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冷靜

  見自家二哥不睬會自己,她又「焦灼」的推了推站著攥緊拳頭酸心疾首的郭樹:「老大,你快去把三麻子拉走,別教二哥把人打壞了。」

  「拉啥拉,這癟犢子該死被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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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樹真以為自家妹子擔憂三麻子被打壞,便憤憤的爆了句粗口不想去拉架,直到看到自家妹子對自己使眼色,他很快便清楚過來,爭先恐後地說:「葉兒安心便是,老大這便去拉架,你退開點,免得被這癟犢子誤傷了。」

  說罷,他人山人海的走到三麻子的背後,拉住他後腰上的褲袋假意把人往外拉:「三麻子,我娘我弟正在氣頭上,你趕緊走吧!」

  看似是把三麻子往外拉,實則郭樹沒有使力,還讓三麻子沒方法盡力反擊木氏和郭林。

  郭綿綿半點不以為以多欺少有什麼不對,對付三麻子這種爛人,你跟他講文化獎規律,的確便是愚笨,武力碾壓才是很合適的辦理方法。

  便如此,在子母三人十全十美的合營下,三麻子被全方位虐打,不僅臉上布滿了血痕,青一塊紫一塊腫成了豬頭臉,被衣服掩蔽著的看不見的地方,也變得青青紫紫。

  村長等人看的目瞪口呆,想不到郭家人這麼斗膽,當著他們的面便敢打人。三麻子再如何混帳不是東西,那也是李家村的人吶,郭家這麼做,是不是太豪恣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郭綿綿連續留意著村長等人表情,眼見他們面露不悅,只得「無奈」的上前回答道:「村長,並非我娘和兄長們心胸侷促,實則三麻子所言太不像話!如果讓那些話傳出去,不知情的認還以為我家橫行霸道魚肉鄉里,到時招致禍殃誰來負擔?」

  大慶朝寡婦再嫁不是稀奇事,可如果有人威脅寡婦委身,便冒犯大慶刑律了,一旦官府窮究,輕則杖刑放逐,重則斬刑也有大約,端看官府如何判了。

  見村長等人的表情有所鬆動,郭綿綿知難而進:「且不論三麻子所言會不會對我家帶來大禍,便說溫嫂子,她一介婦人,在真相未明前三麻子便往她身上潑髒水,另日壞話四起豈不是逼著溫嫂子去死?」

  說罷,她故意看向溫氏,柔順的問:「溫嫂子,你以為我說的可對?三麻子埋頭險惡構害你和我二哥,他是不是該被教導?」

  緊緊地盯著「戰場」的溫氏一聽郭綿綿的話,表情再次僵住了,有些不天然的說:「是、是如此,郭妹子說的有事理。」

  郭綿綿的臉上露出笑容來,拍著溫氏的手說:「溫嫂子果然明理,如果不是人人都曉得三麻子是個混不惜,便憑他適才說的那些胡話,我還以為他今兒個跑到我家,特意為溫嫂子張目呢!」

  溫氏聽的心驚肉跳,再對上郭綿綿清澈的眼眸,內心忍不住愈慌張亂,捂著肚子喊道:「好疼,我的肚子又疼了。」

  郭綿綿的眼底閃過一抹嘲諷,故作焦灼的安撫了溫氏幾句,便對一旁看戲的李七爺說:「七爺爺,溫嫂子連續喊肚子疼,有勞您幫她看看是如何回事。」

  眼瞅著三麻子的臉上又要添一道新傷,李七爺正看得起勁兒突然被打擾,不禁收回目光不滿的瞪了郭綿綿一眼。

  郭綿綿奉迎的笑了笑,趕快搬了把椅子過來,放在了溫氏的身側,利便李七爺坐下來看診。見溫氏的表情的確不大好,李七爺只好踱步走過來,表示溫氏把手伸出來。

  溫氏倒是沒有違抗,伸出了很毛糙的右手,露出了細微的右本領。在李七爺的手指落下來時,她下明白的看了郭綿綿一眼。

  郭綿綿沒有看溫氏,也便沒有看到李七爺的手在搭上溫氏脈搏上的那一刻,眼底的驚異和凝重。見村長等人的表情已經恢復了正常,便知他們不再介懷娘和哥哥們劈面暴打三麻子的事了,內心悄悄的鬆了口氣。

  村長等人也不是老固執,在聽完郭綿綿的說辭後,便理解郭家人的做法,確認郭家人只是一時氣憤,不是故意搦戰他們的威望後,內心的那口氣便順了。

  雖然氣順了,村長不可以看著這場鬧劇繼續下去,便咳了一聲對郭綿綿道:「讓你娘他們停手罷,先辦理正事,真要把人打出個好歹,對你家來說也是個不小的困擾。」

  不自覺的,村長把早便外嫁的郭綿綿當作郭家的主事人,並沒有超出她找郭家一家之主郭老實說話。

  看著牙齒漏風哀伏乞饒且已經沒有還手之力的三麻子,郭綿綿點點頭,沖于氏使了個眼色,姑嫂倆便不約而同的上前,將拿著鞋底兒抽三麻子臉的木氏扯開了。

  「綿綿,你攤開我,不把這個爛東西的牙全打下來,今兒個我不會罷手。」木氏的那口惡氣還沒有出完,被女兒兒妻子拉開了還想繼續打人。

  郭綿綿只好湊到木氏耳邊,低聲說:「再打下去村長他們該不高興了,這三麻子便在村子裡,娘想摒擋他還不容易?」

  木氏聽罷,欲要脫節的動作一下子頓住了。她看了看一臉嚴肅的村長等人,又看了看被打成豬頭的三麻子,揣摩了一下子究竟服從了女兒的話,摒棄了繼續毆打三麻子的念頭,對兩個兒子喊道:「算了算了,別打了,我們先辦理正事。」

