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我寧肯……」趙恆山突然啞口,連他都能想到的辦法,那個聰慧的祭司又怎麼會想不到。
白山豹繼續悠悠道:「起先我和你一樣,只想著如何將那些東西弄到手,但冷靜下來後總覺著有哪裡不太對。一個小小的營地,需要用到那麼多強大的武器嗎?這和白送給我們有什麼區別?」
「我沒辦法確信對方的手段,但至少認為,這件事沒這麼簡單!」
「所以你故意不說,就是為了讓那幾個部落替我們當餌,探明虛實?」趙恆山說道。 ✷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流暢 】
白山豹哈哈一笑:「他們從一開始不就是餌嗎。」
的確,雖然心裡莫名有點不舒服,但趙恆山也沒辦法否定。
他們幾個大聯盟私下集結在一起,本就是把那些小部落當作利用的棋子。只是,深度接觸白山豹後,趙恆山總有些心裡發毛,在這場戰爭中,有多少部落被白山豹視為棋子呢?
巴族、巨靈族,又如何?
遠處的爆炸聲逐漸平息,沖天的煙塵正在被風吹散,那塊區域想來不會比平原好到哪裡去。趙恆山收回目光,再次問道:「接下來怎麼辦?」
白山豹虛空敲了敲手指,回答:「火爆礦不是巫力,沒辦法完全毀壞傳送陣,待會兒安排人去追蹤一下陣圖里殘留的信息,應該可以很快找到他們撤離的方向位置。」
「那個祭司在此處設立營地,不僅帶來了火鳳族大部分器械,還有幾個巫王長老,想必不單單是拖延我們這麼簡單。」
「他想在決戰前,儘可能的通過這種手段消耗我們的力量?」趙恆山驚到。
「有可能。」白山豹點點頭:「他很聰明,所以應該很清楚這場仗他們毫無勝算,一旦在火鳳族族地開打,便再無翻身的可能。所以唯一可行的辦法,便是借用任何辦法,提前消耗我們的聯盟軍實力,先前那些在途中便悄然暴斃的部落便是最好的證明。」
白山豹微微一笑,繼續道:「所以,當我們集結在一起,成為一個整體後,他那些藏在暗處的手段便再難奏效,這才不得不改變策略。」
趙恆山也有所醒悟:「也就是說,這群人從傳送陣撤離,極有可能並沒有回去族地,而是打算在下一處地方繼續埋伏我們?」
「沒錯,這次他贏得很多,也會對自己這個辦法更為肯定。」白山豹目光轉冷:「只可惜,他應該不會想到,自己這次出來,已經回不去了。」
算一算時間,掘山族和天青族應該快到了吧。白山豹甚至有些期待起來,想看看這個自作聰明的祭司,在得知自己的族地先一步覆滅的消息,會是什麼表情。
「命令族軍稍作休息,繼續前行。」白山豹揮揮手,示意身後的長老。
趙恆山卻是皺眉:「既然知道會有埋伏,這麼著急前行,會不會不太好?」
白山豹搖頭嗤笑:「埋伏?哈哈哈,從我們離開族地至此,一路獲知的情報,此人的手段無外乎這些,陷阱、火爆礦、傳送陣、再加上那些器械,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我們已經了解了他所有的手段,對我而言,他已經沒有多大的威脅。」
白山豹平視著遠方,眼神輕蔑:「離開這片平原後,便是望不到邊的森林地,直通火鳳族,在森林裡,器械裝備、陷阱的作用會極大的受到阻礙,倘若這時候我再改用巫王先行開路,一路掃清障礙,你覺得,他的那些手段還能發揮出作用嗎?」
「聯盟軍里,會使用元素戰技的巫王,還是有一些的,讓他們去化解那些拙劣的伎倆並非什麼難事。」術業有專攻,這個道理白山豹當然明白,就好比善用土元素的巫王,對於周圍土壤的異動會極為敏感。那些小部落想不到這一點,只能怪他們自己愚蠢。
「至於火爆礦,用了這麼多後還能剩下多少?失去了地形優勢,他能做的事情會變得很有限。我承認他的實力不錯,而這樣的人,同樣都會有一個缺點,那就是過於自信!所以,他或許已經做好了和我們正面打上幾場的準備。」
這一點趙恆山也有所感,畢竟不是任何一個巫王都敢直面十數個和自己同樣境界的對手。
而蘇月能夠這麼膽大,也讓趙恆山生出了另一個可怕的想法。
「既然對方打算一點點蠶食我們的聯盟軍,你覺得,帕秋莉會不會也跟他埋伏在一起?」
白山豹若有所思,眼中銳芒閃過:「那樣不是正好?精靈族已經替我們想好了辦法對付她,到時她要是忍不住真的跑出來,我們只需要把她困住,拖在森林裡,一切就結束了。」
……
破損的傳送陣果然殘留了訊息,根據幾位巫王的查探,也大致推測了一下蘇月等人現在的位置。
離開平原,進入前方的大森林後,在東北方向約莫三日腳程的森林深處。吳正天畢竟和火鳳族做過兩場,即便是當時沒關注這些小細節,對那塊區域多少還有些印象。
漫無邊際的森林,中間穿插了兩座普通的小山,若是目力極好的巫王,騰飛到九霄之上,說不定在前行大半天后,便能隱約看到林子裡冒出的尖尖山頭。
據吳正天的回憶,大森之中除了樹還是樹,到處皆是一樣,要不是有那孤零零兩座山,他壓根兒不會記得有那麼一塊地方。兩山相隔不遠,且沒什麼特點。至於蘇月為什麼要選在那邊,不得而知。
聯盟軍再次開拔,行軍的規模也因為白山豹的命令而發生了一些改變。
數十位巫王在前開路,調查巡邏,獲取情報,這可以說是各部落聯盟史上的第一次,也是最盛大的一次,曾經高高在上的權重長老,甚至是祭司,不惜自降身份,做起了信奴的工作。
會答應這個要求,一是迫於白山豹的壓力,其次便是先前那九個部落在平原上的慘痛遭遇。作為替換的先鋒隊伍,至少他們不願意再吃一次金石岩、尹北等人的虧。
但不得不說,這個辦法很有效。族人在震驚之餘,也隱約提升著士氣,祭司、長老們都能以身作則,他們又有什麼好害怕的。
而且,包括金石岩在內,先前在蘇月手中吃癟的巫王,大部分也參與了進來,因為族人損失慘重,他們對於蘇月的恨意可比其他人要多出無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