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強在被老宋送去醫館的途中便從昏迷中醒了過來。其時他的臉被鮮血糊住,一心想要救人的老宋沒能認出來,直到劉強醒後才直到自己救的是個人人喊打的混混兒,當便把劉強扔在了地上,痛罵了一句「晦氣」便離開了。
再說劉強,大冬天的被人扔在雪窖冰天裡,劉強捂著還在淌血的額頭把打傷他的郭綿綿等人恨到了骨子裡。
恨歸恨,他也不敢聽任自己頭上的血便這麼流下去,因而便近找了一家醫館,威逼著老醫生給他處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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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處理好後,劉強便糾集一幫酒肉朋友計劃去杜家找回場子,已經商議好要把郭綿綿和杜月娘綁到無人的地方好好欺凌一番。
誰知半路上便聽說郭綿綿以「入室行竊」的罪名把他告到了趙鎮長這裡,因而劉強便直接讓下級的小弟把他送到了鎮長這裡來了。
老宋的一番話,無疑佐證了郭綿綿之前的談吐。主觀認定劉強入室行竊的圍觀公眾,這下子徹底信賴他是真幹了這事,一個個摩拳擦掌便等趙鎮長回來後蓋棺定論。
入耳的滿滿都是研究著如何懲罰聲音,劉強狠狠地咽了咽口水曉得怕了。他環視周圍希望找一個能幫自己說話的人,卻察覺通常里那些看起來軟弱可欺的人俱是恨不得衝上來一口咬死他,完全不會為他說話。
抬劉強過來的一眾小弟見勢不對,慌里發慌的說:「強哥,這事怕是不可能以善明晰,您趕緊想想脫身的辦法啊。」
劉強素來不是個好的,這會兒又被煩擾了心神,最聽不得實話當便踹了說話的小弟一腳:「老子不曉得想辦法麼?要你這狗東西提示?」
小弟被踹翻在地敢怒不敢言,一個勁兒的討饒:「是是是,是小弟的錯,求強哥饒了小弟此次,小弟以後再也不敢了。」
見小弟怕成了如此,劉強的心氣兒順了些,蹲下身對小弟私語道:「讓老子饒了你也行,你趕緊帶人去給老子找趙二爺,讓趙二爺替老子向趙鎮長說討情,否則這一次老子要是栽了,你們這些人遙遠也別想再在鎮上混下去。」
這話不皆威逼,要曉得在劉強的帶頭下,他的一幫下級沒少干光明正直的事。要不是有趙鎮長的侄子趙二罩著,他們早便不曉得被人套袋子打了多少次了。
一旦劉強入室行竊的罪名建立,鎮上的這些人又不肯意放過此次機會,那麼劉強勢必會被鎮上押去縣衙,沒準兒真要吃幾年牢飯。
沒有了劉強的情面,趙二何處還會罩著劉強底下的這些人。到時這些人便真成了過街的老鼠自喊打了。
那小弟曉得其中的利害,哪怕內心恨極了劉強,也不得不按照他的交託去做,因而連滾帶爬的站起來說:「小弟這便去鳩合所有的兄弟們,一定會找到趙二爺,讓他出手救強哥您。」
擔憂待會兒有人衝上來打自己,劉強讓剛剛送他進入的下級全部去找趙二。他留下了四五個人保護自己,把剩下的七八個全部支應出去了。
劉強的一番行動瞞在場的人,有人美意的提示郭綿綿:「郭娘子,姓劉的怕是去找副手了,你要是能找到協助的人便趕緊去找,否則這姓劉的指不定便反咬你一口,到時候虧損的便是你們了。」
「感謝這位伯伯提示,只是公道從容民氣,我們姐弟三人信賴趙鎮長會秉公處理,不會放過一個暴徒。」郭綿綿樸拙的向美意人鳴謝,看起來並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
美意人見郭綿綿果然把希望寄托在鎮長身上,疲乏的搖了搖頭,還長長的嘆了口氣。
郭綿綿見狀沒有回答身子麼,要是適才趙鎮長沒有急匆匆忙的離開,這會兒她的確該擔憂劉強會反咬一口,此時麼,該擔這份心的應該是劉強了。
又等了一刻擺布,劉強派出去找趙二爺的人沒有一個回來,倒是趙鎮長去而復返重新坐在了鎮務堂上,面上看起來比之前寂然了幾分,看向劉強的眼光帶著深深的厭惡。
這一次,圍觀的公眾們俱是安靜下來,沒有一個人再說趙鎮長會包庇劉強的話。在他們看來,劉強入室行竊已是板上釘釘,便算趙鎮長犯懵懂妄圖偏私,他們這些人也不會答應。
讓人出其不意的是,趙鎮長並沒有左袒任何人。在看了反面帶血的鐵鍬,問兩個去杜家取證的僕人幾個問題,又扣問了老宋一番,最終拍板下了定論:「劉強入室行竊屬實,擇日送往雲來縣,由官署量刑處分。」
期望著鎮長看在趙二的面子上會幫自己一把的劉強懵了,在兩個僕人過來抓他時豁然豁達,高聲的掙紮起來:「委屈啊委屈啊,鎮長大老爺,小民委屈啊!」
