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惡化

    被堵了幾日的姜戰和韓烈,走出潮濕的洞穴,抬頭望了望連日來的第一縷陽光,臉上的愁雲總算是消減了一些。

    不過,他們的狀況依舊不容樂觀。

    姜戰看向韓烈,眉頭再次皺起,說道。

    「這幾日的暴雨天氣,族人們身上的傷很多都惡化了,加上山洞太過閉塞,生病、昏厥的占了大多數,短時間內可能沒辦法再繼續趕路,萬一宋黑虎的人追上來……」

    這樣的擔憂不無道理,即便是韓烈也沒有料到事情的發展會這麼惡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

    天氣加上族人自身的原因,使得他們寸步難行。

    韓烈看向昏暗的洞內,那些受傷的族人,此刻的行動能力甚至不如宋元山帶著的一群孩子。

    那些昔日被宋黑虎以殘酷生存法則丟棄在一旁的孩子們,還反過來給予了他們很多的照顧。

    從尋找木柴,到生火、烤肉、照顧傷患,努力的做著力所能及的事情。

    宋黑虎把她們當做野獸一樣,她們自身卻依舊沒有喪失該有的人性。

    這個時候,宋元山恰巧也走了出來透氣。

    對於宋黑虎的這個小兒子,姜戰和韓烈並沒有多少仇視,當然暫時也不會太過親近。

    這幾天更是忙於照顧族人,也就沒有和對方說得上話。

    韓烈和宋元山接觸較多,知道他和蘇月的關係,便直接開口問道。

    「元山,這裡距離蘇月的族群還有多遠?」

    姜戰也投來視線,想知道確切一些的答案。

    宋元山低頭沉思了一下,方才開口。

    「如果按照正常的行動估算,大概還有兩天半左右的路程,我們現在已經快接近那片山林的邊緣處,走上一天就能到達他們原來已經遺棄的營地。」

    宋元山又嘖了一聲,同樣皺起眉毛。


    說實話,宋元山一點兒也不看好眼下的情形。這群人哪怕是能夠起身趕路,都有可能會被追兵趕上。

    所以,就看宋黑虎那邊有沒有想追的意思。

    「兩天半。」

    姜戰和韓烈眼睛微眯,這可真不是什麼好消息。

    他們自然是感覺到宋元山說的很保守了,什麼叫再多休息休息。

    那些受傷的族人,有的傷勢很重,加上惡化,已經到了需要人抬行的地步。

    「不管怎麼說,先讓族人們都出來透透氣,不能動的就抬出來,這麼做有利於恢復。」

    韓烈說道。

    山洞裡太過閉塞沉悶,太容易讓人接不上氣了。

    消息傳進洞內,族人們便開始陸續出來。

    正在這時,遠處的叢林間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吸引了三人的視線。

    一個身上裹著乾草和荷葉的男人出現在視野里,他的臉色很是蒼白,額頭被汗水浸濕了大片,精氣神缺失嚴重,走路的樣子都有些跌跌撞撞。

    「是我的信奴。」

    姜戰說道。

    信奴見到姜戰等人,眸子裡這才露出希望,隨即加快了腳步。

    看到族人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姜戰也是頗為心疼,慌忙說道。

    「慢點,不要太急。」

    

    來人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急匆匆跑到了姜韓二人面前,一個趔趄險些摔倒,被姜戰一把扶住。

    「阿梁,先休息一下吧,有什麼事待會兒再說。」

    名為阿梁的信奴卻是連忙搖頭,喘著粗氣說道。

    「姜大巫、韓大巫,月牙部落的人已經離我們不遠了,不能再休息了。」

    「什麼?」

    姜戰和韓烈登時一愣,抓著信奴的手臂,這才發現他的手上多處刀傷,難怪氣息紊亂。

    「到底怎麼回事?」

    信奴緩了口氣,繼續道:「不礙事,我在探查的時候遇到了宋黑虎派出來的探子,就殺了幾個,最先的消息就是從他們口中問出來的。」

    「宋黑虎在我們逃離後的第四天下午,就徵集了族人,朝著我們的方向追擊過來了。我一開始也不太相信,便偷偷回去看了,他們沒說謊。」

    韓烈心臟猛地一縮,急忙問道。

    「帶了多少人?是誰領的頭?」

    信奴嘴唇發白,哆哆嗦嗦回道:「數不清,就只看到黑壓壓的一群人,把一整個荒野都占了,裡面還有我們自己的族人,我不知道是誰帶的頭,但是看到了一頭大獅子,比人要大了五六倍。」

    那還是在晚上,信奴偷偷摸到他們臨時營地的邊緣,看到有族人在給獅子餵食才發現的。

    眾所周知,宋黑虎的兒子宋頂天喜歡老虎,所以飼養了一頭惡虎當作坐騎。

    而宋黑虎則喜歡獅子,於是抓了一頭體形巨大的變異獅子飼養。

    獅子便是宋黑虎的象徵!

    姜戰的臉色也跟著鐵青,宋黑虎領隊,兩族融合的隊伍,他這次看來是下了必殺的決心。

    信奴說完了,顫抖著身體說道。

    「姜大巫、韓大巫,這裡不能待了,他們的隊伍走的很快,恐怕要不了一兩天就能追上我們,到時候想跑就難了。」

    逃,還是繼續休養?

    姜戰和韓烈不禁極度糾結起來。

    看著陸陸續續出來透氣的族人,韓烈狠了狠心說道:「老薑,再休息半日,晚上無論如何也要動身。只要能堅持到蘇月那邊,一切就有轉機。那個幫助我們的巫女已經離開了兩天,說不定已經和蘇月匯合了。」

    留下就是等死,繼續走,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指望任何人都不如自救,姜戰沒有和蘇月當面接觸過,所以對於這個名字還很陌生。

    並沒有韓烈那麼有感覺。

    只不過,那個男人改變了整個巫女部族,還成為了巫女的男人。

    這樣的能力也不得不讓人驚奇。

    「行!」

    ……

    時至夜晚,姜戰和韓烈的意思傳達了下去,族人們雖然覺得決定很倉促,卻沒有任何人拒絕。

    曾經生養自己的部落,此刻卻像是一把刀懸在頭頂,即便是身體再如何無力,他們也必需堅持走下去。

    孩子們收拾著能夠攜帶的食物,背著巨大的包裹,跟隨在後。

    健康的族人則是負責攙扶、架抬受傷的族人,一行數百人披著月色匆匆踏上了旅程。

    時間,仿佛成了索命的武器,無時無刻挑動著每個人的神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