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那間！
蘇月一腳蹬起，地面裂成了麻花，音爆之聲迴蕩在空中久久未散。
蘇月的速度極快，但仍然逃不出牛千歲的眼睛。
只是，看著奔襲而來的蘇月，牛千歲陡然瞳孔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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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一直壓著打的時候，他就隱隱感覺哪裡不對，這個人類被自己不斷重擊，無法還手，不僅沒有脫力倒下，反而越發堅韌不屈，力量始終不見弱化。
這一刻，不僅僅是力量，就連氣勢都忽然拔高了一層，後勁恐怖！
那奔來的一拳，跟自己的相比，就好似渾身浴血的兇猛野獸，徹底張開了血盆大口。
「來得好！」 ❋
身為戰士，面對如此詭異的敵人，牛千歲絲毫沒有退卻，反而更為興奮。狂牛戰士本就屬於好戰一族，能夠遇到讓自己盡興的對手，自然會給予最高的尊重！
牛千歲握緊拳頭，全身上下的肌肉噁心的蠕動，粗壯的臂膀如同炮錘，催動著那小小的拳頭迎了上去。
一息之後。
「清算！」
「嗡~」
蘇月和牛千歲幾乎同時瞪大雙眼，眼珠突出，險些爆出眼眶。
一瞬間的劇烈震盪直接讓二人短暫失聰，聽不到任何聲音。雙拳迸發的氣流形成兩道旋風，朝著雙方的背後直竄而去。
哇~
蘇月只感覺胸腔翻滾，一口鮮血噴出，在天空中濺處了一道彩虹。
反觀牛千歲，整個人像是網絡延遲，在停頓了兩秒後，忽然跟炮彈一樣倒飛出去。
那條和蘇月對拳的手臂，寸寸崩裂，巫力震顫之間再也無法凝聚，頃刻間潰散。
「轟！」
牛千歲不偏不倚砸穿了克羅艾石像的半側身軀，隨即又撞斷了聳入雲端的石劍。他看著那緩緩墜落的半邊石像翅膀，以及咔嚓斷裂的巨大石劍，一聲劇烈的野獸咆哮猛然發出。
牛千歲身後的巨大幻影霎那間似玻璃破碎，全部的力量盡皆融入了演化體中。斷臂之處兩道巫力能量似繩索飛出，直接圈住了石像翅膀以及半截石劍！
終於抗下衝擊力的牛千歲這才站定，全身上下的血紅光芒變得更加耀眼，一道道黑色魔紋瞬間爬滿了他的臉頰和四肢。
牛千歲每一步邁出，都像是巨象衝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然而，他只是小心的將石像翅膀歸位，然後用幻化的元素繩索將半截石劍牢牢控制在手中。
做完這一切，牛千歲才再次看向蘇月。
眼眸之中，除了熊熊戰意之外，還有著蘇月無法理解的光芒。
「人類，你叫什麼名字？」
牛千歲緩緩問道。
蘇月卻是一怔，隨即咧嘴一笑：「蘇月！」
是了，這頭牛似乎從見面開始，就沒有詢問過自己的名字。
而之所以在這個時候問出這個問題，只有一個答案。
他認可了自己--作為對手！
「我叫牛千歲！」牛千歲沉悶的嗓音迴蕩在天地之間。
「這個我知道。」
牛千歲回答：「這是我們牛頭人一族，給予戰士的尊重！」
說著，牛千歲甩動手裡的半截石劍，高聲喝道：「作為戰士的榮耀，我將獻以最高的敬意！來吧，蘇月！」
下一秒……山崩地裂！
石劍代替了牛千歲的臂膀，如同魔神之軀掃蕩世間，整個遺蹟都被波及，碎石在煙塵中起舞。
一下、兩下、三下、四下……
曾經那根高聳入雲的巨大石劍，就這麼一截一截崩碎，最後只剩下了短短几丈。
在失去了本體的幻化虛影后，牛千歲的演化體已經在不斷流失能量。
終於，在蘇月的再一次「清算」過後，他手中的石劍，包括自己整個身軀，一起陷入了崩壞。
石劍嘩啦啦碎裂一地，而牛千歲也好似即將破殼的雞蛋，全身上下儘是崩壞的裂紋。
他看著面前大口喘息的蘇月，眸子裡狂熱的光芒依舊熾熱。
「蘇月，我很期待我們真正相見的那一刻！」
「我也很期待！」蘇月回以微笑：「希望你的真身，不會這麼脆！」
「哈哈哈哈哈。」牛千歲放聲大笑：「蘇月，作為你贏了這場較量的獎勵，我給你一個忠告，巫聖，不是開始，也不是終點，不管是元素法還是力身法，它都是一個循環，一個特殊的存在！如果你無法理解，就很難再有所前進！倘若你一直停止不前，你所保護的所有東西，都將不復存在。」
「這一點，不用你操心。」蘇月皺眉答道，牛千歲似乎是在提點什麼，但現在的自己還不能理解。
「是嗎？」牛千歲說完，身軀瞬間崩毀，巫力能量再一次回歸自然，消散在空氣之中。
遺蹟大陸終於變回了曾經的死寂，耳邊只剩下凜冽風聲。
海風吹散了陸地上瀰漫著的煙塵，將那已經慘不忍睹的廢墟又一次呈現在蘇月面前。
？
蘇月環視一眼，忽的愣住。
沒想到剛剛二人那麼驚天動地的一戰，現場居然還能保留一點相對完好的東西。
克羅艾的石像下半身全然粉碎，上半截身子和為數不多的幾對翅膀依舊好好的靠在背後。蘇月慢慢走近，看著那張熟悉又聖潔的臉蛋，不禁回想起先前的一幕。
牛千歲，即便在被打飛的時刻，還是優先選擇了保護好這個石像。
或許，曾經的他，對克羅艾也抱持著最高的信仰吧。
望著石像臉蛋，蘇月不禁牙疼般吸了口氣，嘟囔了一句：「克羅艾，你到底沉睡在哪兒了，再不醒的話，你的小巫女們可就真遭殃了。」
就算我盡最大的努力，又能保證救得了多少人呢？
就像是在回應蘇月一樣，石像臉蛋忽的從額頭向下開裂，發出咔嚓一聲。
蘇月嘴角抽了抽，無奈嘆氣。
「你這意思，是叫我頭破血流也要開幹嘛~」
真有你的。
……
傳送陣因為二人一戰直接損毀，但這根本難不倒蘇月，一個移形換影便直接回到了族地，回過神來，整個人跟乖寶寶一樣正被莎妃『挾持』在手裡。
臥槽，how old are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