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雖然通往遠處的山谷石洞，但那條長廊永遠只有一個人可以通過。
啞巴很守規矩，對此從未好奇，以至於到死都不知道在長廊的盡頭有著什麼。
啞巴的死讓宋黑虎有些不悅，因為像他那麼好用的人並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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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從頭培養，又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
好在，這一次的損失，換來的情報是有價值的。
他走進房間內，在一塊石頭做的墩子上坐下，而後冷冷的打量著前方。
隨即，將先前女人們烤好的肉丟了過去。
在那裡，是一個抱頭蹲坐的男人。
雙腳被鐵鎖死死的固定在地上，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髒亂的頭髮甚至長到了膝蓋。
雖然狼狽，身上卻看不到一點受傷的痕跡。
男人猛地抬起頭，死死的盯著那塊熟肉，他幾乎忘記了肉熟了是什麼感覺，以至於有一瞬的發愣。
「呵呵，你遇到了？」
男人忽的明白過來，嘴角咧開，露出發黃的尖牙，抓起熟肉就往嘴巴里塞。
一番狼吞虎咽，可以隱約看到他滿是泥土的發間，有一對微尖的耳朵。
他的眼睛算不得有神，但也沒有失去原有的光芒，瞳孔呈碧綠色，看起來和人類有些區別。
「你說的沒錯，這片大陸上，的確有大巫境界的巫女。」宋黑虎冷冷說道。
「按照約定，你應該放了我。」陰沉的聲音傳來，男人撕咬著熟肉，提醒道。
宋黑虎一聲冷哼：「放了你沒有什麼不可，但是你能去哪裡？」
「去哪裡？」男人似乎有一點迷茫，隨即叫了起來：「回去，回去，回我的族地。」
宋黑虎不置可否，呵呵一笑：「回不去了吧，難道你忘了，三年前你是怎麼從精靈族逃出來的。」
男人怔住，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像是有些瘋了般，開始喃喃自語。
「對啊，我犯了族規，我喜歡上了人族的女人，泄漏了族裡的知識，這是對我的懲罰。」男人猛地吐出熟肉，開始捶地大喊：「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所以，還不如留在我這裡，給我提供技術和知識，至少能夠活下去。」宋黑虎湊近，說道：「我還可以給你自由。」
男人即刻抓住了宋黑虎的手，面目猙獰：「不行，不行，我不能再說了，他們會殺了我，你攔不住的。金春呢，金春你找到了沒？你答應過我的！如果你騙我，我是不會再告訴你任何東西的。」
然而，宋黑虎卻是勾起嘴角，重重的甩掉了他的手。
高高在上，自詡是神靈僕從，從來不會正眼看待人族的精靈族人，此刻如同一隻發瘋的野獸，在自己腳下匍匐，這種感覺讓宋黑虎十分受用。
縱然你們有著高端的技術和知識，還不是一樣被我死死的捏在手裡。
只不過，遠古的族規刻在了他們的骨頭裡，如同精神烙印，即便是成為階下囚，這個頑固不化的種族人也不願多透露什麼訊息。
好在，他也有弱點。
「那個女人已經死了，死在一個夜裡，屍體的肚子也被人挖開，我想，那裡面應該是你的孩子。你應該能猜到是誰幹的。」宋黑虎緩緩說道。
男人瞬間停止了咆哮，像是死狗一般趴在了地上。
金春懷了他的孩子，所以才會被自己的族人悄悄殺掉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啊。」不管如何哭嚎，死掉的永遠無法復生。
但是對族人的恨，卻永遠埋在了男人心裡。
「我要出去，我要自由！我要讓他們為自己作的一切付出代價。」男人嘶吼著。
但宋黑虎只是冷漠的聽著，毫不在意。
等到男人的聲音逐漸無力，這才說道。
「我說過，可以給你自由，而且，我還可以幫助你報仇！但這一切都需要你相應的付出。」宋黑虎半蹲下身體，冷冷的看著對方爬滿血絲的眼睛：「現在告訴我，如果我吸收了那個大巫境界巫女的力量，能不能突破到新的境界，那個境界究竟是什麼？」
男人無力的抬起頭，眸子裡絕望和希望交匯，如同行屍走肉。
乾涸的唇畔微微顫動，吐出幾個字來。
「一人之下，盡皆螻蟻。」
「踏雲而上，俯視天地。」
「巫王。」
……
凌晨時分，天空灰暗一片。
蘇月還處在夢境之中，就聽到耳邊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睜開眼，便看到夏美子穿戴整齊，已經將趕路的一切必需品打包完畢。
五個巫女小心翼翼的幫著忙，儘量放低聲音，沒敢打擾到蘇月。
不過，眼尖的水貓還是發現了蘇月醒來，哎呀一聲叫了出來。
「蘇大巫醒了。」
「……」
「是不是我們太吵了。」
「我已經很小聲了。」
巫女們可不敢甩鍋給夏美子，只能紅著臉露出尷尬的笑容，齊齊的撇過臉。
「這麼早就出發？」蘇月自然不會在意，微微一笑問道。
「早上空氣好，我們擔心會再下雨。」櫻連忙做出解釋。
然而，夏美子卻哼哧了一聲，打斷道：「我就是想少看你兩眼。」
行了行了，全世界都知道你討厭我了。
蘇月伸了伸懶腰，揮了揮手：「那你們一路小心，狼獅需不需要？我可以借你一頭，再睡會兒我也出發了。」
「不用，你自己留著吧，我會保護好她們，我們倆之間的約定你可別忘了。」
蘇月嘿嘿一笑，點頭回應：「不會忘得，我還怕你給忘了。」
夏美子冷哼一聲，隨即帶著巫女離開了山洞。
走至洞口，還聽到身後蘇月的囑咐。
「對啦，替我給族裡叫亞香的女人帶句話，床太小了，再整個大的。」
夏美子記沒記住，蘇月不清楚，但巫女們絕對記得比誰都清楚。
那是她們未來的家，叫亞香的是大巫的女人，所以說絕對不能忘記。
……
日上三竿，蘇月這才再次醒來，翻了翻剩下的糧食，眉頭也皺了起來。
夏美子這女人還真是小氣，肉也只給留了一點點，水的話還行，兩個竹筒滿滿當當。
當然，也有可能是櫻她們悄悄留下的。
不管怎麼說，去白虎聯盟算是足夠了。
稍微收拾了一下後，蘇月將物資掛在狼獅的背上，便踏上了歸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