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光暗二元論

  相鄰的兩個十字架上,回到江戶時代的白夜京子和傳教士米格勒正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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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幕府武士的驅趕下,背負沉重的十字架爬上千獄岳頂部的白夜二人和信奉基督的村民們,早已精疲力盡,身體即將到達極限。

  「在千獄岳噴發之後,我活了下來,還得到了能洞觀宇宙的千里眼能力。」

  「這些都是你安排的,對嗎?」

  「如果是你安排好了一切,那為什麼偏偏會選中我呢?」

  「現在,我已經將宇宙之眼關上,再也收不到你的指示了。」

  四肢受縛的白夜京子無視睫毛上滑落的汗珠,向身旁的米格爾問道。

  明明即將連帶十字架一起被武士踢落火山口,她的臉上卻只剩下一種看淡一切的平靜。

  「不是我選中了你,而是『神』選中了你。」

  米格勒眼皮低垂,額頭上汗水一滴一滴的流淌而下,同時面臨死亡之人,他與白夜京子流露出極為相似的淡然。

  略微喘了口氣,米格勒繼續開口:

  「宇宙的真實性質是黑暗,整個宇宙都由黑暗所統治。」

  「而你,則能為宇宙創造出星星點點的光明。」

  「那份光明的性質是——希望。」

  「神相信你即是希望之光,於是將你選為天使。」

  「之後,神指引你來到清神村,賜你千里眼能力。」

  「憑藉千里眼,你便能看穿宇宙深處的深邃黑暗,再由你的希望本質去擊敗黑暗。」

  十字架上,白夜京子諸般神奇遭遇的起因就此揭曉。

  「誒,等會兒,我有個問題。」

  夏芥突兀的出現在受到穿越回江戶時代的長髮教主操控的武士中間,隨手一揮,把教主在內的所有壞種全部消消樂之後,有些好奇的開始詢問:

  「首先,宇宙萬物都是神創造的,對吧?」

  說話間,夏芥又是一揮手,繩索盡數扭斷,十字架上的人在旋風的托舉下緩緩落地。

  「對。」米格勒點頭。

  「既然是神創造了宇宙,那為什麼神不將宇宙的本質從一開始就決定為光明呢?」

  「何必大費周章的指引所謂的天使來到此時此地,以神的偉力,祂完全可以直接擊碎黑暗,點亮宇宙,不是嗎?」

  夏芥拋出疑惑,等待米格勒回答。

  如今的他暫時失去了多元級的洞察力,進入這個宇宙後也感覺不到漫畫中存在於宇宙深處的黑暗邪神。

  但他又懶得用心之鑽頭帶來的直覺慢慢拼湊真相,索性直接來問這個不謎語人的傳教士。

  「……因為,神的狀態很不好。」

  米格勒先是閉目沉吟,似是在聆聽神諭,過了十幾秒才回答夏芥的問題。

  「只有這一個宇宙是神所創造,而其他的所有宇宙,同樣由無垠的黑暗所統治。」

  「那些黑暗將神的宇宙染黑,神需要阻止黑暗力量的入侵,沒有餘力做更多事。」

  「是嗎。」

  夏芥從白夜和米格勒頭上各拔了一根金色的髮絲,解析起其中的力量,嘴上依舊不停:

  「白夜京子來自未來,你存活於現在,而過去、現在、未來又都是相對的概念。」

  「現在是過去的未來,現在是未來的過去,三者只是時空軸上的不同點位,本質並無區別。」

  「既然時空的點可以不止一個,那就代表,在這個宇宙,過去、現在、未來是已經完成的既定存在。」

  夏芥口中之話並非質疑神明權威的刻薄語言,卻聽得米格勒和白夜漸漸皺眉,圍過來的村民則聽得不明所以,壓根不理解這位救場之人在說啥。

  「你想表達什麼?」

  好吧,看來米格勒也沒太聽懂。


  「再加上你們能穿梭時空,那麼勝利的你們理應能將光明帶給過去。」

  「可現實是,並沒有所謂的未來對過去的救贖,這只能說明,你們並沒有贏。」

  「又或者,你們贏得並不徹底,未竟全功的未來的你們回不來。」

  「你們的神也是,這場光與暗的角力大概會持續到永恆。」

  說話間,夏芥的手中,二人的金髮合而為一,與長發教主的黑髮纏繞成螺旋狀。

  「這……」

  「真的假的?」

  「不可能的吧?」

  夏芥基於現有情報的推演顯然驚到在場的所有人。

  米格勒再次閉目聆聽神諭,一知半解的村民則議論紛紛,沒人想相信夏芥的話。

  「神說,自天外而來的人之子啊,祂需要你的幫助。」

  閉目數息之後,米格勒睜開眼,用祈求的眼神看著夏芥。

  「真拿你沒辦法。」

  夏芥露出無奈的笑容,手中的光暗螺旋開始加速。

  「僅此一次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