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汪小蘭沒說,是因為對郁紹霆的信任。
還有汪小蘭知道。楚辭不想然給自己知道。
所以汪小蘭就順其自然的當這件事不存在了。
……
再後來,徐芯婭來的時候。
汪小蘭看見徐芯婭的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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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已經明白了。
只是從頭到尾,汪小蘭都沒說過一句。
對於這件事,汪小蘭贊同郁紹霆的決定。
在那樣的情況下。
讓楚辭知道,並沒任何的好處。
楚辭還年輕。
而徐芯婭在徐家一直很好。
汪小蘭就把這個秘密給受了下來。
而汪小蘭的話,讓周延深安靜了下來。
周延深看著面前的老太太。
雖然虛弱。
但是眼神清明。
是把所有的事情看的明明白白的。
「楚家的事,和小辭沒任何關係。」
汪小蘭繼續說著。
說著,汪小蘭咳嗽了起來。
「要說無辜,小辭才是最無辜的人。」
每一句話,她都說的極為的艱難。
但是汪小蘭還在堅持。
就只是這樣的堅持,看起來微弱的很。
汪小蘭的聲音越來越輕了。
她的眼神也有些絕望。
也許是沒想到有朝一日會遇見這樣的事情。
「你要對小辭好。」
汪小蘭抓著周延深的手。
所有的話都變成了片段。
斷斷續續的。
就算仔細,但是也聽不出什麼了。
周延深讓自己全神貫注。
可最終得到的結果。
仍舊是如此。
「要小心——」外婆的聲音越來越輕了。
而儀器已經在報警了。
醫生沖了上來。
周延深的手卻仍然被外婆抓著。
周延深的手。
卻留下了外婆寫的第一個字。
司。
周延深第一個想到的人是司建。
而後,周延深鬆開了外婆的手。
就這麼安靜的站著。
醫生在搶救。
可是搶救也已經無濟於事了。
醫生知道。
周延深也知道。
在這樣的無濟於事裡。
汪小蘭是徹底的離開了。
醫生站在原地。
收拾了儀器。
用白布蓋上了外婆的遺體。
「周總,節哀。」醫生平靜開口。
周延深沒說什麼。
眼眶猩紅。
他給汪小蘭鞠躬。
而後,周延深才看著醫生把外婆的遺體推了出去。
周延深跟著出去。
秦放在外面自然也看見了。
秦放的眼睛紅的可怕。
看見周延深出來的時候。
秦放想也不想的揪住周延深的衣領。
「你現在滿意了嗎?」
「滿意了嗎?」
秦放在質問周延深。
「外婆走了,楚辭沒看見。」
「楚辭就算搶救過來,也不會原諒你的。」
秦放是在怒吼,衝著周延深吼著。
「你他女馬的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外婆對楚辭的重要。」
「楚辭沒見到外婆的最後一面,她死也不會原諒你的。」
周延深任憑秦放怒吼。
眼眶仍舊猩紅。
平靜的看著秦放。
而後,周延深把秦放的手從自己的衣領上抓了下來。
全程一言不發。
周延深要處理的事情很多。
外婆的後事。
而楚辭還在搶救室里,仍舊沒出來。
醫院內的氣氛,壓抑到了幾點。
……
30分鐘後。
郁倩雯和徐衛平也已經匆匆趕來了。
看見周延深的時候,楚辭才剛剛從手術室里出來。
左手的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整個人看起來虛弱無比。
郁倩雯當場就哭了。
徐衛平在一旁哄著。
但是好似無濟於事。
周延深一直沒說話。
秦放大概是累了,疲憊不堪的站著。
整個人都顯得暴躁無比。
「周總,我們帶婭婭回去。」徐衛平主動開口。
周延深看向了徐衛平。
徐衛平的態度卻沒任何的起伏。
「您自顧不暇,婭婭回到徐家是最好的。」
「何況,您難道不是也留了這一手嗎?」
所以才沒公開徐芯婭的身份。
就想著有朝一日還有後路。
而周氏現在的情況,徐衛平也在商圈。
自然是明白的。
「在徐家,起碼婭婭不會出事。」
「那些人是衝著你來的,而非是衝著婭婭來的。」
「一旦知道婭婭的身份,那就不好說了。」
徐衛平說的平靜。
「您也不想,意外一直發生。」
說完,徐衛平就不再開口。
秦放聽的一臉莫名。
「雯姨,姨夫,您這話是什麼意思?」秦放主動問著。
郁倩雯也沒解釋的意思。
秦放隱隱聽出了什麼。
秦放的眉頭擰著。
很久。
周延深才開口「好。」
這算是同意了。
事情發生的侷促。
一件接一件。
對方顯然不想讓楚家的任何一個人活著。
從楚鄞,到鄒麗,再到汪小蘭。
那接下來會是誰?
徐衛平嗯了聲「我去周家接孩子。」
周延深嗯了聲。
而後周延深打了電話交代了一聲。
想也不想的,周老夫人肯定是反對的。
但是周延深的強勢里,周老夫人沒任何說話的餘地。
「奶奶,你想婭婭也最終出事嗎?」
周延深平靜的問著。
周老夫人一下子沉默了。
而後,周延深就沒再說什麼。
他掛了電話。
看向了徐衛平夫妻。
「麻煩您了。」周延深的態度倒是客客氣氣的。
「婭婭從出生一直跟著我們。」
徐衛平的聲音倒是平靜;「徐家一直當婭婭是親生女兒。」
「徐家也不會讓婭婭出任何的事情。」
說完,徐衛平沒多言。
很快就帶著郁倩雯離開。
郁倩雯的眼眶仍然很紅。
紅的嚇人。
周延深站在原地。
一動不動。
他的手心緊緊的攥成拳頭。
有些事,開弓了就沒回頭的路。
難,也只能走下去。
秦放難得沒說話。
兩人沉默的朝著病房內走去。
楚辭一直在昏迷。
醫生說,楚辭要昏迷很長的時間。
最少也要到第二天才能醒來。
不僅僅是手術的原因。
還有身體的原因。
而這一件件事,每一件都打的人措手不及。
……
——
凌晨4點20分。
楚辭緩緩醒來。
她絲毫沒感覺到疼痛。
她睜眼的時候,看見周圍的環境。
再問著消毒水的味道。
楚辭知道,自己是在醫院。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
安靜了下。
楚辭看見手腕上扎著厚厚的紗布。
她笑了,笑的很嘲諷。
原來她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