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照望

  捨不得mm是一回事,mm的下半輩子有了著落才是緊要事。與其讓一個不知虛實確當妹夫,還是嫁給好兄弟更好。而且兩個村子離的近,抬抬腿便到了,能隨時曉得mm過的好不好,這麼想著郭樹內心的歡喜便多過難過不舍。

  于氏也隨著笑道:「這下娘算是如願了,以後葉兒多一個人疼,一定會超出越好。」

  這話說的很中聽,木氏臉上的笑容愈加光耀了:「這丫環便是我心頭的老邁難,眼下她的後半生有了著落,我這個當娘的也能鬆一口氣,過幾天鬆快的日子。」

  插不上話的郭老實,這才有了講話的機會:「妻子子,你、你說的都是真的?阿凜真瞧上了我們的閨女,要上門提親了?」

  這話問的木氏不高興了,她瞪了老伴兒一眼不滿的說:「咱閨女哪兒哪兒都好,眼睛不瞎的都看的到,你這話問的便跟咱閨女沒人要一般。」

  郭老實也意識到自己問的方法有問題,連忙說:「三丫兒自然是好的,可之前有人那樣敗壞她的名聲,乍一聽阿凜要上門提親了,不便有些不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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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兒的畢生大事我能拿來開玩笑?」木氏無語的說了一句,繼而提及了正事:「此次阿凜的差事沒辦完便提前趕回來,是想先把婚事定下來,有這至心我也不希望為難他,等他正式上門提起,我便應下來,你覺得咋樣?」

  郭老實自然沒有建議,說:「阿凜有這份至心,我們還為難他做啥?應便應吧!只是鄭家具體啥情況我們也不太清楚,是不是得先打聽打聽?」

  「不必了,我和老二媳婦已經打聽過了。」木氏說著,便把鄭家的大致情況說了一遍,見老伴兒另有兒子們表情不大好,有些可笑:「阿凜自己說在來咱家提親之前會把家分了,他是老邁爹娘跟他住由他養,兩個兄弟便直接分出去,讓他們自己另找地方蓋房子住。」

  父子幾個瞪大了眼睛,除了高興更多的是不測。

  郭老實憂愁的說:「『父母在不分居』,阿凜要是這麼做了,會不會被村里人戳脊梁骨?以後我們閨女嫁過去,人家會不會說是我們家調撥的,對閨女的名聲不好啊?」

  木氏想過這個問題,卻沒有放在心上:「日子是自己過的,管別人咋去想?昔時鄭家兩個老懵懂是咋對阿凜的,他們村里人又不是不曉得。再說了,阿凜都主動擔起宗子養老的擔子,僅僅是把兩個兄弟分出去,便算有人說也閒話也是少數,沒啥大損害,綿綿和阿凜能過上安誕辰子才是正經。」

  一般擔憂的郭樹,覺得娘親的話很有道理,便調回頭來勸父親:「是啊爹,名聲這東西又不可能以吃,日子過好了比啥都重要,之前我們家的名聲壞成那樣,此時不也好好的?」

  被老伴兒兒子這麼一說,郭老實內心便使有再多的糾結也放下了:「那便如此吧,我們清楚阿凜的為人便好。」

  顧慮說開了也有了辦理的辦法,眾人的心境極好,興致勃勃的商議起婚期另有要給女兒(mm)購置的嫁奩來。

  說著說著,郭林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他的眼光在房子裡轉了一圈,見孩子們都不在才說了出來:「葉兒有了好歸宿,我們都為她高興,可鯤鯤要咋辦?莫非以後跟葉兒一道去鄭家?」

  這個問題拋出來,房子裡便安靜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才察覺之前誰都沒有認真思量過這個問題。

  郭老實看了兩個兒子一眼,無可置疑的說:「鯤鯤身崇高著我們家一半的血,便是我們家的孩子,等三丫兒嫁人了自然是跟我們在一起度日。」

  郭林一聽,便曉得父親是誤解意圖了,連忙回答道:「爹,我不是意圖,我巴不得鯤鯤留下來,我包管把他當親兒子養,您也看到了,鯤鯤還小離不了葉兒,為著他今後著想,肯定在葉兒跟前長大更好。」

  郭老實想了想,覺得二兒子說的不無道理,便沒有話說了。

  木氏糾結了一下子,有些不斷定的說:「鯤鯤還小,葉兒這個娘在一起度日自然最女人,阿凜是個大方的孩子,不會連個孩子也容不下,大不了養育鯤鯤的銀子和食糧我們這邊出。」

  「娘,一個孩子能吃多少?這便不是銀子和食糧的問題!」郭林是男子,他清楚男子的心思:「將來葉兒嫁給鄭凜那小子,總要生孩子吧?我便怕那小子覺得鯤鯤會分了葉兒的精力,擔憂鯤鯤長大了有了外心才不肯意把鯤鯤養在跟前。」

