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深並不奇怪老太太是怎麼知道的。
他嗯了聲，沒懷疑。
「延深，你是聰明人，不要著了道。」
周老夫人在提醒周延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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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你很清楚。」
說著，周老夫人停頓了一下。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紅顏禍水。」
周老夫人冷笑一聲。 ✡
「不要到頭來，被人利用了。」
這話說的是誰。
周延深當然清楚。
但周延深看著周老夫人的眼神。
微微沉了沉。
而後，他淡淡開口。
「楚辭不會是這樣的人。」
「有朝一日。」
「就算楚辭和我在對立面。」
「她也不會選擇出賣我。」
這話說的篤定而直接。
回應周延深的是周老夫人的冷笑。
綿長而不屑。
再看著周延深的時候。
周老夫人的話卻更為的直接。
「延深，你別逼我，你要知道，你到江洲的目的是什麼。」
周老夫人冷靜的把話說完。
「不要給自己，也不要給周家帶來麻煩。」
周延深嗯了聲。
周老夫人這才沒說什麼。
而後，管家扶著周老夫人回了房間。
周延深站在原地很久。
一動不動。
……
郁紹霆把楚辭送回公寓。
楚辭下車之前和郁紹霆道了謝。
「二哥，謝謝你。」
郁紹霆嗯了聲。
好似之前的親密沒了。
又變得冷淡了起來。
「不處理好，能被秦放煩死。」
郁紹霆說的直接。
楚辭想到秦放。
忍不住笑出聲。
秦放是真的可以把郁紹霆纏到瘋的。
秦放和楚辭不一樣。
楚辭礙於楚家。
還有郁家對自己的排斥。
包括當年的種種。
楚辭都不可能主動和郁紹霆說出請求的話。
但是秦放就不一樣了。
他沒臉沒皮的。
能變著法樣的纏著你。
什麼馬屁話都能說的順當。
「行了，時間不早了。」
郁紹霆提醒了一下楚辭。
楚辭噢了聲。
她乖巧的點點頭。
而後楚辭倒是也沒再說什麼。
總歸看見郁紹霆還是有些怕的。
楚辭下了車。
在楚辭的手搭在門把手上的時候。
郁紹霆卻忽然開口叫住了楚辭。
「楚辭。」
楚辭愣住。
轉身看著郁紹霆。
郁紹霆看著面前的這張娃娃臉。
有一陣的恍惚。
好似這些年。
什麼都沒發生過。
楚辭仍然是跟在自己身後。
二哥長，二哥短的那個小姑娘。
但很快，郁紹霆回過神。
那眼神又顯得淡定的多。
骨節分明的手指。
就這麼在方向盤上敲打規律的節奏。
楚辭知道。
這是郁紹霆在思考。
楚辭也沒動，更沒催促。
一直到郁紹霆開口「楚辭，記住我說的話。」
楚辭安靜了一下。
耳邊是郁紹霆的聲音緩緩傳來。
「不要再和周延深有任何牽連。」
這話不帶任何玩笑的成分。
眸光也變得認真而嚴肅。
楚辭低頭沒吭聲。
死死的盯著自己的鞋尖。
腳指頭無意識的蜷縮了一下。
整個人都蹦的緊緊的。
好似完全無法回答郁紹霆的問題。
最終。
楚辭是含糊不清的應了聲。
而後楚辭有些心虛的轉身。
準備開門下車的回收。
郁紹霆的口氣好似忽然變了。
「如果你真的要靠近周延深。」
「或者因為工作的問題，必須接觸的話。」
說著，郁紹霆停頓了一下。
楚辭又猛然轉身。
就好似自己坐了過山車。
從高處到了低谷。
又狠狠的被人甩到了高處一般。
還沒來得及揣測郁紹霆話里的意思。
和這個如果後面的話。
郁紹霆就已經揭曉了答案。
「那就幫我盯著他。」
郁紹霆繼續把話說完。
楚辭微微愣住。
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她看著郁紹霆。
而後脫口而出「二哥，周延深和十年前楚家的案子有關係嗎？」
郁紹霆的眸光低斂。
很久，他才開口解釋。
「我不太清楚。」
「也許有，也許沒有。」
「可能是受人之託調查。」
「也可能就是牽涉其中。」
但多餘的話。
郁紹霆並沒多說。
任何沒結論的事情。
郁紹霆從來不會多言。
而這件事。
原本就是機密。
只是無意和楚辭說了幾句。
目的也是為了保護楚辭。
而非是讓楚辭把自己深陷其中。
「行了。」郁紹霆做了結束語。
「楚辭，這些話，你不用放在心上。」
郁紹霆看著楚辭的眼神很認真。
他的大手好似在無形中就已經撫上了楚辭的臉頰。
掌心溫熱的溫度傳來。
貼著楚辭的肌膚。
一下一下的。
深邃的眼眸卻再認真不過。
「任何事情，我來處理。」
「我不希望當年你好不容易換了身份到江洲。」
「再把自己給卷進去。」
這些話，是苦口婆心。
郁紹霆不知道說過多少次。
楚辭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楚辭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的父親被冤枉。
母親到現在都有些精神不穩定。
更不甘心自己的人生被徹底的毀了。
「聽見沒有。」郁紹霆的聲音壓低。
「我絕不允許。」他在警告楚辭。
很久，楚辭嗯了聲。
郁紹霆就好似知道楚辭的想法。
「不准你陽奉陰違。」
說著，郁紹霆的眸光越發的嚴肅。
看著楚辭有些頭皮發麻。
在郁紹霆面前。
楚辭就連撒謊都說不出來。
「如果周延深真的和十年前的案子有關係的話。」
「那你根本不是周延深的對手。」
「我能懷疑周延深。」
「周延深也就能懷疑你和我。」
「結果，你可想而知。」
話到這裡。
郁紹霆就沒再繼續說下去。
楚辭是個聰明的人。
自然明白郁紹霆話里的意思。
如果周延深確實有關。
那麼到現在為止，所有的線索。
怕是會在最快速度內。
徹底的消失殆盡。
楚辭是見過周延深的手段的。
更不用說。
現在的周氏集團。
在江洲的地位，還有周家的身份。
楚辭很久嗯了聲，很慎重。
郁紹霆直到楚辭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
他這才沒說什麼。
楚辭下了車。
郁紹霆驅車離開。
楚辭在原地站著。
一直到郁紹霆的車子離開。
楚辭才被動的轉身。
一步步的朝著公寓內走去。
但是楚辭不可否認的是。
郁紹霆的話。
在楚辭的心口狠狠的點了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