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這局棋結束了。
結果沒什麼懸念,依然是楚天辰贏了。
正如前半段的局勢那樣,楚天辰一直占據優勢,從頭到尾都壓制著鳳羽山主,直至大獲全勝。
棋局結束後,鳳羽山主呆坐在石凳上,死死盯著棋盤,一雙白眉緊緊地皺著。
「不可能啊!你小小年紀,哪怕從娘胎里開始下棋,最多也才十八年。
你怎麼可能擁有三種不同的風格,掌握如此多變的棋路?」
鳳羽山主下了一輩子的棋,浸淫棋道近百年。
結果,連續三場都輸給楚天辰,哪怕提前研究楚天辰的風格和思路都沒用。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他跟楚天辰下了三局,楚天辰竟然用了三種不同的風格和思路。
這就讓他有些懷疑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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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開始懷疑,如果他再跟楚天辰下第四局棋,楚天辰很可能還會換第四種風格和棋路。
以至於,他突然覺得自己煞費苦心、廢寢忘食地研究楚天辰的棋路,完全成了笑話,浪費時間。
「唉……」
良久之後,鳳羽山主神色頹然地嘆了口氣。
他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一樣,將手中的棋子丟在棋盤上,站了起來。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鳳羽山主感慨一句,然後打開納戒,取出一把紫色的小劍,丟給楚天辰。
「你贏了,這是你應得的。」
楚天辰本想拒絕,但鳳羽山主把紫色小劍丟給他之後,便瞬移離開了。
隨著「唰」的一道白光閃過,鳳羽山主的身影消失了。
大樹下只剩楚天辰,他默默地撿起紫色小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還好山主知難而退了,否則又要拉著我下棋。
不過,看他的神色和反應,該不會被我打擊到了吧?」
平心而論,楚天辰覺得山主的為人很好,他不太想傷害山主。
但事已至此,他也無能為力,只希望山主的心理承受能力夠強,不要被打擊的一蹶不振。
隨後,楚天辰也離開湖心小島,回到偏院中。
進房間之前,他用靈識掃了一下李閒雲和鳳霓裳的房間。
李閒雲不在房間中,不知道去了哪裡。
鳳霓裳倒是待在房間裡,一直在運功修煉,幾乎沒有出過房門。
讓楚天辰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鳳霓裳竟然達到了王侯境三重。
從他認識鳳霓裳到現在,才短短几天時間,鳳霓裳竟然從王侯境一重,極速飆升到了王侯境三重。
這讓他非常震驚,感到難以置信。
「她以前故意壓制境界,不敢修煉、提升實力。
如今不用刻意壓制了,憑她的天賦和潛力,立刻迎來了實力爆發,於是實力就一路飆升了?」
想到這裡,楚天辰不禁有些期待。
以鳳霓裳的天賦和潛力,若無阻礙的情況下,不知多久能突破到帝皇境?
他心裡預計的是半年,這個速度已經堪稱驚世駭俗了。
但他有種強烈的預感,覺得鳳霓裳肯定用不了半年,或許個月就能達成!
收斂思緒後,楚天辰回到房間裡,也開始運功修煉。
之前他在觀星樓的頂層修煉,收穫頗豐,還需好好沉澱一下。
尤其是劍道境界,更需要認真研究和琢磨,才能找到突破劍皇之境的方法。
……
當楚天辰和鳳霓裳都在房間裡修煉時,李閒雲正在山莊內閒逛。
原本,沒有軒轅正陽和侯雲鶴等人礙眼,他理應更放鬆,更高興才對。
但不知為何,自從軒轅正陽和侯雲鶴走了之後,他心裡總是空落落的,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他很清楚,他並不是想念侯雲鶴和軒轅正陽。
而是那兩個傢伙離開了,他就沒地方耀武揚威,沒人可以炫耀和調侃了。
這讓他心裡有些憋屈,暗想著「兩個可惡的老傢伙,以前沒少嘲諷和調侃老夫。
如今老夫好不容易翻身了,本想好好奚落他們倆,沒想到他倆直接跑了……」
有楚天辰這麼妖孽的徒孫,李閒雲一刻也閒不住,總想找人炫耀。
其他人都跑了,他就只能把目標放在鳳羽山主的身上。
「山主啊山主,不好意思了。」
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李閒雲直奔鳳羽山主的住處而去。
當他趕到鳳羽山主居住的小院外,剛好碰到鳳羽山主回來。
「唰!」
隨著一道白光閃過,鳳羽山主的身影顯現出來。
他正要推開院門,便聽到耳旁傳來李閒雲的聲音。
「山主?你這是怎麼了?
怎麼愁眉苦臉,心神鬱結,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樣?」
李閒雲挑了挑眉頭,一臉疑惑地望著山主。
山主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板著臉道「明知故問!」
說罷,他也不理會李閒雲,邁步踏進小院。
李閒雲連忙跟上去,並露出期待和得意的笑容。
「哦,又被楚天辰打敗了?
