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八卦聊到正主頭上,林醫生的降維沉默

  周日上午十點。

  江州大學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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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易背著雙肩包,推開厚重的玻璃門。

  他走到還書台前,把三本厚厚的圖書從包里拿出來,推到感應區。

  機器響了一聲,屏幕上顯示歸還成功。

  林易轉身走出圖書館。

  蘇淺淺就站在樓下的防風柱旁邊。

  她穿著淺米色的高領毛衣,外面套著件短款羽絨服,兩隻手插在口袋裡,正原地輕輕的跺著腳。

  看到林易出來,她馬上迎了上去。

  「書還完了?」蘇淺淺問。

  林易點點頭。

  「走吧,去我家。」

  蘇淺淺走在前面帶路。

  「我奶奶念叨你好幾次了。」

  兩人並排往江大教職工家屬院走。

  冬天的校園裡人不多。

  路兩邊的法國梧桐光禿禿的,樹枝直直的指著天空。

  天氣陰沉沉的。

  十分鐘後,兩人進了教職工家屬院。

  蘇淺淺拿出鑰匙開門。

  屋裡開著暖氣。

  孫秀芹老人正坐在陽台的藤椅上曬太陽。

  她穿著暗紅色的棉布襖子,腿上搭著條毛毯。

  聽到開門聲,老人轉過頭。

  「小林大夫來了啊。」

  孫秀芹扶著椅子站了起來,笑著招呼。

  「快坐,喝茶嗎?」

  林易放下雙肩包。

  「啊,沒事,別忙了。」

  孫秀芹倒了一杯熱茶,推了過來。

  林易微微點頭,拉過茶几旁邊的圓凳坐下。

  他沒有馬上拿脈枕。

  「奶奶,這幾天大降溫。」

  林易看著老人的臉色。

  「早上出門還咳不咳?夜裡起夜幾次?」

  孫秀芹重新坐回藤椅上。

  「好多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膝蓋,「夜裡一次都沒醒過,一覺睡到大天亮。」

  她捲起褲腿,指著自己的腳踝。

  「之前這腳脖子上,一按一個坑,裡面的水腫全退乾淨了,飯量也漲了,昨天中午還吃了好幾塊紅燒肉。」

  孫秀芹笑得很開心。

  「多虧了你開的方子。」

  林易拿出脈枕放在茶几上。

  「那行,手腕平放上來,我號下脈。」

  孫秀芹把右手搭在脈枕上。

  林易伸出右手,三指併攏,手指搭在老人的手腕。

  脈象和緩,脈道從容。

  之前那種沉細無力的水飲脈象已經沒了。

  他仔細感知了一下。

  血管壁的彈性恢復得不錯,血液運行平穩,沒有明顯的滯澀感。

  「張嘴,我再看下舌頭。」林易收回手。

  孫秀芹張開嘴。

  白厚水滑的舌苔變薄了,露出了淡紅色的舌質。

  舌頭邊緣的齒痕也消退了大半,大小恢復正常。

  四診合參完畢。

  林易集中精神。

  視線前方,一塊半透明的光幕彈了出來。

  【患者:孫秀芹,女,74歲】

  【診斷:水腫(脾氣虛弱證)】

  【病機:中陽得溫,水飲化氣。肺氣宣降恢復,肌膚水腫褪去,僅餘中氣未全足。】

  【病因權重分析:脾胃運化待固(100%)】

  光幕閃了兩下,很快就在空氣里消失了。

  林易從包里拿出處方箋和碳素筆。

  「水腫退了,底下的濕氣化開了。」林易打開筆蓋,「之前的苓桂術甘湯可以停掉了。」

  他在紙上寫下新方子。

  黨參15g,白朮15g,茯苓15g,炙甘草6g,陳皮10g,清半夏10g。

  林易把處方單遞給身側的蘇淺淺。

  蘇淺淺雙手接過,低頭看了一眼。

  「六君子湯,這個我認識。」

  林易把筆蓋好,重新放回包里。

  「嗯,我在六君子湯原方做了一些小改動,脾是生痰的源頭,這是健脾理氣的純補方。」

  他看著蘇淺淺。

  「把脾胃這塊土培厚實了,以後冷風一吹就不會再犯老慢支生痰了。」

  蘇淺淺把單子折好,放進羽絨服口袋裡。

  「記住了。」

  她拿起掛在衣帽架上的外套。

  「我們去街口藥堂抓藥吧,走,請你喝杯咖啡。」

  「哎,你這孩子,小林剛來你就把人往外領,再坐一會啊。」

  「奶奶,人家林大夫晚上還有事呢。」

  林易點點頭,起身,跟老人道別。

  兩人走出家屬院,在街口的藥堂里抓好藥。

  抓完藥,蘇淺淺提著幾個紙包,帶著林易進了旁邊一家安靜的咖啡館。

  咖啡館裡放著舒緩的純音樂。

  暖氣開得很足。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面對面坐下。

  服務員端上來兩杯熱拿鐵。

  白色的熱氣從杯口冒了出來。

  蘇淺淺雙手捧著咖啡杯,往林易那邊湊了湊。

  「哎對了,跟你說個事。」

  林易看著她。

  「江大有個方教授身亡的事,你應該聽說了吧?」蘇淺淺問。

  林易點點頭。

  「聽說了一點。」

  蘇淺淺左右看了一眼,確認周邊沒人注意。

  「你知道怎麼死的嗎?」她壓低聲音。

  林易搖頭。

  「據說是謀殺。」蘇淺淺把眼睛睜得大大的。

  看林易表情沒什麼變化,她繼續開口補充。

  「怎麼?不信啊?是這樣的,我爸媽昨天上午去參加了方教授的葬禮,知情人說的,絕對保真。」

  林易喝咖啡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安靜的等著蘇淺淺接著說。

  「聽說嫌疑人是方教授自己帶的研究生。」蘇淺淺嘆了口氣,「收了一家競爭藥企的錢,在教授的日常用品里下了毒藥。」

  她搖了搖頭。

  「這人吶,為了一個快發布的技術專利,連恩師都下得去手。」

  蘇淺淺拿起勺子,在咖啡杯里攪了兩下。

  「那毒藥據說是他自己合成的,無色無味,連常規的屍檢都查不出來。」

  「好在省廳的法醫眼睛毒,硬是查出了不對勁的地方,順藤摸瓜找到了證據鏈。」

  林易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街道。

  他之前沒問六師兄後續的進展,沒想到今天竟然以這種方式得到了後續。

  林易沒有去接這個話茬。

  他只做傾聽者,並沒有把自己也參與其中的實情說破。

  「法醫確實厲害。」

  林易隨口附和了一句。

  案子的事情翻了過去。

  林易捧著手裡的咖啡杯。

  「下周一,我要調去省中醫院一段時間。」林易開口。

  蘇淺淺停下手裡的動作。

  她有些吃驚。

  「啊?去省中醫院?」

  林易點點頭。

  「嗯,那邊新開了一個中醫危急重症中心。」林易說,「我去幫幫忙,應該也不會太久。」

  蘇淺淺皺起眉頭。

  「重症中心……」

  她嘀咕了一句。

  「聽起來就不是什麼輕鬆的地方。」

  她看著林易。

  「也許吧。」林易表情平靜,「不過都是看病,區別不太大。」

  蘇淺淺笑了。

  「你心態真好。」

  她舉起手裡的咖啡杯。

  「今天這頓咖啡算是給你踐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