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山搖頭，甚至詭異的笑了起來：「不包括，長兄和胞弟都死了，我的阿父會很生氣，不過我卻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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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你們這一家子三兄弟，看來也有一段故事啊。
蘇月咋舌，表示我沒有酒，還是不聽了吧。
宋元山訴說了一個可能發生的事實，這一點不可否認。
不過，這並不能改變什麼。
蘇月說道：「我即便不殺你，宋黑虎一樣會過來，正如你說的一樣，他兩個寶貝兒子都死在我手上，殺子之仇，不共戴天。所以，多你一個不多。」
宋元山沉默少許，繼續搖頭。
「我可以不讓他很快過來。」
「哦？那你倒是說說看，我聽著。」蘇月也不著急了，呵呵笑道。
宋元山不緊不慢，緩緩說道：「我看得出來，你的族群還在發展。不過，因為這件事，你很快就需要面臨我的阿父，宋黑虎這個大巫的怒火。現在的你，沒有勝算。而且宋黑虎在不久之後就會獲得月牙部落的最高權力，成為月牙聯盟真正的主人。」
宋元山似乎不經意間說了一個重要的事情。
月牙部落即將變政，蘇月沒有在意，但亞香卻冷不丁心揪了一下。
蘇月察覺到老婆的細微變化，沒有打斷宋元山，繼續安靜的聽著。
「我可以為你提供任何月牙部落的情報，同時幫助你拖住阿父。在我的眼裡，兄長宋頂天並沒有死，只是失敗了，帶著族人逃離了出去，失去了蹤跡。阿父最看重的就是大哥。所以他會竭盡全力去尋找大哥的下落。至少在他還沒有產生懷疑的這段時間裡，你們是安全的。」
「阿父在月牙部落有著族長的制約，如果沒有讓他疼到肉里，疼進心裡，他是不會不顧一切離開部落的。」
蘇月沉默。
這算不上是什麼絕對的良策，但也不失為一個拖延時間的手段。
宋元山即便再不受宋黑虎的待見，終歸是他的兒子，他帶回去的話，還是會有很大的可信度。
而且，有了這麼個內應在月牙部落，對族群來說是個大益。
活著比死了有用，宋元山願意做這樣的人。
蘇月一改頑皮的態度，冷聲道：「你想要什麼？絕對不僅僅是活命這麼簡單吧。」
先前在他眼睛裡看到的那一絲怪異的光亮，果然不是錯覺。
這個男人，對生死已經無望，卻執著著別的東西。
宋元山毫不避諱的說道：「我想要權利，我想擁有月牙部落的話語權，我想，把兩個兄弟包括阿父，還有族裡那些曾經看不起我的人都踩在腳下。」
宋元山冰冷的聲音在這片狹小的空間迴蕩，那陰惻惻的話語使得身後抱頭蹲防的族人都不禁有些膽寒。
他們有的人甚至開始回想，自己以前有沒有欺負過二少爺，會不會已經被記恨上了。
無數畫面在腦海閃過，這群人的心拔涼拔涼。
他們不敢抬頭，只能看著蘇月的小腿，心中默念。
這二少爺不要也罷！
……老天保佑，要不你們還是殺了他吧。
蘇月則是瞠目結舌，這孩子是被家庭的偏見和族群的霸凌，給欺負成心裡扭曲了吧。
這得是經歷了多長時間的抑鬱了，從小到大？！
額滴乖乖。
但蘇月也很理解，有兩個天才光環的兄弟在身邊，自卑和絕望一旦腐蝕心靈，老爹再不灌點心靈雞湯，真的是神仙難救。
可惜的是，宋黑虎別說心靈雞湯了，連雞毛都沒給過宋元山。
麗不清楚面前那個男人的身世，只感覺光是看著他就一股子喪氣。
亞香卻是微眯雙眼，她還未離開月牙部落的時候，倒是有聽過關於這個族兄的事情。
在大哥和小弟那天才的光芒照耀下，這個男人幾乎從沒抬起頭過。
甚至還傳聞，他連喜歡的女人，都被兄弟給搶了去。
沒想到，這些年過來，宋元山已經完全壞掉了。
蘇月摸了摸下巴，說道：「那可能不行了，你那倆兄弟已經下去了，不過你可以現在過去踩踩他。」
……的屍體。
原本只是打趣的話，沒成想宋元山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可以。」
握草。
你真要去踩啊！
這兄弟的腦迴路已經脫離變異，進化為變態，蘇月愣神的功夫，這貨已經是走到宋頂天那不堪入目的屍體旁，冷笑一聲。
「大哥，你走好！元山為你送行……」
「啪！」
說著抬腳就是一下。
一下，一下，再一下。
血漬亂濺，真尼瑪可怕。
那沉悶的踩踏聲，聽的月牙族人一顫一顫的。
想必從今天開始，已經沒人敢再輕視這個二少爺了。
這樣的人，很危險，但很好用。
因為他沒有欲望，或者說欲望很專一。
「立個天誓吧。」蘇月在後面說道，「內容我來定。」
「沒問題。」宋元山的回應依舊毫不猶豫。
一切全部搞定之後，蘇月在那人群之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反光滷蛋腦袋。
他從一名巫女手中要來骨刀，丟到了宋元山的手裡。
「你大哥一個人下去未免太寂寞，你給他挑個隨從照顧一下吧……」
跟隨著蘇月的視線望去，宋元山看到了正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熟悉光頭。
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笑容，隨即點頭。
「所言甚是。」
……
……
除卻戰損被波及而死去的，月牙部落的戰士奴隸共計一千八百七十人，其中一流戰士只有十個，二流戰士三百二十人，三流戰士一千二百人，剩餘的三百四十人都是不入流的普通戰士。
這一波奴隸的收入，對薔薇族群來說，是絕對可觀的一筆人力資源。
只要稍加灌幾波雞湯，再挑幾個領頭的出來做好榜樣，平時再宣揚宣揚、私下多傳播正向能量，用不了多久，他們便會安心順從下來。
說到底，只要吃飽肚子，睡好覺，給未來的日子多些盼頭，這個時代的人就已經很滿足了。
會跳來跳去，無法安分守己的，蘇月自然是不可能留下來。
比如光頭男。
力量越強，人的野心和欲望也會隨之增加，這樣的人收下來，遲早會在你眼皮之外反覆橫跳。
天誓能夠制約的，只是人的生死，無法遏制膨脹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