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對女兒心生不滿便不太好了。
「不必了娘,這兩天已經幾何了,不必讓月娘來陪我。」郭綿綿撒了個小謊,笑著拒絕了娘親的提議。
今後他會時常外出,她總要逐步順應他不在的日子。這一次的分別太突然,她又在那一個月里習慣了依附他,才讓她的生理和生理產生了強烈的不順應。等熬過這一次,以後便不會像現在如此難過了,不會每次他離開了,都讓月娘過來陪著。
見女兒態度剛強,木氏便沒有勸了,轉而提及了搬家的事:「另有不到一個月便過年了,你爹想在尾月二十八那天搬家,正好跟吃團圓飯一起辦,一家人好好熱烈熱烈,等年後再定吉日請親戚過來暖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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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綿綿一聽,曉得娘親這是在間接問她,那天能不可以帶凜哥回歸吃團圓飯,一時有些尷尬:「娘,凜哥說會在新年前趕回歸,可我現在連他在哪裡也不曉得,不可以保證他必然能趕回歸吃團圓飯。」
木氏聞言,不敢在女兒眼前露出掃興來,反倒安慰起女兒來:「沒事,如果阿凜真趕不回歸,你便帶著鯤鯤過來,娘一切做你和鯤鯤愛吃的菜。」
郭綿綿內心暖暖的,臉上便忍不住笑了:「好,那我便等著娘親手給我做大餐了,保證能嫉妒死月娘另有大嫂二嫂。」
木氏也忍不住笑了,戳了戳女兒的頭,笑罵了一句「促狹鬼」。
……
月娘尚在孝期,張家也不太好宣揚。兩家的家長劈面互換信物,很低調的定下了親事。訂婚時,郭綿綿也在場,仔周密細的調查了張有一番,見他進退有度,為人謙恭不宣揚,內心便寫意了幾分。
尤其是張有在看到月娘時,眼裡的亮光毫不作假,鮮明對月娘很有好感。而月娘早見過張有了,恰是合她的眼緣她才在張有和鄭聰之間選定了張有。
即使兩人晤面後,礙於禮教沒有說幾句話,作為過來人,郭綿綿清楚的看到兩人的目光時不時的對上,爆發出刺刺拉拉的火花呢!
郭綿綿看的很欣慰,暗裡里沒少逗月娘玩,直把月娘逗的面紅耳赤才呵呵笑著放過她。
午時在娘家吃過午餐,郭綿綿便回到了家中,意外發現家裡來了來賓。
來人不是他人,恰是敬茶那天見過邊的孟家大舅母徐氏。
「大舅母好。」郭綿綿對刁疼痛自己的徐氏沒有好印象,看在婆婆的面子上自動同她打了聲呼喊,內心思考著這個時候徐氏突然上門的原因。
徐氏斜眼看了郭綿綿一眼,不陰不陽的挑刺:「哎呦,你不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奴才嗎?我聽說大戶人家重禮貌,現在你如此見了我這個尊長連個福身禮都沒有,在大戶人家怕是要被打死吧?」
一旁的孟氏表情一變,看著徐氏語氣帶上了幾分怒意:「大嫂,你過分了!」
莊戶人家哪會用大戶人家那套行禮的禮貌?兒妻子自動叫人了,沒有失儀的地方,大嫂咋便要跟她過不去?
徐氏完全沒有把小姑子的憤懣放在心上,還振振有詞的說:「咋了?我哪裡說錯了?她過去不是他人家的奴才?她禮貌不太好,我這個當舅母的還說不得了?」
「那是過去!綿綿現在不是奴才,是我的兒妻子!」見大嫂還敢說,孟氏是真惱火了。
兒妻子過去的確是大戶人家的婢女,可現在是解放身了,大嫂當著自己的面張口一個奴才,閉口一個奴才的打兒妻子的臉,這不也是打大兒子和自己的臉麼?
