銳利的視線在蘇月身上臉上不斷掃射，險些將對方刺成馬蜂窩。
「你知道我？」韓烈忽然問道。
不知道就有鬼了。
「亞香提起過，宋元山也說過。」蘇月尷尬一笑。
韓烈忽然咧開大嘴，拍了拍蘇月的肩頭。
「如果不是宋元山，我或許不會知道你。」他看向了山洞：「怎麼？不請我進去坐坐，這天好像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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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什麼下，沒下刀子算你運氣好。
「快請快請。」蘇月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內心重拳出擊，現實哈哈嘻嘻。
兩個男人隨即進了山洞，夏美子冷眼待在遠處，和巫女們坐在一起。
巫女們雖然沒有見過韓烈，卻也能感覺到這個男人身上流露出的恐怖巫力。
「沒事，他不是來找你們的。」夏美子輕聲安撫了一下，巫女們這才安心了不少。
蘇月在洞口的篝火旁坐下，韓烈也不客氣，找了片乾草也坐了下去。
篝火在兩個男人中間燃燒，像是有著無形的壓迫力，使得火焰朝著雙方不斷搖晃。
「宋元山說，你殺了宋黑虎的兒子。」韓烈忽然開口，面色平靜。
說實話，蘇月挺意外的，韓烈首先詢問的，不是亞香的事情。
如果不是有薇妮和亞香的親口訴說，他是看不出來，面前的中年男人，便是當初那個為了保全女兒的命而甘願放棄自由的大巫。
「沒錯，他們兄弟兩個挺像的。」蘇月回答道：「都很會找死。」
韓烈沉聲說道：「宋黑虎或許比不上荒獸那麼恐怖，但絕對比它更殘忍，如果他知道連宋頂天都死在你的手裡，絕對會不惜一切毀滅你，包括你保護著的那群巫女。」
「這一點我很清楚。」蘇月一笑。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即便是不殺宋頂天和宋勝，宋黑虎的勢力也會在某個時間，正式對自己的族群進行圍剿。
這只是時間上的差異，事件的發展並不會改變。
「現在的你勝算很小。」韓烈繼續說道：「那個男人的實力比你想像中的要更強，金色戰技是他引以為傲的手段，但並非是他的全部實力。」
「你想說什麼？」蘇月一笑，他不會看輕任何一個敵人，所有在能夠打死對方的情況下，也絕不會留手。
韓烈有些怔住，同時目光變得明亮。
面前的人，一不傲慢，二也沒有懼意，他似乎清楚自己所面對的一切。
這個心性讓韓烈很是欣賞。
「我和姜戰還有族長商量過，如果你願意，族長可以將你們的族群融合進我們一脈。」韓烈仔細解釋道：「這樣，你們也不用再在外面漂泊。」
蘇月卻只是淡然道：「如果六年前族長也能接受巫女的存在，又怎麼會有我現在的族群。」
韓烈面色微沉，並不是對蘇月有什麼不滿，而是對事實的無法爭辯。
許久，他才抬起頭，看向蘇月。
「現在和那個時候不同，族長也並非不能接受巫女，而是必須那麼做。」韓烈說著，高大的身體像是瞬間老了一般。
「但現在不同，月牙部落族內的各自勢力已經穩固，若是你們可以融合進來，族長一脈的實力就會增加。即便是宋黑虎，也沒辦法改變。」
的確，當時的宋黑虎，便是欺負葉飛剛剛上位，無人無勢，姜韓兩個大巫又沒有天誓約束，自然不會選擇破釜沉舟。如果當初清查的巫女當中，沒有亞香和薇妮，葉飛是絕無可能那麼輕易就獲得兩個大巫的支持，甘願立下天誓。
宋黑虎只是為了月牙部落的未來，做了和其它部落聯盟一樣的決定：清剿巫女的存在。
那個時候的他，談不上好與壞。
如果不是因為走這一步，和姜韓交惡，也許就沒有後來葉飛什麼事了。
至於後來宋黑虎有過什麼樣的際遇，變成現在這樣，就不得而知了。
蘇月明白其中的緣由，但仍然搖了搖頭。
「如你所言，宋黑虎這個男人很殘忍，我相信，他圍剿巫女的目的也發生了某些變化。」蘇月笑道：「即便是刨除宋黑虎的原因，我也不可能答應你。」
韓烈疑惑道：「為什麼？」
「如果我以你和姜大巫的自由為條件，要求葉族長取消你們的天誓，你覺得他會答應嗎？」
「不可能。」韓烈沒有猶豫的回答道。
兩個大巫的誓死效忠，又豈是一個小小的族群所能比的。
葉飛是優柔寡斷，念舊，可他不傻。
放走姜戰和韓烈，無疑是自斷膀臂。
蘇月聳聳肩，笑道：「那不就是了，所以我不會答應。」
韓烈依舊是那句話：「為什麼？」
只是，這兩個問題的含義大不相同。
蘇月嘴角勾起，說道：「因為你們是亞香和薇妮的阿父，就這麼簡單。」
「當年的葉飛或許有很多無奈，才會用亞香她們的生死逼迫你們立下天誓，但那是他的事，是他繼承的月牙部落，那是他的責任，與我無關。而我，需要為我的族群考慮，我不喜歡族群的未來掌握在別人手裡，生死由他人定奪。」
蘇月笑了笑：「我的族群也需要壯大，所以我要求歸還我女人的阿父自由，這也很合理啊。如果不是因為天誓，我還會考慮把你們挖過來呢。」
「你們和宋黑虎的恩怨，我不會參與，但是因為亞香和薇妮的關係，我會適當的給予幫助。」
換言之，葉飛死不死，關我屁事。
但兩個老丈人，我蘇月需要。
韓烈聽出了蘇月後面的話，嘴角裂開輕笑了一下。
蘇月的態度很明確，將來勢必也會和葉飛比劃比劃。
當然，前提是葉飛能贏過宋黑虎，徹底坐穩那個位置。
蘇月沒有說的那麼清楚，只是因為韓烈需要回去傳達兩人的談話。
他不可以對葉飛撒謊，蘇月的話必須一字一句全部帶到。
這是他和姜戰一生的束縛。
「你的要求，我會告訴族長。」即便結果不會改變，韓烈還是會照說。
「你剛剛說，宋黑虎剿滅巫女，有另外的目的，是什麼？」
蘇月眼角瞄了一眼櫻等人，覺得將這個壓力分擔給老丈人也無償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