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一百五十克算猛?我曾一日用八兩!

  許木擦了一把臉,快步跑出病房。

  第三碗藥灌下去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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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半小時。

  老太太的呼吸明顯平穩了很多,胸口起伏也沒那麼費勁了。

  林易掀開被子的一角,伸手摸了摸老太太的小腿。

  剛才涼到膝蓋以上的地方,現在冷氣退到了小腿肚子附近。

  手腕上的冰涼也退到了小臂上面。

  身體末端的氣血開始重新走動了。

  老太太搭拉著的眼皮微微抖了抖,慢慢睜開了一條縫隙。

  馬主任從兜里摸出小手電筒。

  他彎下腰,用手撐開老太太的眼皮,按亮了手電筒。

  光照在眼睛上。

  本來放大不動的瞳孔,碰到光之後,邊緣開始微微收縮了。

  縮得不算明顯,動作也很慢,但確實是在動。

  馬主任關掉手電筒。

  頓了頓,他又打開照了一次。

  確實沒看錯。

  馬主任站直了身子,轉頭看向林易,聲音里滿是驚訝。

  「對光反射竟然回來了……」

  瞳孔能重新收縮,說明腦子裡的神經開始重新起作用了。

  林易點了點頭。

  「陽氣上來了,氣血能走到頭上,眼睛自然就有反應了。」

  馬主任看著眼前的年輕大夫,張了張嘴,一時半會沒說出話來。

  一百五十克附子。

  武火急煎。

  硬生生把一個瞳孔散大,快要斷氣的心衰病人給救了回來。

  到了晚上九點。

  外面的天已經全黑了。

  病房裡的白熾燈亮著黃光。

  老太太已經能把眼睛徹底睜開了。

  她看著守在床邊的許木,嘴唇動了動。

  「小木……」

  她聲音雖然有些含糊,但能聽得清清楚楚。

  許木剛端著第四碗藥進門。

  聽到這一聲喊,他手裡的碗晃了一下,藥湯差點潑了出來。

  他趕緊把碗放在床頭柜上。

  腿上一軟,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床邊。

  許木兩隻手抓著奶奶那隻已經暖和過來的手,把頭埋在床邊上,肩膀不住的抽動起來。

  馬主任站在旁邊。

  他看了看監護儀。

  心率92次/分。

  血壓105/65mmHg。

  血氧94%。

  指標全回到了安全範圍。

  馬主任把眼鏡摘下來,用白大褂的下擺擦了擦鏡片。

  在鄉鎮衛生院幹了這麼多年,他見過太多這種重症心衰病人在幾個小時裡就不行了。

  頭一次親眼看到這麼危急的情況能給硬拉回來。

  出去透氣的林易,聞訊走了過來,他站在一邊看著許木。

  「別哭了。」林易語氣平靜,「藥還得接著餵。」

  許木抬起頭,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站起來端起茶缸。

  林易則是再次切脈。

  片刻後,他點點頭。

  「從脈象看,算是穩住了。」

  眾人聽聞只覺得不可思議。

  程宇更是被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他原本以為被調到萬寶堂做店長,不過就是一次普通的升遷。

  如今看來,能在萬寶堂結識林易這種醫學大拿,也許是他最正確的一次選擇。

  「林大夫,這碗喝完,後面要怎麼弄?」許木問。

  「喝完這碗,給她量個體溫,記一下排了多少尿。」

  林易交代著收尾的事。

  「明天的藥,附子減到五十克,再喝上一天,要是手腳徹底暖和了,不喘了,後面就能把附子撤掉,換成平時的溫補方子慢慢調養。」

  許木連連點頭記下。

  林易沒有立刻離開,他選擇再守一會。

  直到凌晨三點。

  林易推開病房門走了出來。

  走廊里很安靜。

  折騰了一個晚上,錢大通靠在走廊的長木椅上睡著了,手裡還捏著那串沉香珠子。

  程宇坐在旁邊,腦袋一點一點的打著瞌睡,西裝外套搭在膝蓋上。

  林易走到窗戶旁邊。

  外面星空璀璨,比市裡的夜空更美。

  他叫醒兩人準備離開。

  身後的病房門突然被推開了。

  許木一路追了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信封,直往林易手裡塞。

  林易看著他。

  「拿回去吧,老太太身子還虛得很,後面到處都要花錢。」

  許木連連搖頭。

  「林醫生,我知道您不在乎這點錢,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總不能讓您白白跑這一趟。」

  林易伸手把信封推了回去。

  「這個我真不能收。」

  錢大通這時候醒了,笑著看向許木。

  「小伙子,快收起來吧,我師弟要是圖這點錢就不會大老遠過來了。」

  「你是個孝順孩子,心意我們領了。」

  程宇從包里拿出一張名片遞過去。

  「許醫生,往後要是想買好藥材,直接來我們萬寶堂。」

  許木在原地愣了一會兒。

  接著他彎下腰,對著幾個人重重的鞠了一躬。

  就在此時,林易的視網膜邊緣,半透明的藍色光幕無聲展開。

  【破陰回陽,亡陽危象解除,神機復甦,成功使用破格重劑逆轉致命病程,醫道值+30,當前醫道值:4080/5000】

  數據跳動完畢,光幕緩緩收攏。

  林易看了一眼虛空中的數字。

  這一趟,值了。

  ……

  錢大通的商務車開出了長興鎮衛生院的大門。

  車輪壓過門口的減速帶,車身跟著晃了晃。

  車內的暖氣開的很足。

  錢大通靠在皮座椅上,大拇指來迴轉著手上的沉香手串。

  「小師弟,今天這一手,我算是徹底服了。」錢大通先開了口。

  林易轉頭看著窗外往後退的街景。

  錢大通手裡的珠子停了下來。

  「一百五十克附子啊。」

  錢大通直搖頭。

  「我活了半輩子,在藥材行當里摸爬滾打這麼些年,頭一次親眼看見有人敢用這麼重的藥。」

  副駕駛上的程宇轉過頭來。

  「林總,剛才在屋裡我手心裡全是汗。」

  程宇拉了拉領口。

  「那藥煮出來的時候,滿屋子都是辛辣味。」

  程宇在九州堂待的時間長,規矩懂得多。

  藥典上白紙黑字寫著,制附子平時也就用三到十五克。

  這一百五十克,等於翻了整整十倍。

  錢大通直起身子,轉頭看著林易。

  「你這膽量到底是天生的,還是後頭練出來的?」

  錢大通盯著林易。

  「我就想知道,你這附子,一次最多用過多少?」

  林易靠在椅背上,轉過臉來。

  「二十四小時裡,用過四百克。」

  錢大通手裡的沉香手串沒拿穩,掉在皮扶手上,啪嗒一聲。

  「我的娘哎……」錢大通眼睛都直了,「四百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