  「那、那你說咋辦?要不還是把鯤鯤留下?」木氏也不曉得該怎麼辦了,女兒和外孫只能選一個,她私內心更希望女兒能在夫家過的順當。

  郭林搖了搖頭,問題是他提出來的沒錯,可他真不曉得該怎麼辦,這件事兒好像便沒有兼顧的辦法了。

  這時,極少說話的劉氏站出來提議道:「娘,這事怕是得葉兒說了算,我看還是等葉兒回來便跟她提一提,先看看她是怎麼希望的吧!」

  木氏想不到更好的辦法,聞言無奈的說:「行吧,等綿綿回來便問問她,她要是把鯤鯤帶走,那便讓她帶走。」

  此時,眾人沒有察覺,有一個小小的人影站在房門後邊,將他們所說的話聽了個清清楚楚,大大的眼睛裡透著惶然不安。

  等郭綿綿送完鄭凜回來,劉氏眼尖的察覺她的頭上帶著的木簪被一根玉質青簪取代了。

  發覺到劉氏的眼光,郭綿綿下意識的摸了摸頭,才察覺自己果然忘了把青簪換下來,臉上便露出了幾分不美意圖:「二嫂……」

  青簪是鄭凜送的,也是適才在裡頭他親手簪上的。郭綿綿不想太招搖,想在他走後便換回的木簪,沒成想把人送走後便忘了。

  想玩笑幾句的劉氏見狀,這會兒倒是不忍心了,便笑了笑沒有講話。

  郭綿綿暗暗鬆了口氣,趁其別人還沒有察覺,暗暗地把青簪拿了下來,暗暗提示自己以後要當心。

  眼下她還沒有訂婚,一旦收了鄭老大的東西便是秘密交易了。雖說爹娘開通,在訂婚之前他們毫不容許自己這麼做。

  是油燈不夠亮堂,是沒有注意,木氏沒有發覺到郭綿綿的小動作,見她回來了便問:「適才娘忘了問,阿凜有無對你說哪天上門提親?」

  郭綿綿點了點頭:「他說大後天便是個黃道吉日,會在那天請牙婆過來,這兩天便先把家裡的事辦理好。」

  木氏一聽,不由得笑道:「看來阿凜是真急了,瞧著像是一天也不想耽擱呢!」

  聽出這話也有玩笑意圖,郭綿綿厚著臉皮說:「您不是巴不得我早點嫁出去麼,這不恰好稱了您的情意!」

  「你這沒良心的丫環,娘盼著你找個好婆家,這真相為了誰!」木氏沒好氣的笑罵道,內心卻湧起一股猛烈的不舍。

  好不容易等回來的女兒,才在一起過了沒多久,來年便要送她嫁人了。

  「嘿嘿,自然是為我,娘的好我曉得呢!」郭綿綿奉迎的挽住木氏的胳膊,只是內心一般升起了幾分淡淡的難過。

  如此一個溫暖的家,她也很不捨得離開!

  「對了綿綿,訂婚後要是沒有不測,最遲來歲年底便要嫁給阿凜,你有無想過咋放置鯤鯤?」木氏沒有發覺到女兒的心理,把之前讓他們糾結的問題說了出來。

  「自然是我去哪兒鯤鯤便去哪兒。」郭綿綿想都沒想的說,鮮明不覺得這是個了不起的困難。

  「可,可鄭家要是容不下他咋辦?」木氏說出了憂愁,在她看來與其牽強讓外孫在鄭家部底下討生活,還不如留在家裡,他們只會比過去更疼他。

  郭綿綿一聽,才清楚娘親真正擔憂的是身子麼,開始凝望起這個問題來。

  她想的不是如何讓鄭凜承受鯤鯤,而是如何讓他在曉得鯤鯤不是她親生的孩子後,把鯤鯤看成孩子來對待。

  鯤鯤的出身,她沒有報告任何人,便連之前向小槐樹討主張,她都擔憂這世上會有第二個人能和植物交流而不敢言明。

  後來古槐樹讓她直接向鄭老大坦誠沒有嫁人的事實,至於鯤鯤的來源也「坦誠相告」。

  所謂的「坦誠相告」,是假造了另一個比較靠譜的謊言。古槐樹乃至都想好了說辭,讓她把鯤鯤的出身說成在主家的時候,另一個同在主家做活的朋友的孩子。

  因朋友不幸抱病,孩子也病了,母子倆慘遭婆家的嫌棄被趕了出來。後來朋友病重,臨死前把孩子交託給她。孩子得上天保佑榮幸活了下來,只是腦子落下了病根沒有了之前的印,因而便看成孩子養了。

  這種情節放在宿世的八點檔電視劇里,預計都不會有人看。這倒不是古槐樹樹老成精自己胡編的,它活了上千年,親眼目睹過這種事兒。

  郭綿綿吐槽歸吐槽,也只能承受這種說法了,擺布沒人曉得她已經是的主家是誰,不會聯想到不該聯想的東西,除非那腦洞真的突破了天際。

  郭綿綿覺得「坦誠相告」後,鄭凜的態度對待鯤鯤的態度無非有兩種可能:要麼放棄了對鯤鯤的嫌隙,將鯤鯤看成一個目生人對待,給鯤鯤一口飯吃不讓他餓死;要麼對鯤鯤產生珍視,像她一般真正把鯤鯤當親生的孩子一般照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