肉絲……
黎恆略有不適。
不過他沒有逃避，既然不想當底層，選擇了向上爬，那就必須得適應這些殘酷血腥。
所以。
黎恆強迫自己，直面屍山血海，他翻動每一具屍體，和那些空洞的眼神對視。
腿有點軟。
但他逐漸開始習慣，從魂不守舍到麻木。
黎恆認為這是一次成長，一種比物質更珍貴的精神蛻變。
有些人面臨恐怖時，會被求生本能支配理智，不顧一切的逃離，但短暫的安全反而是另一種慢性死亡，軟弱才是最大的敵人。
幾十具屍體翻完。
黎恆已經對此感到脫敏，如果有必要，他不介意和這些傢伙睡在一起。
當然。
除了精神成長，物質也有收穫。
【剝皮小刀】
【類型】：武器
【品質】：一階·普通（白）
【鋒利】：10
【效果】：無
【簡介】：『鋒銳的短刀，適用於切割皮毛。』
……
【冰川·Ⅰ級輕型防身手槍】
【類型】：武器
【品質】：一階·出眾（綠）
【火力】：10-20
【效果】：無
【簡介】：『武裝礦業出品的入門級槍枝，故障率低，安全可靠——不過，比起狩獵變異獸，它的準星更適合瞄準同類。』
……
黎恆發現。
每種武器的屬性也略有不同，像刀類擁有鋒利度，而槍枝則是火力值。
這把刀一般，更偏向於工具。
至於槍。
所有步槍都被破壞了，這把手槍是從一個軍官屍體上摸出的隨身物品。
這可是不得了的好東西。
雖然火力不太行，但有了這東西，才能讓別人心平氣和的說話。
黎恆愛不釋手。
冰涼涼，沉甸甸，很有安全感。
除此之外，他還從軍官身上摸出了兩隻15發容量的配套手槍彈夾。
「很好。」
黎恆心滿意足。
這次險沒白冒，光是這把槍就賺大發了，他的暴力輸出手段得到了巨大提升。
槍啊。
手裡沒有這東西，別人就不把你當人。
「哼……」
附近傳來痛苦的悶哼。
黎恆一驚，看向那個方向，還有人活著？
他舉起手槍，打開保險。
聲音是從坦克殘骸下發出的，黎恆用槍口對準那裡，小心翼翼的掀開鐵片。
一個男人。
那人身穿卡其色的軍裝，配有軍官才有資格穿戴的大衣，相貌年輕，表情因痛苦略顯猙獰。
他處於昏迷狀態。
應該是坦克碎片的遮擋，讓他逃過了一劫，沒有死於那場恐怖的襲擊。
不過。
他顯然活不了多久了。
被血浸透的大衣，白紙般的面色，都表明他即將走向生命盡頭。
「真可憐。」
黎恆嘆了口氣，琢磨著要不要給他一槍，幫他解脫。
子彈非常珍貴。
黎恆有些捨不得，要不還是用刀吧，節約是種美德。
不過。
如果能救活這個軍官，肯定能收穫更多好處——
凜冬環境嚴峻，地廣人稀，和黑暗森林法則截然相反。
這裡的每個人都是燃料即將耗盡的飛船，在寒冷孤寂的雪夜中遇到另一個人，只能假設對方是友善的，否則大家都活不下去。
當然。
這種法則不包括掠奪者，那些土匪強盜，以搶為生，以人為食，是廢土上的全民公敵。
「可惜，我也幫不了你。」
黎恆搖了搖頭，失血過多，體溫過低，已經頭頂死字，命不久矣。
他有些遲疑。
或許……
也有可能救這個男人？
黎恆伸手，摸向軍官的大衣，沾染了血之媒介，發動復甦詛咒——
「倒流？」
離體之血，自然屬於死物。
隨著咒師發令，它們奇蹟般從衣物中分離，匯聚成流，通過傷口倒灌回身體。
「竟然真的可以。」
黎恆有些驚訝，軍官男人蒼白的臉明顯多出一抹血色。
但這還不夠。
黎恆從越野車裡找到帳篷，又把軍醫凍僵的手掰斷，拿到醫療箱。
最後拎起軍官男人。
遠離這片戰場後，在一處方便觀察動向的高坡處紮營。
帳篷自然不用他動手。
復甦詛咒發力，讓營帳自己扎立，全自動化，十分方便快捷。
把軍官男人放在行軍床上，關好門窗做好保暖與防風，再點燃火爐，這冰天雪地里，總算有了點人氣。
黎恆把水加熱。
打開醫療箱，找到清水和碘伏把傷口簡單處理，裡面還有縫合工具，但黎恆不會用。
水溫熱後。
黎恆給軍官灌了幾口水。
「……狼！」
軍官突然驚醒，恐慌的吼了一聲，脖子上的動脈緊繃，額頭青筋浮現，死死拽住黎恆的手，緊盯著他。
「狼，撕毀了裝甲團……」
「死了……我們失敗了……所有人都被殺了……」
「第五瓶狂獵藥劑……絕不能……讓實驗室那些雜種研發成功……」
「必須阻止他們！」
他情緒激動。
白眼一翻，再度昏厥。
「……」
黎恆皺眉。
狼、實驗室、狂獵藥劑，都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