  郭樹郭林倒不想停下來,也曉得抑揚頓挫,報仇三麻子隨時都可以,可如果今日不把溫氏潑下來的髒水洗潔淨,兼職便大條了。

  想到這一點,兄弟倆各自踹了不住討饒的三麻子一腳,便臨時放過了他。

  見郭家人罷手了,村長沒有理會慘兮兮的三麻子,把留意力放在了李七爺和溫氏這裡。見李七爺表情不對,他以為溫氏的身子出弊端了,便問:「七爺,是不是有啥事兒?」

  李七爺沒有回覆,只是看著溫氏淡淡的說:「如果你不想讓旁人曉得,老夫便當自己沒有來過這裡。」

  此言一出,頓時勾起了在場全部人的獵奇心,目光都落在了溫氏的身上,連三麻子也不例外,浮腫的臉上還能看出幾分自滿和合計。

  被這麼多人看著,溫氏的額角上又開始排泄挨挨擠擠的細汗來。她隱約的看了眼被打的淒切的三麻子,又看了看神態淡然的郭家人以及公公婆婆,很終咬了咬牙說:「七爺真話實說吧,遮著掩著倒是讓他人以為我內心有鬼。」

  聽著這個料想之中的回覆,李七爺悄悄的嘆了口氣,看向溫氏的目光帶著不易覺察的憐憫。惋惜,溫氏並沒有留意到,否則,她定能覺察到什麼,也可以不會像現在如此一條黑路走究竟。

  獲取溫氏的準話,李七爺不再遮蓋,對村長說:「溫氏有孕,兩個月。」說完,他看了郭家人一眼,站起走到了人群裡頭,鮮明不想摻和接下來的事,也沒有立馬便走的希望。

  李七爺的診斷,無異於一記重磅,狠狠地砸在每個人的心頭。村長等人先是不可能思議的看著溫氏,然後又齊齊看向郭林,目光帶著尖銳的掃視,鮮明認為溫氏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

  便連李大爺李大娘也憤懣的看著郭林,李大爺更是赤紅著眼睛衝上來,一拳砸在了郭林的臉上:「你個牲口,你咋能做這種事,你咋能做這種事,你咋對得起剛子,你咋對得起剛子啊!」

  來不足喜悅的郭林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拳砸暈了,等他反應過來之時,李大爺的第二拳已經落了下來,他匆匆抬手握住了,焦灼的回答道:「叔,沒有,我沒有做對不起剛子的事,你得相信我啊!」

  李大爺又揮起另一隻拳頭,劈頭蓋臉的打過來:「讓我相信你?溫氏肚子裡都踹了你的野種,你讓我咋信你!」

  李大爺氣成如此,不是想替溫氏出面,僅僅認為郭林跟溫氏攪和到一塊,對不起他死去的兒子。他的內心一樣悵恨著溫氏,只是溫氏是個婦道人家又是兒妻子,他不太好對她動手,便把全部的肝火宣洩到了給自己兒子戴綠帽的郭林身上。

  「嘶……叔,冷靜點,您冷靜點,您聽我回答啊!」郭林避之不足,再次重重地挨了一拳,疼的發出一聲痛呼仍不忘向李大爺回答,卻沒敢動手抵抗擔憂沒個輕重把人打出個好歹。

  「哼,老子不想聽!」李大爺正在氣頭上,哪裡還能聽進郭林的話。他怒視著郭林,趁郭林放手之際一手抓住他的衣領,另一隻手緊握成拳又要往他臉上砸。

  「李老頭,你給我住手!」郭老實哪能看著自己的兒子白白挨揍,立馬撲上去攥緊了李大爺的手,在他的背上給了一拳拳:「我的兒子我自會教導,還輪不到你來動手!」

  這時,木氏和李大娘也反應過來,紛紛去拉扯自己的老伴兒。

  「老頭目,你跟個老瘋子計較啥?咱或是先把那事兒掰扯清楚,回頭再跟這個老傢伙算總帳。」雖然氣憤李大爺對自己的兒子動手,木氏能理解李大爺的痛苦,內心也不希望兩家糊里懵懂的把排場弄的一發不可能摒擋。

  總歸很快便要真相清楚了,有這糟老頭懺悔的時候!

  李大娘也勉力拉住還想動手的李老頭,哭著勸道:「便先聽林子的,讓他把話說清楚,你如此打打殺殺的有啥用,鬧大了丟的或是是我們剛子我們老李家的臉。」

  村長等人也沒有干看著,紛紛上前挽勸兩個年過半百的老頭目,讓他們先坐下來逐步談,待把兼職弄清楚了再來斷個是非。

  在眾人的挽勸下,郭老實和李老頭總算冷靜下來,被拉扯著坐下來談論正事。

  角落裡,郭綿綿拉著劉氏的手低聲安慰道:「二嫂,這下你該曉得我二哥是被委屈了?雖然偶然候二哥瞧著不著調,對二嫂的心是真的,他如果真有外心,何至於現在?」

  早前兩人連續等不到第二個孩子,也沒有去找醫生看過,如果自家二哥對二嫂沒有情緒,怕是老早便休妻再娶了。

  她不曉得二嫂為什麼不相信二哥,擔憂真相清楚了,伉儷倆之間的這份不信任也會影響伉儷倆的情緒,便忍不住想勸一勸二嫂,不希望伉儷倆有隔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