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的呼吸侷促了起來。
「剛才我前面掉頭，要折返回軍區。」
「卻忽然接到消息，說周延深在這裡。」
「還有昨天晚上槍擊案的主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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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紹霆把話說完。
剩下的話，就不言而喻了。
楚辭想也不想的就開口。
當然也是緊張的。
「周律師沒來我這裡。」
說完，楚辭就懊惱無比。
這口氣就像此地無銀三百兩。
特別是在郁紹霆的眼神里。
更是清楚的多。
郁紹霆太了解楚辭。
了解楚辭的每一個反應。
楚辭要撒謊。
郁紹霆一眼就能看出來。
就好比現在。
但是郁紹霆卻又不當面揭穿楚辭。
好似在慢慢的凌遲處死楚辭。
楚辭險些繃不住。
「我並沒說他來你這裡了。」
很久。
郁紹霆才慢里斯條的開口。
楚辭的呼吸越來越緊繃。
完全摸不透郁紹霆的想法。
但最終。
楚辭就只能僵持著。
一動不動的在沙發上坐著。
「我怕這邊出什麼意外。」
「所以專程上來提醒你一聲。」
「若是有事的話，第一時間報警。」
「而不是把自己牽連進去。」
最後的話。
郁紹霆說的很沉。
是在一遍遍的提醒楚辭。
楚辭眼角的餘光看向了主臥室的門板。
想再多詢問幾句。
但是礙於周延深。
最終。
楚辭一句話都沒說出口。
就只是乖巧的應著「好，我知道了，謝謝二哥。」
郁紹霆嗯了聲。
郁紹霆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當著楚辭的面接起。
「嗯，我知道了，好，我就回去。」
說完，郁紹霆就掛了電話。
楚辭聽不見對方說什麼。
郁紹霆已經站起身。
楚辭很自然的要送郁紹霆。
郁紹霆也沒攔著。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公寓門口。
楚辭以為郁紹霆會直接走。
沒想到郁紹霆忽然轉身。
楚辭嚇了一跳。
「你今晚好像特別容易緊張？」
郁紹霆壓低聲音問著。
楚辭壓著心跳搖搖頭。
「二哥，你一下子停下來，我被嚇到了。」
楚辭四平八穩的說著。
「以前沒發現你膽子這么小。」
楚辭低頭應著「我膽子不大。」
郁紹霆短促的笑了聲。
好似這樣的笑聲緩和了楚辭的緊張。
楚辭抬頭。
正好看著郁紹霆。
郁紹霆的眼神沒發生任何的變化。
忽然——
「楚辭。等這件事結束了。」
他忽然緩緩開口。
楚辭才微微放下的心跳又跟著揚了起來。
她不知道郁紹霆要說什麼。
但是郁紹霆卻始終不疾不徐的。
看著楚辭的眼神異常的認真。
「你跟我回家一趟。」
郁紹霆把話說完。
楚辭有些被驚嚇到了。
這個回家。
是回到b市的郁家。
楚辭不是沒去過。
那個在大院裡的郁家。
也代表著郁家的地位和身份。
和郁紹霆回家意味著什麼。
楚辭不會不知道。
但是楚辭也完全沒想到。
郁紹霆竟然會開口說出這些。
「二哥——」好半天，楚辭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郁紹霆很輕的笑了。
但是郁紹霆並沒再多說。
也沒多解釋。
忽然。
他附身。
楚辭更是傻眼。
還沒來得及反應。
郁紹霆的薄唇好似輕輕的拂過楚辭的唇瓣。
楚辭的心跳瞬間越來越快。
那種躁動的感覺。
也跟著越發的明顯起來。
但也只是一下。
郁紹霆就鬆開了楚辭。
「很快。」郁紹霆笑。
而後，他的聲音壓的很低。
低到只有他們才可以聽得見。
「我會給楚家清洗罪名。」
「你也無需擔心會影響我。」
「這樣你才可以心無旁騖的站在我身邊。」
這話就像是承諾。
是郁紹霆很多年來的承諾。
楚辭忽然明白了。
這一次。
楚家的案子被翻出來。
這裡必然是郁紹霆推動的。
不然的話。
這件事案子早就一錘定音。
再沒任何辯駁的機會了。
楚辭咬唇，低著頭。
她的眼眶有些微微的酸脹。
楚家在很多人眼中都是歷史。
早就是罪人。
唯有郁紹霆。
從來沒放棄過楚家。
也沒放棄過自己。
楚辭說不動容是假的。
「聽話。」郁紹霆淡淡開口。
「我只要你好好的，不要把自己卷進去。」
「剩下的事情，我會處理。」
郁紹霆把話說完。
而郁紹霆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大概是部隊那邊催促的電話。
郁紹霆沒接。
也沒在楚辭這裡多停留。
很快就轉身離開了。
楚辭關了公寓門。
就這麼靠著門板。
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這才抬頭朝著主臥室的方向走去。
結果。
在楚辭抬頭的瞬間。
就看見周延深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出來。
這下。
楚辭被動了。
她喃喃自語的問著「你怎麼起來了。」
周延深沒說話。
就只是看著楚辭。
在主臥室內。
郁紹霆的那些話。
周延深自然絲毫聽得清清楚楚的。
老舊公寓的隔音並沒那麼好。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
周延深也很明白。
郁紹霆根本就知道自己在。
這話是為了刺激自己。
而他們之間才打了一場無聲的心理戰。
唯有楚辭不知道而已。
「郁紹霆來了？」周延深問的直接。
楚辭嗯了聲。
周延深已經走到了楚辭的面前。
楚辭但心周延深的情況。
之前陸離說過。
周延深腰部受傷。
雖然子彈沒傷及要害。
但是經過一晚上。
就只是簡單的處理。
加上晚上和白天周延深都在外。
倒是傷口其實惡化的很嚴重。
是要多加休息。
免得留下隱患。
特別是這兩三天。
行走都不要過度。
現在到好了。
周延深直接下床了。
就像沒事的人一樣。
「你快回去休息。」
楚辭開口。
擺明了不想和周延深談郁紹霆的事情。
但偏偏。
周延深沒放過郁紹霆的意思。
安靜了下。
周延深已經走到了楚辭的面前。
楚辭僵了一下。
下意識的想把手放在周延深的腰上。
但是下一瞬。
楚辭就把手收了回來。
生怕碰觸到周延深的傷口。
周延深注意到了。
但是周延深沒多看。
那眸光很沉的落在楚辭的身上。
「為什麼不告訴郁紹霆，我在裡面？」
周延深問。
楚辭被周延深問的不自在。
然後她倒是嘴硬的頂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