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傳統外治驚艷全場,十七歲女孩突現血癌陰影?

  林易雙手手捏著這個塔形墊,仔細調整最後的形狀。

  他走到陳青身側,準確地將那個堅硬的棉核,扣在陳青切口凹陷的位置。

  他拿大拇指往下按了按。

  剛才還懸空飄著的皮肉,被底下的硬棉核從外頭頂住,一點一點的被壓了回去。

  強橫的物理外力穿透皮層,將皮瓣壓迫在底層的胸大肌筋膜上。

  游離在外面的空隙,被這股外力直接壓實。

  陳青吸了一口氣,只覺得左邊胸口像是被個硬東西頂著,倒算不上疼,就是覺得這塊地方被壓得格外結實。

  「錦言姐,搭把手。」

  林易看向鄧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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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一起把那條十字形的四頭帶抖開。

  鄧錦言在後頭托著陳青的後背,林易把布帶正中間的交接點,壓在塔形墊的正上方。

  兩條短帶子順著肩膀兩邊拉過去,繞到後背交叉打了個結。

  這兩根短帶子專門負責把中心位置固定住,省得病人平時一動彈,整個棉墊就跟著滑開了。

  另外兩條長帶子從兩邊胳肢窩底下穿過去,在另一側的肋巴骨邊上交叉收緊。

  這兩根才是真正用來下力氣壓死空腔的。

  林易兩隻手各攥住一根長布帶,手腕子順勢一翻,把帶子在手心裡繞了一圈。

  他抬頭看了看陳青。

  「這下會有點緊,稍微忍一忍。」

  話音剛落,兩隻手同時往外一拉,猛的發力收緊。

  陳青悶哼了一聲,只覺得整個左胸像是被一隻大鐵鉗子狠狠夾住了一樣,一股沉悶的壓迫感當頭砸了下來。

  但是就在下一秒,林易手腕上的勁道變了。

  他沒繼續死命往裡勒,而是順著肋骨走的方向往外挪了半寸,把力道卡在最緊的那個點上,然後順著那個點向外一圈一圈的放軟。

  張耀陽站在後排,盯著四頭帶的走向,眼睛發亮。

  壓力是階梯狀散開的。

  壓在塔形棉墊正中心的那道結,勒得死緊,沒有任何滲液蓄水的空間。

  但外圍包裹正常乳腺和肋骨的帶子,卻鬆弛有度,完美避開了正常胸部的擴張區域。

  「絕了。」

  張耀陽盯著那些受力點。

  「受力點全集中在深坑棉核上,避開正常組織,這種墊棉綁縛,靠的是三點固定的流體力學擠壓。」

  這種精密的局部受力分配,遠比單純的環形包紮要高明得多。

  林易系好了最後一個平結。

  「呼吸有憋氣感嗎?」林易問。

  陳青深吸一口氣,胸廓起伏自如。

  「覺得疼嗎?」鄧錦言在旁邊問。

  陳青搖了搖頭。

  「不疼,就是覺得這塊地方像扣了一個硬殼子,有點悶。」

  林易點點頭,把手套拽下來,隨手丟進旁邊的黃色醫療垃圾桶里。

  「藥線把病根爛肉拔了,棉墊把空口子壓實,外面的這道防線就算是立住了。」

  他伸手拿過病歷夾子,翻到護理記錄那一頁,提筆在上頭寫清楚今天的日期和處置步驟。

  「等十天以後再看皮肉長得怎麼樣,要是能長平合上,這病才算真正沒留下後患。」

  寫完,他把病曆本順手遞給了身後的欒鑫。

  欒鑫接過來,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陳青胸前那條四頭帶的綁法。

  布帶子看著就是幾根布條子瞎纏。

  可當中那個結打在哪兒,長帶短帶怎麼使勁,交叉的位置怎麼卡在肋骨上,裡頭全都是門道。

  換藥室後邊。

  耿浩然靠在門框上,看著張耀陽還直愣愣的杵在原地。

  他伸手在對方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看完了,還不趕緊幹活去。」

  張耀陽猛的回過神,抓了抓腦袋嘿嘿乾笑了兩聲,老老實實的跟在耿浩然屁股後面走了出去。

  眾人陸續離開。

  上午十點。

  林易離開一區。

  他沿著走廊,向重症二區的隔離走廊走去。

  溫晚背部的死腔用了生肌玉紅膏,今天是觀察長肉進度的日子。

  剛走近二區護士站。

  韓美玲迎面走來。

  她手裡攥著一張剛剛列印出來的全血生化大單,步速極快,呼吸有些亂。

  「林組長。」韓美玲停在林易面前。

  她把化驗單遞了過去。

  「溫晚有些情況。」

  韓美玲聲音很緊。

  林易接過化驗單,視線落在第一項。

  血汞濃度:0.8微克/升。

  「血汞濃度不高啊,不是重金屬中毒。」

  林易說。

  「不是水銀的問題。」

  韓美玲小聲說了句。

  「看下面的血常規和腫瘤標誌物大框。」

  她抬起食指,點在化驗單中間那一截血常規項目上,又往下指了指免疫球蛋白那一塊。

  林易順著她的手指往下看。

  血常規那幾欄。

  紅細胞計數2.8,低了。

  白細胞計數2.1,也低。

  血小板計數65,同樣低得厲害。

  紅細胞、白細胞、血小板,三系斷崖式下降。

  他的視線繼續往下掃過去。

  血沉那一欄寫著:90mm/h。

  看著這個數字,林易的目光停了兩秒鐘。

  尋常年輕姑娘的血沉最高也不會超過20。

  這個90,已經是正常標準上限的四倍還多。

  欒鑫走過來。

  他看到了化驗單上的數據,深吸了一口氣。

  「普通的骨折,哪怕並發嚴重的骨髓炎,也絕對不可能出現這麼暴烈的全血系崩塌。」欒鑫聲音發沉。

  造血系統徹底停擺了。

  林易翻到化驗單第二頁。

  異常蛋白區帶。

  血清游離輕鏈定量測定。

  全部爆表。

  欒鑫盯著那個激增的血清異常蛋白數據,聲音變了調。

  「血清輕鏈也升高了。」

  欒鑫看向林易。

  「林組長,她背上的死腔雖然清理了。但這血象……三系下降合併輕鏈增高,有點像是惡性骨髓瘤啊!」

  護士站周圍安靜下來。

  多發性骨髓瘤,是血液系統的一種惡性腫瘤,血癌的一種。

  漿細胞在骨髓內惡性增生,分泌單克隆免疫球蛋白,造成廣泛的骨質破壞。

  這就能解釋,溫晚的腰椎為什麼那麼不好了。

  這是腫瘤溶骨性破壞導致的病理性骨折。

  根本不是普通的感染和外傷。

  「要不要立刻請血液科來做骨穿確診?!」

  欒鑫急促地問。

  「馬上做骨穿確診,如果是骨髓瘤,必須立刻轉科上化療,這已經超出了中醫急重症的收治範圍。」

  一旦確診。

  別說保住腰椎上的鋼釘。

  這個17歲的女孩隨時可能被這來勢洶洶的血癌收走性命。

  林易手裡捏著這張化驗單,紙張邊緣被他捏出摺痕。

  他沒有說話,轉身朝著溫晚的病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