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藥劑師諾頓工作結束，高級學徒立刻地上乾淨的白色毛巾和茶水。
他滿意的看著矮小的阿爾，將實驗日誌寫的幹練整潔，指著裡面的一些數字問。
「這些數據是什麼意思？」
「我將數據整理出詳細標準，從而用文字的方式詳細的記錄實驗的每一處反映。」
「你很聰明，小小年紀已經開始涉及先輩智慧的結晶。藥劑師行業里有統一的規定，等會去我的書房找那本《皇家藥劑師手冊》，看完以後把日誌上的數據統一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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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魔世界以個人力量為尊，也不乏文明的璀璨成果，這個世界不止阿爾一個渺小的聰明人。
然而不管在哪個時代，珍貴的知識都不會輕易送給別人。
其他學徒助手嫉妒的看著阿爾，將數據標準化是藥劑師里的高級秘傳。高效的提升藥劑製作的準確性，和開發新藥劑的速度。就像阿爾精準化一種藥劑的配方，就可以製作出流水生產線。
他們這些高級學徒助手為大藥劑師工作了多少年，簽下苛刻的賣身契才獲得傳授，這個新來的小鬼卻可以免費學習。
對比正是人生不幸的來源。
「是，諾頓老師。」
大藥劑師無視學徒們的嫉妒，輕描淡寫的又問。
「下面的學生說你殘忍的傷害同學，賄賂學院的執法隊？」
「我交過罰款，並誠心的道歉了。」
與一眾學徒助手站在一起的三年級次席霍爾，屈辱的攥緊了拳頭。
道歉？
被人用金幣砸在身上，一邊給火槍上彈藥，一邊威脅的問你準備原諒我嗎？
這也叫誠心的道歉！
我被按在地上挨了了五槍！身上都要被打爛了！
那些該死的！見錢眼開的執法隊！看不見地上的血，看不見那冒煙的火槍嗎？
什麼叫我既然沒事就就不歸他們管！
治療術能治療我內心的創傷和羞辱嗎？！
他是受害者！五百金幣的罰款應該賠償給他！
可惡！這個該死的小雜種怎麼這麼有錢！
大藥劑師點了點頭。
「既然你處理完了，沒事就呆在我的實驗室。那麼好的天賦不要浪費在這些小事上。」
「是，諾頓老師。」
大藥劑師毫不掩飾對阿爾的喜愛，想找阿爾麻煩的人不得不暗暗偃旗息鼓。
在這個世界經歷兩世，阿爾終於有了正式的老師。
藥劑學是鍊金術的分支，其廣闊的的世界比阿爾獨自揣摩的更加深遠。
光強化軀體這一項就夠阿爾研究一輩子。
之後阿爾幾乎就是泡在大藥劑師的實驗室里，看諾頓的收藏和跟著高階學徒實驗。
而再次轉化成使魔的布恩，則獨身前往皇家圖書館看書，往返住所。給兩個簽約學徒解答問題，給他們安排工作，檢查實驗室的成品和收入的進帳。
法師的時間極其珍貴，分身兩用，正是使魔正確的使用方法。
有些老師就是派他們的使魔來給幾千學徒授課。
學徒們也有樣學樣，幾乎人手一隻，用來同時學習、看書、交流，或作別的事情。
皇家圖書館。
兩個抱著一本書的少年，看著一隻黑貓在書架里爬上爬下。
尾巴勾出一本書，小小的爪子呼啦呼啦的翻過一頁又一頁就放了回去。伸手去拿下一本。
兩個少年低聲交談的少年，發出成年男人的聲音。
「他的身體是怎麼回事，血脈到底覺醒沒有？」
「不清楚，我們家的先祖之靈可不會回答我這個二五仔的問題。」
「你們家就那麼放他出來了？這樣何時才能激發血脈！」
「我哪裡清楚他製藥天賦這麼高，自己跑去拿到了邀請函。家裡又不知道他的秘密，怎麼攔一個廢物？」
這個聲音頓了頓。
「為什麼一定要一個血脈戰士，你們根本沒有把握他覺醒什麼血脈。」
另一個聲音惱羞成怒又狂熱的低吼。
「外行人少指手畫腳，他最差也是超凡力量、鋼筋鐵骨那種傳奇血脈！有我們在，必然會把他變成第二個鐵血暴君哈洛加斯。等他吸收了你們先祖之靈的力量，屠神偉力就能再現人間！」
「好好好，你們專業的說了算，那現在怎麼辦？」
少年冷酷的看著那隻黑貓。
「既然他那麼想當法師，就給他機會，看看他是不是第二個因梅麗爾。」
「給他安排一下。」
皇家學院秉承雄鷹帝國的好鬥風俗，每年夏日都會進行一次選拔大賽。
各級各專業前三名都會有豐厚的獎勵，存在與學院裡跟外界有有千絲萬縷聯繫的各大社團，都會對他們拋出橄欖枝。
比如說學生組織真知會，傳聞跟世界級組織真理會有所聯繫。
藥劑學院這一屆新生毫無鬥志，他們的首席天天跟在大藥劑師身邊，他們卻得靠新生次席傳授經驗。
自從阿爾進了實驗室，連藥田都不來了，只能在食堂看見他的身影。
然而阿爾用餐的時候，不接受任何打擾。
罪魁禍首對這些弱者的抱怨充耳不聞，帽子裡裝著黑貓布恩前往交易區。
選拔大賽前期，各種物資都會漲價，學生手裡積攢的好東西，都會此時拿來出手賣個好價錢。平常泡在實驗室里輕易不得見的傢伙，會出來收集材料，為大賽做準備。
年級前三名不光能獲得榮耀，也是他們在老師那裡的進身之階。
不管是跟魔法有關還是跟製藥有關，阿爾在這裡看中什麼材料，連價都不還，全部買下。
像極了看見珠寶的女士，看見美女的男士，失去了理智。
在上一世，阿爾從沒有過機會滿足自己的購物慾望。不是因為沒錢，就是因為買不到。
聽聞這裡有個出手大方、年少可欺的土豪，待價而沽的人紛紛過來自薦推銷。
辛和蘇珊抱著各種袋子、盒子，人都快看不見了，阿爾才遺憾的暫時離開這裡。
藥劑新生羨慕的看著他們倆人跟在阿爾的身後，如今他們想投入大藥劑師學生的門下，已經沒有機會了。
阿爾一個人在自己的倉庫，把這些東西分門別類。
收拾一本破舊書籍的時候，裡面掉出一張銀色卡牌。
它是紙牌的樣子，卻是金屬的質感。
阿爾用兩根手指上下用力捏了捏，紋絲不動。
紙牌上圓形的圖紋簡潔而又神秘。
仿佛是一個睜開的眼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