「娘,您消消氣,彆氣壞了自己的身子。」見婆婆是真生氣了,郭綿綿趕快上前給她順氣,內心對婆婆的這番護衛很感恩。
等孟氏的情緒平復下來,郭綿綿回身笑眯眯的看著徐氏,面上半點不見慍色:「大舅母說的對,我過去的確是大戶人家的奴才,大戶人家的禮貌也的確大,惋惜現在我是解放身,大舅母也不是我的主子,沒有資歷請求我行大禮!,哪天大舅母成了同事們夫人,把大戶人家的那套禮貌撿來用,我身為後輩天然會入鄉順俗,規禮貌矩的給大舅母行後輩禮了。」
這番話的確便是白晃晃的諷刺,諷刺徐氏一介農婦,偏巧充大臉擺同事們夫人的譜,又暗指她不慈以身壓人,陵暴後輩。
徐氏又不是傻子,哪裡聽不出郭綿綿話里的冷言冷語。適才她故意說那些動聽的話,便是想激憤這個小狐狸精,讓這個狐狸精藏不住狐狸尾巴跟她鬧,她便藉機給她扣上「不敬尊長」的帽子,沒想到這個狐狸精果然不被騙,還敢鬨笑她,真不是個東西!
徐氏眼珠一轉,當便拉著孟氏哭嚎耍起了綠頭巾:「你看看,你看看你的好兒妻子,我一個尊長說她兩句,她便敢劈面刺我,讓我的老臉往哪兒擱?你必需給我一個叮嚀,否則別怪我嚷嚷出去,讓你們村子裡的人給我評評理。」
孟氏被吵的頭疼,又擔憂徐氏真出去亂嚷嚷,趕快勸阻道:「大嫂,這事本便是你有錯在先,綿綿又沒有說錯話,你為這點兒小事嚷嚷出去,人家笑話的是你啊!」
這番話可以說至心為徐氏著想了,孟氏的確不喜徐氏挑事,可在她的望里,都是親戚是自己人,娘家大嫂畸形取鬧,在家裡鬧鬧便算了,鬧到裡頭去那便是丟人,她便得勸阻讓她別丟人。
不說這話還好,一說出口徐氏頓時鬱悶的兩眼翻白,指著憋笑的郭綿綿問孟氏:「你是要站在這個狐狸精那邊了?你別忘了,我你親大嫂,是你哥的伴兒!」
孟氏聞言,下明白道:「綿綿也是我兒妻子,是我兒子的伴兒。」作用便是都是自己人,她沒有偏幫誰。
聽在徐氏的耳朵里,便是兒子兒妻子比大哥大嫂親了。在徐氏自己的眼裡,便是如此。
徐氏氣得更厲害了,她狠狠地瞪著孟氏,酸心疾首的說:「好好好,你們婆媳是自己人,老婆子我是外人,你們婆媳親香去,老婆子我走,現在便走!」
這次徐氏來鄭家可不是單純的串門子,現在目的還沒有達到,她哪裡會真走?孟氏卻信以為真以為大嫂真要鬥氣而去,費了好一番口舌終於把人留下了。
見木氏眼裡有自己這個大嫂,徐氏又嘚瑟起來了,硬逼著郭綿綿垂頭認錯。郭綿綿看都懶得看她一眼,沖孟氏打了聲呼喊,回房歇息了。
看到鏟屎官,正抱著一隻大紅薯啃的胖團立馬放下紅薯,屁顛顛的衝過來撒嬌,嘴裡發出膩膩的「嗚嗚」聲。
現在的胖團四肢著地,肩高便到了郭綿綿的大腿處,它人立而起比郭綿綿還要凌駕小半個頭。此時它立站起子,兩條前肢張開搭在郭綿綿的肩膀上,幾乎把郭綿綿壓趴在地。
「死胖團,快給我下來,重死了!」郭綿綿辛苦的扒拉著胖團的前肢,如何這熊腿又粗又壯,使出吃奶的力也沒有把它弄下來。
許是記起自己不再是小熊寶寶了,胖團膠葛了一下子便自動放開了鏟屎官,改用胖乎乎的熊腦殼蹭她的腰身,動作很輕很當心,好像害怕把鏟屎官蹭壞一般。
