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先看看,如果是有瞧中的再與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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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申牙儈微微躬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將郭綿綿引到了五個待挑的婆子跟前。
這五個婆子年紀不大,皆在四十到四十五歲。這個年紀該是子孫環抱享盡天倫的時候,因為種種百般的原因被迫賣身為奴,只為求得飽暖不至於餓死在街頭。
世上的可憐人不知凡幾,郭綿綿沒有樂趣打聽她們的魔難,不動神采的圍著五個人轉了一圈,很後點出此中兩個衣著整齊,指甲蓋里沒有黑泥的婆子,作聲問:「洗衣煮飯灑掃的活計都會吧?」
被點出的兩個婆子誠惶誠恐的說:「會,都會。」
郭綿綿點點頭,看向一旁靜候的申牙儈:「這兩個瞧著都不錯,一時半會兒倒是難以揀選,可否讓她們去廚房顯顯技術?」
申牙儈趕快說:「能,裡面便有廚房。」
兩個婆子都是剛賣身不久,沒有給主家幹活的履歷,此中一個胡姓婆子便大著膽量扣問郭綿綿的口味,還說出了自己善於燒的菜餚,極力的在郭綿綿眼前傾銷自己。
郭綿綿沒有理會胡婆子的問題,只讓她做自己善於的口味,對另一個沉默寡言的安姓的婆子也如此叮嚀了一番。
胡、安二民氣里有數,很快便選好了現有的食材,開始洗洗切切起來。
郭綿綿便站在廚房門口周密的調查,不經意的扣問她們賣身的原因,不等胡、安兩人把菜燒好,內心便已經有了合心意的人選。等兩道菜做好,她只是拿筷子隨意的品嘗了兩口,便指著安姓的婆子對申牙儈說:「便她了!」
安婆子激動的當便跪了下來,朝著郭綿綿猛磕頭:「多謝娘子!多謝娘子!」
不怪安婆子這麼激動,要曉得她們年紀太大,又沒有太大的本領,一般能買的起奴才的大戶人家瞧不上她們。牙行不會平白擔風險怕砸在手裡,並不會與她們簽訂賣身契。
換句話說,牙行僅僅給她們供應臨時的住處,供她們吃喝,等她們真的有人要了,便從賣身錢中抽成。
如果這些婆子一個月內沒有被買走,她們不但要離開牙行,還要了償這一個月來在牙行里的吃用,接下來等她們的便惟有飄泊乞討,過的連畜牲都不如了。
安婆子長相一般,乃至說有點丑了,加上自己內向不愛說話,在牙行里待了快一個月,愣是沒有人肯買她。眼看一個月便快到了,再沒有人要她便得流落街頭,現在郭綿綿肯買她,內心便只剩下感恩了。
郭綿綿不曉得此中的緣由,見安婆子的反應這麼大,還被嚇了一下,隨便親身把人扶了起來:「以後你老老實實做事,便是對我的謝謝,如果做不太好,我一樣會把你發賣。」
「是是,老奴清楚,老奴清楚。」安婆子趕快應下,內心反倒完全平穩下來。
她沒有大本領,來到牙行後很大的冀望便是找個和氣的主家老老實實做事,旁的什麼心思也沒有。主人肯親身扶她,說明主人是個和氣人,她分內聽話便不會有事。
郭綿綿見狀,內心又寫意了幾分,便向申牙儈扣問起安婆子的身價來。
這裡提示一下,文文中發現的重量單元【斤】採用的是當代進位,因此是十,不是十六哈,一斤等於十兩
安婆子臨時沒有賣身給牙行,身價由牙行同一規矩,以防有人亂喊價壞了牙行的名聲。像安婆子這種一般的婆子,身價遠遠沒有六七歲、能從小調教的女孩子高,大多在五到八兩銀子之間。
鑑於安婆子沒有特別妙技,自己木訥又不會來事,要脫手是件很困難的事,牙行定的是底線價——五兩銀子。
五兩銀子很合算,郭綿綿連價都沒還怡悅的取出五兩銀子交給申牙儈。申牙儈見狀,當便帶著他們去衙門解決安婆子的賣身契。
申牙儈是衙門的熟人了,很快便把安婆子的賣身契辦了下來。至於安婆子五兩銀子的賣身錢,安婆子拿得手的便惟有三兩五錢銀子,的一兩五錢,便是給申牙儈的回佣和安婆子近一個月的炊事費了。
郭綿綿不以為驚奇,商人逐利,人口生意連續便是暴利;郭樹則直咂舌,對申牙儈的好感剎時低落為零。
申牙儈看似和氣,實則奪目的很,一眼便看破了郭樹的心思。他沒有回答什麼,一團和氣的對郭綿綿說:「郭娘子是個怡悅人,另日買人置產,還望郭娘子照望一二,鄙人包郭娘子寫意。」
郭綿綿稀飯跟伶俐人打交道,這一次生意做的也很舒心,聞言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天然,也望申領導給我這個貧民實惠價,讓我也沾沾申領導的廉價。」
不出意外,明年家中便會置下田產,到時候少不得找申牙儈協助了。現在把這話放在明面上,算是提前交好對方了。
申牙儈大喜,微細的眼裡閃過一道精光,笑的更和氣了:「理當如此,鄙人便在此等候郭娘子登門。」
作別申牙儈,郭家兄妹帶著安婆子坐上了牛車,直奔雲霄學堂的住處。
路上,郭樹看了眼沉默的坐在車尾的安婆子,小聲的問自家妹子:「這婆子有啥特,如果我,我便選胡婆子。胡婆子瞧著比她會說話,神志也劃一些,瞅著比這個幾何了。」
郭綿綿白了自家大哥一眼:「我們找的是煮飯洗衣的人,老實分內便夠了,要那麼悅目會來事的做什麼。」
胡婆子是比安婆子雋拔,便是一雙眼睛瞧著不安分內,不像是個會放心做事的。她嘴上說是丈夫嫌棄她,瞧上了更年輕悅目的寡婦便把她休掉了,誰曉得是不是真的?
