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麻煩你了。」周延深頷首示意。
楚辭安靜的轉身。
要朝著外面走的時候,楚辭忽然看向了周延深。
最終,楚辭的眼睛是落在周延深的鞋子上。
倒不是皮鞋。
而是運動鞋。
如果楚辭沒記錯的話,這人昨天來的時候還是皮鞋。
而現在竟然是運動鞋。
所以她是不是也可以理解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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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延深也並非是完全沒準備的。
「噢,婭婭說過,麗江都是石板路,皮鞋不好走路的。」
周延深很自然而然的就推到了徐芯婭的身上。
楚辭嗯了聲。
也無法反駁。
因為事實確實如此。
麗江都是石板路,皮鞋走起來可能是要人命的。
她嗯了聲,沒說什麼。
反正凡事是徐芯婭說出口的,楚辭都不會太多想。
安靜了下,楚辭朝著小院外走去。
周延深安靜的跟著。
獅子山下山,還有一段台階,不算太平順,甚至是陡峭的。
但是楚辭習慣了。
不過楚辭也沒從遊客常去的地方走的。
而是從山下另外一個方向走的。
這邊還聽著兩三輛車。
「這裡是可以開車上來的,但是遊客的車沒機會,也不會知道。」
楚辭解釋了一下。
畢竟也極少的人會真的在獅子座山住上很久。
就連上面的民宿,都是要找專門的人,才能幫旅客把行李箱給搬上來。
若非是追求安靜和視野。
大部分的人還是住在獅子山的。
周延深就只是安靜的聽著。
和楚辭保持了適當的距離。
偶爾會詢問楚辭一些問題。
「麗江內還有什麼景點嗎?」
「木王府,還有你現在在的獅子山,而山下的四方街和水車。」
楚辭大概想了想「古鎮本身就是景點,保存的很完整的傳統納西風格的小院建築群,但是現在都給了外地遊客,做客棧的大部分都是外地人,本地人都不住在麗江了。」
「麗江旅遊,一直都很紅火。」周延深接口。
「是。」楚辭沒否認。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偶爾說麗江的事情。
偶爾也會談到徐芯婭的事情。
楚辭才知道,徐芯婭今年可能不會回來。
「她沒和我說。」楚辭擰眉。
「我也不太清楚,只能說大概。」周延深解釋了一下。
「去倫敦上課是婭婭自己選擇的,我沒幹涉過。」
「那麼她要申請學校等等,就需要時間。」
周延深淡淡開口,把話說的直接。
楚辭嗯了聲。
畢竟老外是不過中國的傳統新年的。
過的都是十二月的聖誕節和新年。
而徐芯婭是一個大孩子了。
所以有自己的想法。
不回來也是正常的,並沒什麼好說的。
兩人的交談又跟著安靜了下來。
楚辭在前面帶路。
繞過小巷後,翻到了麗江的後面。
「這就是傳統市場,一般當地人才來,遊客不會來這裡。」
楚辭低聲解釋。
楚辭穿著傳統的納西服裝。
雖然是經過改良的。
但是楚辭看起來也不像當地人。
和當年的膚色比起來,楚辭白的不像話。
就算是冬天,她也會仔仔細細的塗上防曬霜。
加上楚辭極少出門。
還有現在在邊上的周延深。
兩人怎麼看都像是外地來的遊客。
但是也許是在麗江呆久了。
而小院裡做衛生的阿姨也都是當地人。
楚辭學語言的天賦倒是極好,學了不少的納西語。
在點菜的時候,都是用納西語和商販交流的。
笑起來的楚辭,很可愛,也讓人覺得放心。
周延深安靜的在一旁站著。
因為時間很早,現在不過清晨6點10分。
所以這裡沒有人。
楚辭和周延深也是最早來的客人。
「你不坐下來嗎?」楚辭問。
周延深這才尋了一個長板凳坐了下來。
「不太習慣?」楚辭倒是直接。
周延深嗯了聲。
是不太習慣在這樣的環境裡吃飯。
不過楚辭在身邊。
好像也沒什麼不太習慣了。
「你不習慣是正常的,但是久了,都習慣了。」楚辭笑。
周延深挑眉看向楚辭「可以在這裡呆的久一點嗎?」
楚辭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這下楚辭清了清嗓子「這是你的事情,和我沒任何關係。」
就像是吧這件事撇清一樣。
楚辭也沒真的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因為楚辭很清楚的知道。
周延深是周家唯一的孩子。不可能過年不回江洲的。
周家大宅內,只有周老夫人一個人。
加上周家傳統。
所以周延深必然要回去的。
這點楚辭倒是不擔心。
結果周延深淡淡開口「那就麻煩了,我在這裡呆一段時間。」
楚辭「……」
忽然覺得,她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坑。
就這麼跳進去。
又好像是再也出不來了。
這下,楚辭看向了周延深。
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
周延深倒是自顧自的說了。
「悅榕莊那邊自然是有辦法的,但是後面也是安排滿了房間,特別是到春節的時候。」
「如果你這裡方便的話,我一樣可以付房錢,我覺得在你這裡,挺舒服的。」
「你放心,我也不會打擾你,我自己在這附近走一走。」
……
周延深的話,在楚辭聽來,有些得寸進尺。
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楚辭最終擰眉,她看著周延深。
「你不回江洲過年?那公司的事情呢?」
楚辭問的直接。
周延深回到江洲,必然不可能閒來無事的。
何況,這人在柏林也都不是閒來無事的人。
「不回。」周延深回答的乾脆,甚至擰眉。
眉頭都顯得不那麼痛快。
楚辭默了默,沒說話。
而周延深這才開口「公司的事情,網絡可以處理。」
「來之前,該處理的事情是處理的差不多了,別的不是重要的問題,景行可以決定。」
周延深解釋了一下。
楚辭也不奇怪。
周延深不在的這些年。
也都是景行全權負責的。
景行是周延深極為信任的人。
「至於奶奶那邊——」周延深默了默,「不想回去。」
「為什麼?」楚辭擰眉。
「很煩。」周延深好像不太想說這些事。
楚辭又好似隱約覺察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