這個小習慣是前不久才有的,郭綿綿只當胖團黏人的工夫又進了一步,倒是沒有改正它,它也不會聽。
「來,吃吧!」郭綿綿從柜子里拿出兩塊糖,放了一塊到自己嘴裡,另一塊遞到了胖團嘴邊。
胖團早在鏟屎官翻開柜子的時候便亮眼放光的盯著呢,嗅著糖塊散發出來的甘甜味兒,它激動地嗷嗷兩聲,急切的伸出大舌頭將糖塊舔進了嘴裡,從喉嚨里發出愉悅的低吼。
「小饞鬼!」郭綿綿揉了揉熊頭,然後走到床邊踹掉鞋子躺在了床上,兩眼發空的看著大紅色的帳頂,不曉得在想些什麼。
一塊糖半個手掌那麼大,胖團張嘴便咬碎了,嘗出了甜味便順著唾液咽進了肚子裡。它伸出舌頭舔著大嘴,滿眼渴望的看著郭綿綿,鮮明不滿足還想再吃。
郭綿綿裝作沒有看到,如何在甜甜的糖塊眼前,胖團的耐性便格外好,便這麼蹲在床邊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尤其是在看到郭綿綿故意轉過身面臨床里側時,它一爪扒住床沿,一抓去戳郭綿綿後背,勢要把人弄起來,再吃一塊糖。
「你啊,真是欠你的。」郭綿綿無奈極了,只好從床上爬起來,趿拉著鞋子從柜子里又取出一塊糖來塞給了胖團。
胖團得償所願,終於放過了鏟屎官,趴在牆邊把糖塊吐到腳掌上,伸出舌頭萬分愛護的舔著,像是在品嘗無上的甘旨。
一時半會兒睡不著,郭綿綿把以前未做完的新衣裳找出來,坐在窗戶邊上對著亮光繼續做。胖團舔完了糖塊便老老實實的趴在郭綿綿的腳下,沒有再鬧著要吃糖了。
一人一熊悄然相處的畫面,看起來有些獨特,又意外的調和。胖團盯著做衣裳的鏟屎官,耳朵里接收著敷裕韻律的拉線的聲音,不一下子便控制不住沉沉的睡意,腦殼枕著鏟屎官的腳背睡著了。
郭綿綿微微一笑,任由這個滿身暖融融的同事們伙兒給自己暖腳。
……
「他姑,你看看你看看,你看看她這是啥態度?以前我便讓你端起婆婆的架子好好管教,你非不聽我的,現在好了,她連我這個親舅母都輕視了!」
前堂里,徐氏呶呶不休的在孟氏眼前調撥,內心對諷刺自己的郭綿綿恨透了,便不希望她落得半點好。
孟氏坐在椅子上,勸都懶的勸了,任由徐氏跟個瘋子似的的宣洩著心底的不滿。
半晌得不到回應,徐氏看向孟氏的眼神不禁帶上了幾絲惱:「他姑,我說的話你究竟有沒有在聽?你再如此放縱下去,小娘皮要橫行霸道了!」
孟氏裝瘋賣傻不下去,只好打發道:「等阿凜回歸,我會與阿凜好好說,讓阿凜好好管教她。」
徐氏聞言,眼珠轉了轉,臉上便有了笑意:「這便對嘛,你是阿凜的親娘,可不可以讓阿凜娶了妻子兒忘了娘,讓他把小娘皮放在你的前方,那大不小,要……」
「大嫂,你這次上門有啥事便直說吧!」孟氏不耐性聽這些,頭一次講話打斷了徐氏的話:「天色不早了,待會兒你還要趕回去,再擔擱下去你便走不明晰。」
被打斷話而不悅的徐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