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豹眼珠轉了轉，嘴角勾起陰森的笑容。
「我當然知道這些，不過這份功勞，可不像你們想的那般，這麼簡單就能拿到手的，要不然，上次巨靈族組織的那次進攻，就已經得手了！你真的認為，眾多巫女之中，只有凰姬才值得我們小心謹慎嗎？」
白山豹悠悠看向幾人，將身邊的兩個女人摟入懷中，冷冷一笑。
「前些天火鳳族傳出的母石情報，你們還記得嗎……那可是個好東西！」
白鷲目光微凝，疑惑道：「族長是指，自立派的巫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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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白山豹點頭回應：「巨靈族一向和火鳳族不和，所以對她們的情報比我們所知道的要細緻的多，這一次，因為神諭，加上巫聖大人出面，我們達成了聯盟。吳正天也不得已跟我們共享了有關火鳳族的一些情報，不過，最後他還是隱瞞了一些。」
白山豹目光一冷：「因為母石的出現，自立派的巫女有和火鳳族接觸的跡象，這個分裂了數年的巫女派系有可能已經再度融合。」
「這是白星交易聯盟那邊給我的消息，不會有錯，吳正天故意不告訴我們這些，便是想借這次圍剿火鳳族的機會，讓她們好好消耗我們聯盟的力量。」
曾經那些巫女自成一族，跟著凰姬打的四面誰都抬不起頭來，這一幕幕屈辱的過去，可不是那麼輕易能夠忘掉的。
直至巫女因為某些原因分裂，凰姬和夏幽幽各自盤踞在一處，一切才徹底消停了下來。
小部落的眼裡，只看到了凰姬那個女人的可怕和強大，甚至愚蠢的覺得，只要凰姬那個女人不在，她們就是待宰的羔羊。
白顯光沒有經歷過數年前的那一切，所以對巫女有一些認知錯誤，情有可原。
只有白山豹、吳正天這些個族長深刻的知道，巫女的整體數量就算再少，但要真的想將她們殺絕，就要做好被對方死死咬下幾塊肉的覺悟。
其中的這些損失，巨靈族已經體會了不止一次，所以這一回，他們想讓其他人代替承受。
巨靈族不想損失，白地族自然也不想白白損失，更何況這一次的圍剿，參與的族群部落這麼多，可以拉出去墊背的比比皆是。
這也是白山豹將族軍安置在山脈之間，駐足了兩日未動的主要原因。
你真的認為前面那些部族是去爭搶功勞的嗎？
不，他們只是單純的探路石！
最後完成神諭，可以被天神看中，獲得功勞獎勵的，永遠只有那麼一部分人。
白山豹甚至可以預料，此刻的吳正天，還有巴族的趙恆山，都和自己一樣，在蟄伏等待著最佳的時機。
座下的幾人明白了白山豹的意思，對於巨靈族的做法也是嗤之以鼻。
果然，能夠穩坐十幾年的族長位置，吳正天也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正面坦蕩。
「那我們要等到什麼時候再去？」白靈花忽然問道。
白山豹略一思考，答道：「這次聯盟族軍的動靜很大，火鳳族的消息就算遲了一些，也不會拖得太久。那群女人一旦猜到我們的用意，自然不可能坐著等死。」
「就讓她們打，打的越激烈越好，火鳳族加上自立派的人，少說也有二十多萬，足夠那些部落打一陣了，等到他們撐不住了，我們再出面收拾，這樣一來，我們也不算違背了神諭。」
座下的白顯光聞言，皺起眉頭問道：「族長，那群小部落全部加起來，怎麼說也有四五十萬人，萬一是巫女們先撐不住了，那我們最後可就什麼都得不到了。」
白顯光顯然是不太相信，翻了幾倍數量的聯盟族軍會打不過那群巫女。
對此，白山豹只是呵呵一笑，眸子裡閃現無盡的冷意：「顯光啊，你還是太年輕了，我們的任務從來都沒有變過，至始至終只有一個！
男人的聲音逐漸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不管最後是誰打贏了，我們都會出面收拾，我說過，這一仗，最後能夠得到天神恩賜的，永遠只有一部分人。」
誰活著，就殺誰！
得知了白山豹真正的目的，座下四人包括白靈花皆是渾身一顫。
原來。
族長想殺的，不僅僅是巫女！
可是，這麼做，真的好嗎？似是想到了什麼，幾人的後背再次一陣發涼，白山豹能這麼做，那巨靈族呢，巴族呢？其它那些大聯盟呢，會不會也是一樣的想法？！！！
幾個人目光複雜又有些恐懼的看向白山豹，這個一向溫和精明的男人，讓他們第一次感覺到可怕。
白山豹察覺到了女人和下屬的細微變化，忽然是哈哈一笑，摟緊了身體僵硬的白靈花，又一次看向了四個巫王。
「總有一天，你們會明白我為什麼會這麼做。」
「現在還不到時候。」
畢竟，真正明白神諭背後含義的，又能有幾個人。
如果不是因為巫聖，或許他自己，也會和那些部落的人一樣，死在不明不白之下。
這個世界是殘酷的，天神已經暗示了他的意志，給出了活下去的條件。
能不能把握住，就看自己了。
白山豹揮了揮手，示意了一旁待令的信奴。
「明天一早，讓一個小隊出發，順便放出假消息，就說我們的族軍已經秘密進入了腹地，讓剩餘的聯盟部落加快腳步！」
……
深夜。
皎潔的月光揮灑在火鳳族族地，一下子出去了數萬族人，整個族地都顯得冷清了些許。
在得知族群有可能近期將會迎來又一次聯合族軍的衝擊，多數族人的心中還是忐忑不安的。比起相信蘇月，他們還是更願意相信凰姬，那個曾經帶領他們幾乎打了一整條街的巫女。
負責守夜的族人不再像以往那般鬆散，皆是抖擻精神，細緻認真的巡邏邊緣區域，心中又無比期望著，凰姬可以儘快趕回來。
族地里。
蘇月耐心的哄睡了凰女，替她蓋好了絨被，將蹬出來的小腳丫塞了回去。沒了星花等人的打攪，帳篷里似乎也變得空曠，異常安靜。
明明和自己剛到火鳳族那會兒沒什麼區別，但蘇月總覺得改變了很多，至少空氣好像要陰冷了一些。
在確認不會吵到凰女後，蘇月滾回了自己的絨被裡，但他並沒有著急睡下，而是將身體放空，遵循著意識探查起自己的體內深處。
在那裡，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巫力海洋！
巫力似浪潮翻湧，一遍遍衝擊著各處血脈。
巫力極速的流動，漩渦的中心可以清晰的看到發光的球體。它們蘊含的巨大能量，幾乎讓人難以直視。
這便是克羅艾贈與蘇月的禮物，始源之力，比根源元素還要純粹，還要強大的自然巫力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