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姬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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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下，一道清脆的聲音陡然刺破雲霄。
煌焰半屈著血紅的身子，體外有浩瀚的巫力在瘋狂匯聚。
眾多巫女近乎將自己最後的力量全部奉獻，元素能量像是絲線一般源源不斷湧向了煌焰的體內。
這是她們此刻唯一能做的，也是必需要做的！
無盡的能量終於匯聚到絕對的頂點，煌焰的視線追逐著天空中那道纖瘦的身影，近乎強忍著能量撐破血管的痛楚，將一切巫力盡數化作了洶湧的火焰。
「焚天！」
伴隨著一聲嘶啞咆哮，滔滔烈焰瞬間沖天而去。 ✰
烈焰捲起巨大的火柱，轉眼間便將周遭的一切焚燒殆盡。
升騰的氣浪滔天不絕，綿綿不休。
這股浩瀚洶湧的恐怖能量，甚至淹沒了天空的光芒，衝破了層層阻礙，直接打在了艾爾溫的臉上。
威力雖然不強，如螞蟻叮咬，但是在艾爾溫看來，已經是難以想像的恥辱！
「死！」
憤怒的艾爾溫再次抬手，只是，這一次並沒能輕易斬下。
那股火焰衝擊帶來的並不只有恥辱，還有藏在其後的巫女！
凰姬終於來到了和艾爾溫一樣的高度，渾身上下被鮮血浸濕、傷口觸目驚心，每一處血痕都代表了她不屈堅韌的意志。
在艾爾溫因為驚訝而出神的片刻，凰姬的拳頭已然砸來。
「大破滅！」
這是召喚的戰技，同時也是破碎空間的最強術法，以術式抵消術式，才是擊穿艾爾溫防禦的最優選擇！
若是那個精靈仍然接受召喚……
凰姬的腦海中不斷推演著各種可能，但在這一切之前，所有的念頭便被全部掐滅。
艾爾溫伸出的手掌，輕易就穿過了凰姬體外洶湧的火焰，直接握住了她的拳頭。
「想通過空間撕裂這種術法來破壞掉我的防禦，你的想法不錯，可惜的是，在你靠近我的那一刻，就已經失去了所有可能。」
艾爾溫輕蔑冷笑。
「如果你不是巫女，或許我還會考慮讓你成為我的奴隸，收穫你的信仰，至少，你比人族那三個巫聖要好用得多。」
「可是維恩不可能同意，所以，你只能死了。」
金色的聖光在艾爾溫的翅膀上迅速凝聚，他想要看看這個巫女的內心，是不是真的那麼堅不可摧。對於觸怒神的懲罰，可不僅僅只有殺死那麼簡單。
艾爾溫想要這個巫女內心崩毀，就連靈魂都全部破碎！
慈愛的聖光隨即集中照在凰姬的臉上，那股灼燒靈魂的強大力量很快便反饋到她的全身各處，無數鮮血自毛孔溢出，全身皮肉都開始乾裂。
然而，凰姬只是冷冷睜著眼睛，毫無畏懼。甚至於視線都未曾改變，死死盯著一個方向。
似乎，她盯著的並不是自己！
艾爾溫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異樣，好像有什麼東西趁著自己的注意力被面前的巫女分散，藉機偷偷闖入了自己的領域。
這個悄悄靠近的東西讓他很不舒服！那突然充斥在空氣中的熟悉力量更是讓他心緒不寧。
因為那是屬於她的力量！
艾爾溫眼角餘光微微一掃，附著在翅膀上的光芒隨即拂照出去。
聖光照耀之下，一切都將無所遁形。
剎那間，一個揮舞著拳頭的少年身影，就這麼被迫顯現了出來。
此時此刻，兩人相距只剩一步之遙。
暴露的蘇月不禁嘖了一聲，他並沒有期待無影無形可以完全躲過對方的眼睛，面對艾爾溫的警覺，蘇月乾脆把心一橫，眸子中寒光閃過，蓄滿力量的拳頭裹挾著四顆光球直接砸下。
「噹！」
清脆的聲音震動著大氣，這一拳徑直砸向了艾爾溫的左側臉頰，在即將觸碰之際，拳頭卻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阻擋在外，空氣中泛起一層透明的水波。
「可惜，你們連我的防禦都破不開！」艾爾溫漠然一笑，微微抬眼看向蘇月：「即便你擁有再多的始源之力，也終究只能做到這個程度。」
「我早就說過，這是你無法掌控的力量，你根本不配擁有！」
「配不配可不是你說了算！」蘇月沉聲一喝，艾爾溫的強大毋庸置疑，他們身為克羅艾創造的孩子，可以說早就脫離了境界這個牢籠。
不管是巫聖，還是更強的巫神，對這些天使而言，也許只是一個簡單的稱號。
這一拳的成敗，並沒有出乎蘇月的預料，而他和凰姬一樣，也從未想過就此放棄！
既然一拳不行，那就兩拳，兩拳不行，那就三拳！
霎那間。
拳勁像是雨點般落下，激盪出一道又一道波紋。
力量的強大反噬讓蘇月不斷皺眉，哪怕是拳頭砸的鮮血淋漓，這個少年都沒有停下的念頭。
艾爾溫只是靜靜看著蘇月，心中沒有絲毫漣漪，他只是有些不明白，千百年來，人族為什麼總是這麼愚蠢，為了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可以甘願耗儘自己的一切。
「這麼做，有意義嗎？」
「結局已然註定，既然無法改變，為什麼就不能老老實實接受呢？」
蘇月是這樣，凰姬是這樣，地面上那些渺小的人類皆是如此。
「砰！」
又是一拳重重砸下，蘇月看著艾爾溫，卻是忽然咧嘴笑了起來。
「意義？」
「你們對克羅艾做的事，和我又有什麼區別。」
為了改變命運而做出努力，這就是所謂的意義。
不管是曾經還是現在，不論是翼族人還是巫女！
像是被戳到痛處，艾爾溫神色陡然轉冷，天神怎麼可能和人族混為一談，他們是神，可以主宰自己的未來，人類不過是螻蟻，唯一的結局就是應該乖乖接受自己的命運。
區區凡人，也妄想比肩神明！
艾爾溫當即沉聲斥道：「你不配提那個名字！」
那是禁忌，也是為數不多能夠讓他們憤怒的源頭。
這個名字使得艾爾溫心情躁動，他不想再浪費時間，隨即伸出另一隻手掌便打算徹底解決這個人類。
一旁的凰姬想要制止，可是被聖光穿透的身體，已經再也提不起一絲氣力。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任由鮮血迷糊了雙眼，對這個愚蠢的男人簡直又恨又氣，牙齒咬的嘎嘣作響。
倘若他聽自己的話剛剛逃走不就行了，為什麼還要跑回來？
那個第一天使怎麼會把巫女的希望交託在這麼個蠢貨身上？
此刻若是再想保住蘇月，就只剩下一個辦法。
就在這時。
咔~
一道細微的裂痕陡然出現，使得艾爾溫和凰姬皆停止了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