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戰空間裡,被根源吞滅的夏芥出現又消失。
想用愛去替代第一因,本質是用人之理重寫宙之理,無愧為世間至高無上的愚行。
在夏芥拿自己當顏料重複給世界觀上色的同時。
自「一人」世界誕生的,同樣由「愛」主導的惡屍「月染」則暫時獨立出來,立足根源之渦外,作為愚行的觀測者。
她會一直守候下去,直到愚行化作偉業。
而得到觀測錨定的夏芥的顏色,也從墨水變成了油漆,變得更加難以「沖洗」,不再輕易歸於虛無,漸漸積少成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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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夏芥死得足夠快,對根源之渦的完全浸染就不再是愚痴者的自大妄想。
從第一千六百六十八個瞬間開始,在一千六百六十七次死亡過後,染色,完成了。
自空間歸來的夏芥,與惡屍共同注視著身前不再通往混沌之虛無,而是以溫柔的愛為底色的根源之渦,雙手相合,十指緊扣,似祈禱般詠唱道:
「存在之基是根源,」
「而根源始自虛無,」
「當宇宙厭倦了虛無,」
「萬物遂以愛為原因。」
「至此典開——
「永劫壞滅·愛業螺旋。」
不同於之前的鑽頭,用愛推動的螺旋並不具有物理破壞性。至少看上去沒有。
它能做的唯有感化。
感化陽光,讓陽光不再毒辣,感化黑暗,讓黑暗不再障目,感化刀兵,讓凶刃不再傷身,感化生命,讓眾靈不再相害,最後,它感化萬物,讓不再相食的生命也得以生存。
是的,當炸雞能從地里長出來,人類也就沒有了行屠宰之事的必要,基本沒有人天生就喜歡殺戮,絕大多數人都是生存所需才宰殺魚羊。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即使世界溫柔至此,某些極端的神人組織依舊沒有消失。
他們從保護動物進化為保護死物,開始為了保護死物而傷害活物,甚至想要在開了無限資源的無限大宇宙行滅霸之事。
只能說哪怕世界規則改變,神人也依舊是神人,一證永證了屬於是。
論及對原有規則的破壞,愛業螺旋無疑是極強的,畢竟它連死物都能感化。
說白了,這玩意兒就是一個多元宇宙級的催眠app,是反派boss拿到就可以支配世界的玩意兒。
不,倒也未必。
畢竟,只有時停9秒的人才需要急頭白臉的想辦法統治世界,因為9秒還是太短了。
當你能無限催眠他人,只要能力者自己不犯蠢,整個世界就和囊中之物區別不大了。
想吃東西,手下代取之,想要色色,身邊自取之。
當能力本身太過輪椅,能力者反而不需要絞盡腦汁去經營勢力、打擊敵人。
總不能有人拿到能操控心智、改造肉體的加強版思想鋼印——「八奇技·雙全手」。
都不能達成自己的目的,還得上門找公司領導辦事吧?
都市龍王拿到曲彤的能力,嘴角得歪到天上去。
做人真的不能太曲彤。
夏芥認為,是強者決定世界,而非世界決定強者。
所以,他出手了。
原本充斥恐怖非人事物的多元宇宙從根源開始被「人之愛」污染、扭曲成少兒頻道。
「阿哈同學,你最應付不來什麼?」
多元宇宙的某個地球的幼兒園裡,偽裝成兒童的孩子王阿哈正在接受媒體的採訪。
「最應付不來什麼?」
阿哈湊到話筒前,某114514的惡臭視頻就要脫口而出,但又眉頭一皺,表情似繃非繃,像是感覺到了什麼。
「是夏芥牢大。」
「夏芥老大?你是他的跟班?」採訪者彎下腰,摸摸阿哈的金髮小腦袋,好奇問道。
「姑且算是跟班。」
阿哈仰起頭回答。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變化的不是小孩子,而是加了二次元美化mod的矮人。
「那夏芥現在在哪裡?」
採訪者又摸了摸阿哈的腦袋,因為二次元mod的關係,阿哈在幼兒園的孩子裡算是鶴立雞群。
當然,如果算上身高的話,那就是鸚鵡立雞群。
「他可不在這個世界。」
阿哈搖頭。
「節哀。」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很快就會認識我那位永不墜機的牢大了。」
說到牢大,那位牢字輩的真牢大好像已經給元宇宙的飛天冰紅茶代上言了。
牢雪更是站上跑道,開啟雪人三項,主打一個透心涼,心飛揚。
另一個地球上。
「謝謝你的禮物!」
小女孩開心的從低垂的套索上取下自己期待已久的穿著水晶高跟鞋的灰姑娘洋娃娃。
順著套索向上看,人頭狀的氣球赫然飄浮在天上,面孔與小女孩一模一樣。
本該把人吊死的人頭氣球雖然沒有消失,但行為邏輯卻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
從殺人變成了助人為樂。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類似的事情在各個宇宙不斷上演,唯有大奸大惡還拒絕感化的壞種得不到世界的愛。
出於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德考慮,愛的感化並非強制,對於非怪異的生命,它不會強行扭曲其認知,而只會提供一個更好的選擇。
類似於規則化的「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你越愛世界,世界就越愛你,你幫助他人,他人就會同樣的幫助你。
因為天意的大手有了善良的立場,人類的歷史迎來大變,良幣開始驅逐劣幣。
某個被愛感化之前就因為天降聖人迎來和平的地球上。
感知到世界變化的虎杖收起了遍布整個世界的超大型神秘農家樂,搓搓手輕聲感嘆:「我們果然是摯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