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特等咒禁師和惡神打架,而岑冬生察覺到源頭在底層甲板後,就坐在上面怡瓜子是真的字面意義上的吃瓜子,還是從姜雲湄和宋雨棠房間順手拿的。
三人的打鬥轟轟烈烈,讓整艘船都開始激烈搖晃。上方的咒禁師們茫然失措,有的已經準備離開。
但沒有人出來主持局面,因為船主孟化凡正是其中一員。
下方艙壁被一擊削了個乾淨,之後又換成了巨獸的身體內,蜃主展露真容—他看得津津有味。
本來姐姐大人想要蜃主的時候,他還有點不理解,但在看到這頭巨獸出現時,他突然心動了。
有蜃主的幫助,非高等咒禁師同樣能登船;超工委可以調動全國的資源,完全能製造出一艘在諸如鬼屋之類的異空間與現實世界,地心、外太空、地底、深海等絕境之間航行的巨型堡壘。
而當自稱「壹」的螺女褪去偽裝的外表時,岑冬生更感驚訝,讓他忍不住一拍膝蓋。
「我就覺得哪裡奇怪!—原來是她?但她為什麼會跑到這艘船上來?」
岑冬生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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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輩子無從了解這等內幕,甚至不知道有這樣一位惡神存在;沒想到這場極樂盛宴背後還有她活躍的影子。
「打得好啊。」
男人嘴上這樣說,面色卻有些凝重。
果然每個特等咒禁師都有自己的絕活,如果不是和他們同等級的對手,應該很難在戰鬥中親眼目睹。
他知道幽冥王萬獨古有著能利用鬼怪之力的方法,還將以人類之軀操縱陰無與煞無的手段教給了他的下屬們,但是卻不曾想還有同時使用真無與煞炁,爆發出近乎雙倍戰鬥力的方法—
耀目金光與彌天黑霧沖天而起,穿透甲板,直射蒼穹,磅礴的力量震動海洋,讓整片大海寂靜無聲。
這會兒乘客們都看見了這一幕,應該意識到這是哪個層次間爆發的戰鬥。
還真是厲害。
因為姐姐大人和清顏妹妹都在船上,所以岑冬生倒是沒有太擔心安全問題,但萬獨古要是選擇對別的「同類」動手,豈不是能穩贏?
岑冬生想了想,又覺得不對勁。
他尚未抵達那個境界,但他覺得,沒有一種力量力量是沒有代價的。
特等咒禁師都在同一水平線上,所以才如此渴望通往更高層次的道路,若是萬獨古真的在對單方面有著壓倒性的優勢,能從中脫穎而出,那他應該有一個只屬於自己的新的稱呼。
「一外強中乾而已。」
坐在他旁邊,一邊磕著瓜子一邊晃悠著小腿的女高中生如此評價道,她的語氣里有著一種微妙的輕蔑情緒。
「是嗎?」
姜學姐那邊沒看出來有哪裡不對,她還有些慌亂地表示萬獨古身上散發的氣勢是她見過最強大的一位,的確超越了安知真和伊清顏—
但伊清顏本人卻有著不同的看法,她對戰鬥有著超乎想像的直覺。
「只有真無量達到同一境界,才能公平交戰,原本的他是有能力抵抗『無間地獄'的「—難道現在反而不行嗎?」
「不行。」
伊清顏回答得很乾脆。她抬起手刀,做了個下揮的手勢,
「我要是給他來上一下,就能讓他受傷。」
「難道說,他的力量變得龐大,根基卻變得薄弱了?」
「不知道。」女孩吐出一口瓜子殼,態度隨意地回答道,「沒有證據,只是一種感覺岑冬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或許是因為要同時控制兩股性質極端對立的力量,讓他暴露出了本不會有的弱點。
難怪萬獨古認為屠龍師的方法不會成功,是因為他自己清楚這個弱點—
「你有信心嗎?」
「我當然—」
伊清顏的話音未落,這時下方卻傳來了銀鈴般悅耳的聲音,它乘風飛到了岑冬生兩人的耳朵里。
「喂,別看戲了!你還不過來救我嗎?」
岑冬生愣了一下。
他認出是自稱「樓迦」的惡神的聲音,她似乎正在朝某人呼救,聲音響亮,甚至傳到了他的耳中。
居然還有援軍?
真正的惡神尚未完全甦醒,但她的分身已經能在這個本屬於人類的世界上攪風攪雨。
她的實力已經恢復到能與特等咒禁師扳手腕的地步,能被她當做援軍的,又會是何等人物?
難道說是別的惡神?還是在私底下與某位人類咒禁師聯手了呢?
岑冬生正在浮想聯翻,這時卻聽到了一句話:
「哥哥,你和她約好了?」
男人感受到了冷颼颼的目光在自己的臉上刮蹭,身旁的妹妹用一種很懷疑的口吻質問道。
「不不不,怎麼可能,我和她壓根就不熟啊!」
「不熟?所以,你不認識她?」
「認識倒是認識,但真的不熟!我就和她見過兩次面,就是和你說過的那一次—」
岑冬生正在解釋的時候,那個幽幽的聲音又從底下傳來了。
「快來吧難道你情願我被殺死嗎?我印象中的你不是那麼絕情的男人才對—」
岑冬生停住了嘴。
他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到最後,他只能哭笑不得承認,樓迦真的是在與自己對話。
—不會吧?她居然指望我去救人?我們難道很熟悉嗎?
「哥哥,你還真是受歡迎呢。」
妹妹的語氣里的醋味已經濃烈到溢出來了,嘴角撅得老高。
「但那個—不是人類吧?只是披著人類外表的怪物而已,哥哥連那樣的女人都願意接受嗎?」
岑冬生放棄了。
他嘆了口氣,深知這不能怪清顏妹妹愛吃醋、愛懷疑自己,而是他過去的行徑確實沒能給人留下值得信賴的印象。
但他有辦法扭轉這種印象。
「你剛才說,能給他來上一下?」
岑冬生同樣做出了拿手刀下揮的手勢。
「一那—你現在要試試嗎?」
伊清顏微微一怔,拿著瓜子的手停住了。
「可以嗎?」
她的聲音竟微微顫抖起來。
「當然。」
「我的意思是,我會連帶著那個女人一起砍了—」
岑冬生無所謂地點了點頭。
「無論是人類中的壞蛋,還是看不起人類的異族,都沒有必要手下留情。」
伊清顏跳了起來,她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塵埃,雀躍中透著自在。
「好,那我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