「哼,人證物證的確,你還敢喊冤?」趙鎮長的訊斷被質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要是真有冤屈,待會兒到了縣衙你跟縣太老爺喊冤去。」
說罷,他不管劉強如何嚷嚷,衝著兩個僕人擺擺手,直接站起如來時那樣匆匆離開了。
這下子劉強慌了,張嘴正要叫喊,嘴裡突然被塞進一個臭烘烘的布團。
上前拿他的一個僕人嫌劉強聒噪,把襪子脫下來給他塞上了。
劉強被濃重的腳臭味熏的頭暈目眩直翻白眼,最終被兩個僕人用繩索綁了直接押了下去。
被綁縛的劉強從人群中穿過時,最受了一番大夥的拳打腳踢。
「好!」親眼看著禍患被捆走,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陣熱烈的拍手聲:「這種爛胚子的禍患便該抓進牢里吃牢飯,沒了他鎮上要安生多了。」
「可不是,鎮頭擺攤賣面的老悶頭能安放心心賣面,再也不必擔憂這混混去生事了。」
「哈哈,真好,我們的趙鎮長總算公平嚴清晰一回。」
說到這裡,人群中再次爆發出一陣大笑聲,不曉得是高興鎮上少了一個大禍患,還是在嘲笑「公平嚴明」的鎮長。
「大姐,這事兒便這麼結了?」郭榆湊上來不可能思議的問自家大姐,他還以為趙鎮長要左袒劉強這個無賴,為難他們姐弟呢。
「嗯,結了。」郭綿綿淡淡的說,對這個結果看起來一點也不料外。
「額,我總覺著事兒不該是如此,內心不大安穩。」郭榆微微皺眉,事兒太順暢了反而教讓覺得不現實。
「這不便是很女人的處分結果嗎?你不要異想天開。」郭綿綿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內心卻默默地嘆了口氣。
這一回又欠下一個大情面了。
郭榆想了想沒能想清楚,尋開心似的說:「要不是大姐沒有離開過這裡,我還以為大姐找過你說的背景,才讓事兒變得這麼順當呢!」
郭綿綿眨了眨眼:「我是找過背景啊,你不是看到了嗎?」
「啊?」這下子郭榆更不測了:「背景在何處,我得劈面感謝他才是。」
郭綿綿一聽,朝著未散的人群抬了抬下巴:「便是他們啊!」
見弟弟如果有所思,郭綿綿欣喜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所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說的便是民心民心的壯大,便看如何把這些民心民心匯聚起來為自己所用。」
最初,她存心讓小弟和月娘哭著從大街上跑到鎮務堂,打的是這些公眾好奇八卦的心理。緊接著她自己沿路訴說月娘不幸的遭遇,惹起了公眾們的同情心,進而激發出對劉強那無賴的憤怒。
運用恰當,這些民心民心匯聚起來將會成為擺布趙鎮長決意的氣力。便算為遙遠在鎮上的威望所想,趙鎮長也不敢在明面上逆著所有人的願望來。
在這個歷程中哪一環要是沒有顧及到,便讓劉強那無賴有翻盤的可能,主動權究竟握在她的手上,雖說半途要費一番工夫,她有辦法讓趙鎮長「公平嚴明」的處理這件事兒。
便是沒有想到的是會有人主動協助,讓她之前的一番合計沒有了用武之地不說還欠下一份大情面。,郭綿綿內心對那人是感激的,要不是那人給趙鎮長施壓,便算最後到達了目的,半途也有可能發生讓她無法預料的事。
寥寥幾句,讓郭榆受益不淺,他有些煩惱的說:「這道理許多人都曉得,會用的人卻不多,便像這篇『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文章我都能倒著背了,殊不曉得該如何為自己所用。」
郭綿綿撫慰道:「你還小又沒有經由身子麼大事,想不到這點很正常。」
「嗯,以後我也學著『學以致用』,如此對所學常識的明白會愈加透闢。」郭榆下定銳意不再讀死書,否則他的視線也便只能停下在面前的一畝三分地上了。
郭綿綿沒想到另有不測之喜,欣喜的說:「你能這麼想便好,遙遠學習之外也要多去裡頭看看,也許便有不一樣的感悟。」
她明白小弟發奮念書的心境,歷屆科考波及之廣泛不是死記硬背便能考中的,裡頭和實際一個也不可能以少,端看京城那幾家大名鼎鼎的私塾,每年都會派出大批的學子四處遊學便曉得了。
走出鎮務堂,郭綿綿一下子輕鬆下來,才驚覺肚子餓了,便提議到旁邊的小飯館用飯。
郭榆和月娘也早便餓的慌,沒作多想便答應了下來。
找了間看起來還算潔淨的街邊小飯館,郭綿綿帶著弟弟和「義妹」在一處清靜的地方坐下,一口氣點了六道菜。
在等待上菜的歷程中,郭綿綿問月娘:「以後你有何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