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預料

  花花七歲了,能看的出伯娘這副樣子是有事或是沒事。見伯娘好像站都站不穩,她匆匆上前扶住她的胳膊,焦灼的說:「伯娘,花花先扶你回屋歇著,紅薯片等奶奶回歸了再炸。」

  郭綿綿自覺沒那麼脆弱,便是突然之間聞不得油膩。想到這裡,她認為是那一罐花生油有疑問,便問侄女:「花花,你有沒有滋味奇新鮮怪的滋味,便是那股油味很難聞,像壞掉了一樣?」

  花花疑惑的搖了搖頭:「沒有啊伯娘,花花聞著很香呢,沒有奇新鮮怪的滋味。」

  那便不是花生油的疑問,是自己的身體出了弊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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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綿綿皺了皺眉,驀然想到了什麼,忍不住垂頭,不可能思議的瞪向了自己的小腹!

  上個月大姨媽是什麼時候來著?好似……上個月好似沒有來。

  郭綿綿掰著指頭周密的算了好一下子,確認上個月沒有來大姨媽,整個人像是被某個巨大的欣喜砸中了,連心臟也跟著突突跳動了好幾下。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著懷孕的大約性。


  如果真是懷孕了,那麼便是在凜哥離家前的那一晚懷上的。距離那晚到現在,過去了整整兩個月!兩個月沒有來大姨媽,她果然一點沒有留意!

  想到這裡,郭綿綿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她摸著尚且平整沒有半點升沉的小腹,內心湧起一陣後怕。

  雖然不可以百分百必定,她有七成控制是懷上了。現在要做的便是儘快找個醫生確診,否則夜晚連覺都沒法兒睡了。

  按捺著心頭的激動,郭綿綿柔聲的安撫著憂愁自己的侄女:「花花,伯娘沒事,伯娘現在不可以炸紅薯片,你去把灶膛里的火熄了,等奶奶回歸再炸給你們吃。」

  「嗯嗯,花花先扶伯娘回房歇著,等回歸了再熄火去。」花花沒有哭鬧,二話不說便應允了,還懂事的要送伯娘回房。

  郭綿綿還沒有脆弱到要一個小孩兒扶的地步,剛想說不必了,眼角便望見一男一女兩個目生人各自背著個包袱氣焰洶洶的闖了進入。

  一看便是來者不善,郭綿綿小心的看著快要走到眼前的一男一女,剛想問他們找誰,便覺察胳膊一松,看到小侄女沖向了那兩個人,激動地高聲喊:「爹~娘~」

  郭綿綿一驚,趕快去看那一男一女,便看到兩人將衝到眼前的小侄女抱在懷裡,失聲痛哭。

  ……

  「你便是我大嫂?」好不容易相聚的一家五口抱在一起痛哭了一場,哭完後,馬氏輕輕地放開後代,站站起表情不太好的問郭綿綿。

  郭綿綿挑了挑眉,卻是沒想到馬氏會自動承認自己這個大嫂,而不是像徐氏之流,只承認自己是「寡婦」「狐狸精」「奴才」,看樣子好像沒有設想中那麼壞。

  「嗯,我是。」郭綿綿摩登的承認了,沒有問他們如何突然回歸了,這是個會被對方噴的疑問。

  「哼!」馬氏狀似不屑的扭過身子,不屑跟郭綿綿再說第二句話。

  多花不樂意了,掙開父親的大手,蹭蹭蹭的衝到馬氏眼前,不滿的說:「娘,您和爹不在的這些天裡,都是伯母和奶奶照望我們,您該對伯母說『謝謝』,咋能對伯母甩臉子?」

  馬氏表情一變,以為女兒是被人哄住了,當便便朝著郭綿綿爆發:「行啊你,這才當了鄭家妻子兒幾天吶,便把這一家子老小羈縻住了!」

  事實上,自進村後,馬氏便遇到了好幾個人。這些人當著她的面便說郭綿綿的好話,說郭綿綿對她的三個孩子多麼多麼好。

  一開始她是不信的,現在看著後代身上穿的新棉衣,手臉干潔淨淨,比他們伉儷走時白胖了許多,她的內心便信了幾分。眼下多花自己說了出來,馬氏便已經信了,只是她不肯相信郭綿綿是至心對後代好,話里便不自覺的帶刺了。

  顧忌肚子裡大約揣了孩子,郭綿綿不想跟人起辯論怕傷到了它,便裝作沒有聽清楚馬氏的話,對花花和大頭虎頭他們說:「你們不是天天盼著爹娘嗎?現在你們爹娘回歸了,快陪你們爹娘去。」

  幾個孩子的確很想跟爹娘在一起,一家人好好說說話。見伯母這麼說,便紛紛去拉爹娘的手,讓爹娘去他們的房間。

  馬氏卻認定郭綿綿心虛,對幾個孩子好有不可能告人的秘密,怕被自己發現故意轉移話題。

  她也曉得在沒有撕開對方偽善的嘴臉前,幾個後代不會聽自己的話淡漠對方,因而她拉住三個後代說:「娘或是第一次見到你們伯娘,有許多話要對你們伯娘說,你們先跟爹爹回屋去,娘待會兒便過來。」

