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會聯繫到背叛這個想法,因為所有精靈族人都清楚,他們是沒有辦法背叛信仰和祖靈的。
墨影冷冷一笑,攤開雙手:「墨染,你這麼怕我幹什麼,沒想到幾年過去,你還是只能守衛入口,族老這麼不看重你,你就一點兒都不甘心嗎?」
被稱為墨染的男人眸子裡划過一道隱晦的光亮,隨即冷喝:「守衛入口怎麼了,你不要用那些歪理來迷惑我,所有的入口都是我們族人重要的命脈,不是你這種為了外族人可以棄族人於不顧的敗類可以詆毀的。」
「既然你自己選擇回來,那就乖乖的束手就擒,等著接受族老們的懲罰吧。」另一個族人當即掏出一把長劍,架到了墨影的脖頸處。
墨影伸出手指輕彈了一下劍尖,嗤笑道:「我既然回來了,就沒打算反抗,何必多此一舉。」
「哼,算你識相。」
族人冷哼著押著墨影前往了入口處,但墨染卻看著他的背影有些猶豫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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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影回來的太詭異了,總給他不好的預感,可他又猜不出這個男人究竟是為了什麼回來。 ❆
大雨的天氣,讓墨染沒辦法去探查更遠距離外界的動向,即便是知道精靈族人無法背叛種族,也依舊心中不安。
「怎麼了,墨染?」另一位族人面對遲遲不動的墨染,疑惑道。
「沒什麼。」墨染搖搖頭。
一番思量後,他忽的將墨影抓到了自己手裡,說道:「我將墨影押回族地,你在這裡繼續看著。如果發現情況,不用請示,直接用魔紋術警示周圍的族人!」
「……好,我明白了!」面對突然謹慎異常的墨染,族人也是怔了一會兒,隨即點頭。
其實,他並不理解墨染為何一下子變得如此小心。
身為天神的僕從,對這塊大陸的一切都瞭然於胸。他們根本不用害怕任何外族勢力的侵擾,哪怕是如今人族最強大的部落聯盟,也沒辦法和他們相提並論。
他們之所以一直隱匿行蹤,不問世事,不過是天神的要求。
不可干涉,不可妨礙,這是神靈之間的一場較量,而他們需要做的,就是監視和等待。
只有在找尋到天神口中的根源元素,他們才會成為天神的刀,去行使自己的使命。
所以,墨染究竟在害怕什麼呢?
族人不清楚。
就連墨染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他只是隱隱感到不安,卻仍對那股不安的源頭一無所知。
抓著墨影來到一處不起眼的石壁前,只是輕輕一按壁岩上某塊凸起的石塊,便亮起了一道緋紅色的魔紋。
隨即。
耳邊聽到了一陣怪異的山石移動聲音。
明明眼前的一切都未曾改變,墨染卻帶著墨影直接朝著石壁走了過去。
那看似堅硬的石壁因為異物的介入,直接開始扭曲,有一瞬間露出了原本的面貌。
那根本就不是一塊石壁,而是一個狹長幽深的洞口。
石壁之上的魔紋蘊含著一種幻術,可以將周圍的東西全部掩飾起來。
走在記憶中那道深邃、冰冷,岩壁長滿青苔的長廊里,墨影眼中的畫面不覺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個夜晚。
因為與外族的女人結合,觸犯了精靈族的規矩。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罷了,只是會接受最輕的懲罰,從此被禁足在族地之中。
但,偏偏那個人族的女人還生下了後代!
這是不可被原諒的事實,那個孩子的存在,玷污了精靈族的血脈。
所以長老層的一致判決,就如以往一樣。
孩子,以及那個女人都必須處死。
一心嚮往外界自由生活的墨影無法認同,更是對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即將迎來的命運無法坐視不理。
為了逃出去,他欺騙了看守自己的戰士,在族人們尚未反應過來的時間,一路擊敗了看守,拖著滿是傷痕的身體逃了出去。
可是,老天爺看著如此掙扎的墨影,卻沒有絲毫同情,更是給他開了個玩笑。
因為失血過多,墨影就這麼倒在了逃亡的途中,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被五花大綁,丟棄在一個陰暗潮濕的地牢之中。
不論他如何嚎叫呼喊,都沒有絲毫回應,每一天也只是有人將食物和水丟在他的面前,便匆匆離去。
終於,在黑暗中度過了不知多少天后。
他被帶離了那裡,輾轉送進了另一個暗無天日的坑洞之中。
這個坑洞之內,還散發著清冷的泥土味道,土壁上滿是嶄新的開鑿痕跡。
而在那個狹小的房間裡,等待著他的,便是身材魁梧,正值壯年的月牙部落大巫,宋黑虎。
畫面回到現實,墨影似乎還能見到,曾經那個滿是血污,一瘸一拐的男人,拼著最後的力量在這個長廊里奔逃。
可是,他的努力,最終都化作了泡影,什麼也沒能守護住。
他的女人,他的孩子。
不覺間,墨影的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押解著他的墨染也是被這個可怕的笑容嚇到,莫名感覺頭皮發麻。
「你到底回來做什麼?」
接下來,墨影就會被送往審判台,長老層將會再一次決議,對這個破壞了精靈族規的男人進行判決。
只是他明明可以在外面自由的活著,可為什麼還要跑回來?
長老層的議會,他們駐守在外的戰士無法知道結果,但墨染還是想從墨影的口中得知答案。
「回來做個了斷。」墨影冷冷笑道。
「了斷什麼?」墨染輕斥一聲。
難不成你認為自己有力量可以抗衡長老層,抗衡族長嗎?
破壞了族規,就必須受到懲罰,精靈族的血脈不容玷污,這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意志。
精靈族的族人從小接受思想灌輸,所以並不覺得當年的判決有什麼錯誤。
而且,殺死的是人族的女人和孩子,就算是被天神知道,也不會有什麼責任。
「任何破壞了族規的族人,都應該接受懲罰,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如果你是想企圖對自己的族地做點什麼,才甘願回來,我勸你還是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墨染提醒道:「不管你想做什麼,下場都會比上一次更慘。」
「嘿嘿……」
墨影露出泛黃的牙齒,「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