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望著生氣又無可奈何的莎妃，不覺壞笑道：「只是跟我們一起生活的話，沒什麼問題，只不過我們族群不養閒蛇！」
這一次，沒等黑山回答，莎妃那魅人心神的聲音，裹挾著風雪冷冽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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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自己狩獵！」
「我們營地只給族人搭建了石木屋，估摸也沒人敢和人蛇睡在一個屋。」
「我會自己搭帳篷！」
「要是族裡和別的部落開戰怎麼辦？我可沒辦法保證你女兒的安全！」
莎妃的臉色已經很差了，跟抹了一層白雪似得，在一旁咬牙切齒：「我還不需要你的保護，誰敢來惹我，我就一尾巴抽碎了他。」
「哦豁。」蘇月兩眼放光的走過去，一把握住了氣得發抖的莎妃雙手，冰涼柔軟，摸了又摸，讚賞道：「你真能幹！我沒意見了。」
「……」
「我有意見！」莎妃面色霜寒，一把抽回了被鹹豬手摸了又摸的小手，轉頭看向黑山：「阿父，我更討厭他了。」
「哈哈哈哈哈，討厭就好，討厭就好。」黑山倒是樂呵呵的。
確定了，是親爹。
兩手空空，意猶未盡，蘇月吧咂了幾下嘴，不再嘻嘻哈哈，認真問道：「你總得給我個理由吧。」
將女兒交給自己，只是條件，黑山到現在也沒說到問題的點上。
確定了蘇月沒有拒絕，黑山這才回答。
「接下來我要說的，涉及到荒獸族的一些隱秘。」黑山籌措了一下語言，繼續道：「蘇月，人族和荒獸存在著根本的區別，從最底層的三流、二流、直至一流、超一流、乃至大巫，力量的境界層次，其實並沒有多麼大的差異。而這個改變一切的命運點，就在突破超一流的那一刻。」
超一流？！
蘇月安靜的聽著，這是有關荒獸的知識點，更多的是好奇。
「超一流，對於人族來說可能也就只是一個境界的提升。但對於荒獸而言，卻是一個改變未來命運的時刻。」
黑山看了眼沉默不語，撇著冷臉的女兒，說道：「蘇月，你是不是也會覺得奇怪，為什麼我作為莎妃的阿父是條巨型的蛟蛇，但她卻是一條半蛇人，體形和種族類別的差距，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蘇月點頭：「對啊，我之前聽你說有個女兒，還以為是和你一樣的大蛇。」
黑山繼續道：「你會那麼想，自然是沒有錯的。莎妃之所以和我大不相同，便是因為她和我選擇了不同的道路。」
「荒獸這個種族，有一部分很特異的存在，在步入超一流之後，腦海里會自動覺醒兩道意志，或許是我們的遠古血脈所致，又或者是天神賜予的恩賜。它指引了我們兩條道路，兩個截然不同的選擇，讓我們可以進化蛻變。」
「一條是維持獸路。」
「另一條則是化形。」
黑山的聲音帶著些許無奈：「想必你已經猜到了，我選擇的便是獸路。當時因為情勢所迫，我也沒有選擇的餘地，只能繼續作為荒獸生活。不過也因此讓我更快的踏入了半步大巫的領域，這也是選擇成獸一路的恩澤，境界的提升不會有太大的限制和瓶頸，憑藉我們荒獸天生強大的體魄，可以毫無顧忌的衝擊更高的層次。只是，如果想要和人一樣開口說話，就必須跨入大巫境才行。」
「相對而言，若是選擇化形，在超一流境界便可以變得和人類差不多，擁有人形態的身體四肢，思考、說話、行動能力。只不過，這條路很少會有荒獸去走。」
「為什麼？」
蘇月詫異道，按照人類的觀點，這應該算是種族升華了吧。
但他很快就明白過來，正所謂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有些存在只是表面看上去光鮮靚麗罷了。
「這麼說來，獸人族和鬼人族也是化形的嗎？那山獸呢，也可以化形嗎？」
「不行，山獸不屬於特異荒獸，它們的血脈很普通。」一旁的莎妃冷冷答道。
黑山沉吟片刻，繼續解釋道：「化形的荒獸，已經算是脫離了獸的根源，無法和荒獸一樣用原始的方式鍛鍊肉身，磨鍊自己的巫力，她們的道路要更加崎嶇，有時候甚至比人族自身都要艱難。在我們荒獸的歷史中，曾經走過這條路的，多半都停止在了超一流境界，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跨越鴻溝，直至死去。」
「有一些化形荒獸最終放棄，選擇隱姓埋名，和人族或者同種的荒獸繁衍生子，你口中的人外族便是這些化形荒獸的後代。從本質上來說，這兩者之間有著天地之別。」
所以力量差距才會這麼大啊，蘇月瞬間明白過來。
「能夠突破至半步大巫，甚至大巫境界的荒獸寥寥無幾，但不可否認的是，化形之後的荒獸，同等境界下，巫力會更強，手段會更多，思考也更為敏捷。」
黑山忽然停頓，說出了最重要的一點。
「她們的未來，比我們要更遠！」
「簡單而言，就是獸路的終點只能是大巫，但對於化形荒獸而言，在大巫境之上，還有著更長更遠的道路。」
「莎妃從小就很倔強，我也沒想到這孩子會選擇了化形這條路。」黑山的語氣並沒有一絲埋怨，相反卻隱隱有些期待，同時也有著無盡的憂慮。
化形的路，太難了。
「我大概理解了。」蘇月稍微思考了一下，說道：「所以你希望莎妃可以跟著人族生活，去尋找那一絲可能性。」
黑山答道：「沒錯！曾經有大巫之上的存在，對我和莎妃說過，化形荒獸的路，機緣、氣運和磨鍊缺一不可，她希望莎妃多和人族接觸，去感受人族的生活，或許可以找到屬於自己的路。」
「大巫之上的存在？！」蘇月被震驚到了，這還是他第一次從別人口中聽到這類怪物的事情。
黑山那如同山洞的鼻孔里噴出些許白氣，笑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那是一個人族的女人，而且，還是個巫女！」
「你不是也想知道有關巫女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