  多花好不容易盼到爹娘回歸,天然是哪個也不想離開。見娘親不喜悅走,立馬說:「那我們都不走了,便在這裡一起說話。」

  馬氏想了想,以為讓孩子們親眼看到他們伯母的真面貌會更好一些,便點了點頭:「行,便在這裡說。」

  ,很快馬氏便懺悔了。三個孩子十句話,有九句話離不開「伯娘」,一個個喊起「伯娘」來,比喊她這個親娘還要親近幾分,只把馬氏鬱悶的心肝兒疼。

  看著歡快生動惹人喜好的孩子,馬氏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孩子被教的很好。尤其是聽多了孩子們說伯娘如何如何好後,她幾乎被洗腦了,有些相信對方是至心對自己的孩子好了。

  這時,外出送臘八粥的孟氏回歸了,看到快要一年沒有發現在眼前的二兒子和二兒妻子,她好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倒是鄭山青和馬氏對視一眼,自動上前齊齊喊了一聲「娘」,語氣中果然同化著幾分忐忑。

  孟氏神采繁雜的看著他們,突然嘆了口氣:「回歸便回歸吧,方才熬了臘八粥,吃點再走。」

  鄭山青和馬氏表情一變,不曉得是為孟氏容許他們留下吃臘八粥,或是很後那句隱約驅逐的話。

  孟氏沒有理會伉儷倆的心思,拎著提籃進入廚房,將五個海碗放下後,又拿出一隻潔淨的碗,從雜物間裡搬出了梯子。

  「娘,昨天取下來的醬還沒有吃完,這又取醬嗎?」郭綿綿趕快上前接過孟氏手裡的梯子,諳練地搭在廚房的外牆上。

  在廚房的頂上,那邊有一壇做好的豆瓣醬。據說放在屋頂上連續曬太陽,如此做出來的豆瓣醬便格外好吃,還不容易壞,要吃的話便搭梯子去屋頂上取。

  孟氏炎天醃製的豆瓣醬便連續放在廚房頂上,滋味也的確比一般醃製的豆瓣醬滋味要好。

  「方才去你六伯娘家送臘八粥,她家裡的豆瓣醬吃完了,便說跟咱家借一碗,娘舀一碗她送去。」說著,孟氏便拿著碗計劃上梯子。

  「娘,或是我來吧!」看著婆婆有些顫抖的腿,郭綿綿有些不安心便是,取醬的話信口開河。只是話出口的那一刻,她便想到自己的肚子,表情微微變了變。

  想到以前上梯子取醬的便是自己,什麼事都沒有。現在肚子又沒有大起來,一點也損害不到自己的動作,郭綿綿便安心便是下來,不等孟氏發話便接過了她手裡的碗,開始順著梯子往上爬。

  孟氏什麼都不曉得,見兒妻子去取醬便沒有阻止,只是上前扶住了梯子,以防梯子打滑。

  如果能預料到接下來發生的事,孟氏寧肯自己摔死,也毫不會讓懷孕的兒妻子上這個梯子。惋惜,千金難買早曉得!

  廚房的頂不高,郭綿綿很當心的一步步爬上第六個梯橫,便順當的夠到了豆瓣醬的罈子。她將身子貼緊梯子,借到力後另一隻手扶梯子的手鬆開了,揭開醬壇的蓋子,很順當的取到了滿滿一碗豆瓣醬。

  郭綿綿鬆了口氣,一隻手拿著碗,一隻手扶著梯子開始下梯。

  前方的兩個梯橫下的很穩,等她的腳當心翼翼的落在第三個梯橫上時,不知是太緊張或是沒有踩穩,郭綿綿突然落空平衡,整個人直直的以後倒下來!

  「啊——」一道驚恐的尖叫繞樑三日,郭綿綿下明白的鬆開手裡的碗,雙手死死的護住自己的小腹。在便將墜地的一霎時,眼淚奪眶而出……

  意外來的太突然,在場的人包含扶著梯子的孟氏誰都沒能預料到。

  第三個梯橫距離大地至少有一米高。一個一般人從一米高的地方摔下來,沒有撞到頭,很多便是疼一下不會有大礙,一個妊娠不足三個月的妊婦摔下來,足以讓她落空還未成型的孩子。

  「綿綿——」

  孟氏大叫一聲,她下明白的伸手去接,卻晚了一步只勾到了兒妻子的衣衫,眼睜睜的看著兒妻子往地上摔去。

  「哎呦!」

  下一刻,又一道慘啼聲響起,便見馬氏被郭綿綿重重壓在了身下,她的整個人的後背磕到了地上。

  沒有人能想到馬氏會衝上去給郭綿綿當墊背,孟氏和鄭山青都呆住了,一時光忘了上前把人拉起來。

  郭綿綿滿心惟有肚子裡孩子的安危,沒有明白到有人給自己墊背。此時她躬著身子,面色蒼白的捂住自己的小腹,卻仍然攔截不了那邊襲來的一陣一陣的抽痛。

  「孩子……孩子……」郭綿綿發出無明白的呢喃,只想搶救肚子裡的孩子,她完全不曉得該如何救它,眼淚流的越發澎湃了。

  正一臉嫌棄,想把郭綿綿從身上推開的馬氏表情大變,衝著呆立的鄭山青吼道:「還愣著幹啥,去叫醫生,快去叫醫生!」

  被這麼一聲吼,鄭山青頓時甦醒過來,他以為自己的妻子兒被壓壞了,嚇得趕快跑過來,想把郭綿綿拉開救妻子兒。

  「別動她!」覺察到丈夫的意圖,馬氏又一聲大吼,嚇得鄭山青趕快縮回了手:「大嫂懷孕了,這一摔怕是有些不太好,你快去叫醫生,再晚便來不足了。」

  鄭山青一聽,下明白的便往外跑,結果步子還沒有邁出去,褲腿便被一隻手死死地拽住了。

  「去、去李家村,找、找李七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