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砂鍋攤上的緊急密談:風暴將至!

  林易回到床邊。

  許知夏仍在喘。

  他拿起體溫記錄單,往下看。

  39.2……38.8……39.1……3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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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熱勢膠著。

  劉浩站在床尾。

  「藥下去要是壓不住,我讓科里準備冰毯。」

  「先備著吧。」

  林易看著監護儀。

  「她汗出已經明顯,外邪有透出通道,現在卡在濕濁閉中焦,藥能下去,就有機會。」

  「這藥喝下去,大概多久能有反應?」

  「第一碗後一個小時,看呼吸頻率,心率,口渴和汗。」

  劉浩點頭。

  「行,我盯著。」

  時間往後推。

  13點20。

  家屬在之前的那個中醫館代煎完成,送上樓。

  紅褐色藥液裝倒進無菌量杯里。

  護士用溫水試溫,扶起許知夏上半身。

  林易站在床側。

  「小口咽,別急。」

  許知夏閉著眼,吞得很慢。

  半杯藥,她喝了六分鐘,隔了十分鐘,她把剩下的喝完。

  心率從116降到108。

  呼吸頻率從24降到22。

  許知夏額頭上的汗變得更密,枕巾濕了一片。

  她張口呼吸的動作緩下來。

  劉浩拿起手電,看瞳孔,再看監護儀。

  「心率下來了。」

  林易按上她的腕。

  脈仍浮數,滑滯感鬆了一層。

  「繼續觀察。」

  許知夏睜開眼。

  「林醫生……」

  林易低頭。

  「口渴好點了嗎?」

  「好一點。喉嚨還干。」

  「骨節疼?」

  「還疼,輕了。」

  劉浩轉身。

  「測體溫。」

  護士把水銀溫度計遞過去。

  三分鐘後,劉浩取出溫度計,平視刻度。

  「38.1℃。」

  他把溫度計放回托盤,語速快了一些。

  「嗯,不錯,體溫降了。」

  林易看了一眼時間。

  「再過四十分鐘測一次。」

  許知夏出汗減少,呼吸頻率降到20。

  時間一到,護士重新測體溫。

  劉浩接過溫度計。

  他看了刻度,肩背明顯鬆了一下。

  「37.6℃。」

  床旁安靜了幾秒。

  旁邊的護士看向量杯,又看向林易。

  劉浩把體溫記錄寫上去。

  「確實退下來了。」

  「這速度,比退熱栓穩。」

  林易按脈。

  浮象收了,數勢減,滯滑仍在。

  「今晚別停,後面的藥分兩次小口服,喝之前用開水燙一下,溫服,體溫低於37.3就減量,別把汗發過頭。」

  劉浩立刻記下。

  「飲水呢?」

  「溫水少量頻服,別給冰水,飲食先米湯,別加蛋白粉和油。」

  「抗病毒藥?」

  「你們按神外和感染科流程走,中藥負責清熱化濕,護胃氣,明天看舌苔和熱峰。」

  劉浩點頭。

  「我會把體溫曲線發給你。」

  七點二十。

  林易換回衣服,走出ICU緩衝區。

  電梯口方向傳來腳步聲。

  孫軍剛下手術台。

  他白大褂外套著深藍手術服,鼻樑上的無框眼鏡還沒換,眉眼間帶著連續手術後的疲態。

  他看到林易,停住。

  「小師弟。」

  林易點頭。

  「三師兄。」

  孫軍往ICU方向看了一眼。

  「許知夏怎麼樣了?」

  「體溫下來了。」

  孫軍推了推眼鏡。

  「劉浩剛給我發消息,說你一劑藥把熱壓下去,看來你是看出門道了?」

  林易點點頭,表情凝重。

  孫軍看了他一眼。

  「走,下樓吃點東西。」

  兩人從側門出去。

  晚上七點半,三附院外的小店正是火爆的時候。

  二人沒走遠,就在馬路對面的一家砂鍋攤落腳。

  孫軍熟門熟路地點了兩份牛雜砂鍋,拉開塑料凳坐下。

  老闆端上砂鍋,紅油翻著熱氣。

  孫軍掰開筷子。

  「來,嘗嘗,味道挺不錯的。」

  林易接過筷子。

  孫軍拿起辣椒油放了滿滿兩大勺,用筷子攪拌。

  「最近兩天急診都擠爆了。」

  「急診老魏說,今年流感有點邪,奧司他韋上去,反饋很一般,幾個年輕人燒到四十度,白細胞還低。」

  林易看著砂鍋湯麵。

  「三師兄,許知夏這個高熱,和七師姐那份流調報告吻合。」

  孫軍筷子停住。

  「哪份?」

  「秋分那晚,邊境省份輸入的不明變異株,高熱,關節痛,白細胞低,濕濁偏重,常規抗病毒反應差。」

  孫軍把筷子放下。

  「你確定?」

  「許知夏的舌苔,脈象,症狀,全吻合。」

  林易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湯。

  「我給她開的方子,用的是那晚定下的江抗一號,減掉檳榔和草果,加北沙參,麥冬,生甘草。」

  「她剛開完顱,胃癱剛恢復,原方里兩味破氣燥濕的藥太猛,她中焦底氣薄,直接破下去,胃氣可能散。」

  「效果你也看到了,兩小時左右,從39度上下退到37.6。」

  孫軍的眼神沉下來。

  「老七之前不是說疾控中心都控制住了嗎?」

  街邊人聲很雜。

  孫軍摸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

  「你這個判斷要是對,三附院急診這兩天收的高熱病人,可能已經有一批同源感染。」

  林易放下勺子。

  「潛伏期會把路徑拉開,等大家發現病例成片,基層門診已經頂了一輪。」

  孫軍看著急診方向。

  「全市各縣區如果都在發熱,周一門診恐怕會更爆。」

  他撥通電話。

  「老趙,是我。」

  「你今晚把高熱,關節痛,白細胞低,抗病毒反應差的病人單獨拉一張表,別按普通甲流混著看。」

  電話那邊聲音很急。

  孫軍皺眉。

  「我管你現在幾百號人,先分層,重症,老人,術後,基礎病,全部標出來,具體情況晚點我去找你再說。」

  他抬眼看林易。

  「哦,對了,市一院那邊有個江抗一號抗疫方,中成藥,應該管點用,先別外傳。」

  電話掛斷。

  砂鍋里的湯還在滾。

  孫軍重新拿起筷子,快速吃完。

  他站起身,掃碼付錢。

  「我慢慢吃,我得先去一趟急診。」

  「你剛下手術。」林易說道。

  「今晚註定睡不了。」

  孫軍看向三附院急診門口,又一輛計程車停下。

  「明早之前,三附院得先把口子扎住。」

  晚上八點半。

  林易站在街邊,拉開計程車門。

  「師傅,去江錦匯。」

  車子駛離三附院。

  林易低頭看手機,劉浩發來許知夏最新體溫記錄。

  37.4℃。

  下一條消息緊跟著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