與其選一個大約不安分內的攪家精,倒不如選一眼便能看破,又好掌控的安婆子。
郭樹聽罷,或是不清楚妹妹的意圖,在他看來有更好的,便選更好的那一個才划算。妹妹行事總有自己的事理,他識趣的沒有繼續問下去。
……
一個多月不見,木氏早便念叨著家裡了,看到大兒子和大女兒,頓時高興的不得了,尤其在得悉安婆子是大女兒買來替換自己的人後,更是連道了幾聲「好」。
娘仨聚在一起聊了一下子,眼看日頭便要升到頭頂,再過半個時候郭榆叔侄三個便要放學回歸用飯了,郭綿綿拉住要站起去煮飯的木氏,指著廚房對安婆子交託道:「午餐便由你來做,便著老夫人早上買的那些食材任意做幾道便好。」
安婆子迫切的需要在郭家站穩腳根,得了主子指派的第一件事,她趕緊應下:「是,大姑娘。」說罷,她沖娘仨行了個福禮,便垂頭退了下去。
「咦,這婆子禮貌不錯,瞧著也是個分內人。」木氏看著安婆子的背影,忍不住贊了一句。
「在牙行里被調教過,否則很容易礙著主家的眼,運氣不太好的話乃至會帶累到牙行。」原身在人牙手裡待過,郭綿綿便很清楚牙行里的門道,便跟娘親容易的回答了一下。
木氏聽罷,偏巧便想到大女兒賣過身受過苦,內心頓時疼痛起來,對安婆子便多了一份憐憫:「也是個薄命人,以後咱家便對她好點吧!」
郭綿綿有些無奈,以為或是提示一下娘親女人:「安婆子是咱家買來的下人,不苛待她便行了,對她太好便怕她擺不清自己的位置,沒得生出心思來,如此反倒大約害了她。」
民氣難測,原身也好,她自己也好,見得多了更曉得該如何看待一個人才妥當。現在安婆子守紀守己,內心對自家懷有感恩。如果自家把她當家人待,時光久了誰也不曉得會不會把她的心給養大了。
木氏活了大幾十歲,見過的人和事也很多。以前對安婆子的憐憫占了優勢,眼下聽女兒這麼一說也以為以前的心思不噹噹,趕快改口道:「那該咋樣便咋樣吧,擺布我們家又不會苛待她。」
郭綿綿笑著應是,說出了自己的提議:「安婆子剛到咱家,有些事兒怕是不大清楚,娘如果利便的話便先輔導她一陣子,沒問題的話便讓她留在這裡照望小弟幾個的起居,如此便都能安心便是了。」
木氏看了廚房一眼,小聲道:「娘沒啥不利便的,便是你不提娘也希望這麼做。你小弟正到了環節的時候,娘可不安心便是任意把他交給一個外人照望。鯤鯤和小山又是小娃娃,我也怕他們被人糊弄了!」
這件事子母倆算是想到一塊去了嗎,郭綿綿鬆了口氣,笑道:「娘也別太緊張了,現在二哥也住在這個院兒里,至少要住上兩到三個月,通常里也能看著些,不會教小弟他們吃虧的。」
不提郭林還好,一提木氏便忍不住訴苦:「他是個大忙人了,天天早出晚歸連個影子都看不到,誰敢期望他呀。」
郭綿綿一聽,不曉得該說什麼好了。是心疼二哥辛苦,偏巧要用這種訴苦的方法說出來,唉,搞不懂!
沒過量久,郭榆叔侄三個便踩著飯點回歸了。得悉新買的安婆子會代替娘親(奶奶)照望自己,叔侄三個沒有太大的反應,便是語言間表露出不舍來。
木氏一樣捨不得,只是她不會連續留在城裡煮飯,便只能幹巴巴的安撫了一番,牽強把彼此的不舍壓下去了。
四菜一湯端上飯桌,安婆子便站在一旁緊張的等主子批評。
事實上,安婆子完全不必緊張,郭綿綿等人過去過的便是苦日子,米飯不是硬的像石頭,菜里放的鹽不會齁死人,他們便能香馥馥的吃下去。
更何況,安婆子便著幾樣尋常的食材,做出來的四菜一湯皆是一般的家常菜,雖然滋味不是特別好,乃至及不上木氏,也能稱的上甘旨,至少郭榆叔侄三個的飯量跟以往沒什麼兩樣。
郭綿綿給安婆子配置的第一道考驗,便如此輕輕鬆鬆的歷史了。這讓安婆子大大的鬆了口氣,光榮自己遇到的主子好奉養。
打聽二哥的學習進度也是郭綿綿要做的事,下晝便沒有回去。便是多了一個安婆子,賃來的這個小院便不大夠住了,或是她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