不對啊!你們不是前天在下棋嗎?怎麼你現在才回來?」
思索了一下,李閒雲故意露出恍然大悟之色,追問道「難道你輸了那局棋之後,一直在研究殘局,直到今天都沒破解?」
鳳羽山主的臉色更黑了,連忙揮袖道「去去去……說什麼風涼話?憑老夫的棋道造詣,怎麼可能找不出破解之法?」
「那你這麼愁眉苦臉的做什麼?」
李閒雲皺眉想了一下,又恍然大悟道「難道你輸了之後不服氣,又跟楚天辰下了一場,結果還是輸了?」
鳳羽山主黑著臉不說話,自顧自地拿起茶壺,沏了一杯靈茶,坐在桌邊默默地喝茶。
李閒雲也順勢坐在他旁邊,自顧自的沏茶、喝茶,一副饒有興趣的姿態。
「唉……山主啊山主,你可是浸淫棋道近百年,即便是靈武大陸那幾位棋聖,也未必是你的對手。
你怎麼就輸給了我的徒孫,一個十八歲的小傢伙呢?
這不應該啊!
肯定是哪裡出了問題,你好好琢磨一下。」
李閒雲嘴上說著安慰鳳羽山主的話,可眼中的笑意卻是隱藏不住。
鳳羽山主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黑著臉道「李閒雲,你少跟老夫貓哭耗子假慈悲。
你現在心裡肯定樂開了花,指不定怎麼編排、嘲笑老夫呢。」
「絕對沒有!山主,我怎麼可能是那樣的人?
你對我有偏見,有誤會啊!」李閒雲一副被冤枉的表情,連忙辯解。
鳳羽山主不理他了,自顧自地喝茶。
李閒雲又接著問道「山主,你後來跟楚天辰下棋,可有賭注?」
「嗯。」鳳羽山主應了一聲。
李閒雲眼前一亮,追問道「賭注是多少件天級法寶?」
「一件。」
「什麼?不是三件嗎?」
李閒雲頓時急了,一臉鄙視地道「山主啊,你家大業大,怎麼能如此小氣呢?」
鳳羽山主再也難以保持高人形象,忍不住朝他翻了個白眼。
「你嫌你徒孫贏的不夠狠?即便是這樣,他都從老夫這裡,又贏走兩件法寶了!」
「哦……」李閒雲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笑眯眯地道「這麼說來,你又跟他下了兩場?
加上最開始那場,你總共跟楚天辰下了三場,全部都輸了?」
鳳羽山主很憋悶,不說話了。
李閒雲卻格外開心,朗聲大笑道「哈哈哈……山主啊,你這堪比棋聖的棋藝,看來也有水分啊。
竟然連輸三場,難怪你如此抑鬱。
這要是換做別人,早就輸到自閉了!
嘖嘖,老夫這個徒孫,武道天賦超群就算了,棋藝也是如此驚人。
你說他怎麼就能如此妖孽呢?」
「滾滾滾……」鳳羽山主徹底繃不住了,滿臉怒意地揮手趕人。
李閒雲的心情格外暢快,老臉上的笑容綻放,猶如秋天的菊花一般。
儘管他想賴著不走,還想再奚落山主幾句。
但山主站起來,直接把他推出房間,趕到了大門外。
「嘭……」
隨著一聲悶響,大門被山主關閉了。
「哈哈……」
李閒雲站在大門口,理了理衣袖和領口,神清氣爽地大笑兩聲,這才離去。
返回住處的途中,他但凡遇到一個人,都會露出很和藹的笑容,跟對方打招呼。
「小伙子,晚上好啊!」
「呃……參見李前輩。」一名年輕的護衛,受|寵若驚的鞠躬回禮。
「今天的天氣……哦不,夕陽很不錯哈。」李閒雲指了指昏黃的夕陽,笑容和藹地道。
「是是,李前輩的心情也很不錯。」護衛誠惶誠恐地回應道。
「啊?」護衛當時就懵了,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李閒雲又繼續說道「唉……說來也怪老夫那徒孫,太年輕了,不懂得謙讓長輩。
怎麼能連贏山主三局呢?
就不能放放水嗎?
太不懂事了!」
「……」護衛更懵逼了,支支吾吾的不敢說話。
「哼!老夫想想就生氣,現在就回去教訓徒孫去。」李閒雲佯裝發怒,一甩袖子,抬腳離開了。
「李前輩慢走。」年輕護衛連忙鞠躬行禮,腦子仍是一片混沌。
李閒雲沒走出幾步,又遇到一個年輕的侍女。
「小丫頭,這夕陽真漂亮哈。」
「啊?奴婢參見李前輩。」小侍女趕緊退到路邊,誠惶誠恐地行禮。
「唉,老夫有個徒孫,跟山主下了三局棋,竟然連贏三局,你說氣不氣人?」李閒雲嘆了口氣,一臉愁容地說道。
「呃……」小侍女蒙圈了,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說山主也是,浸淫棋道近百年,下鞭周邊十域無敵手,怎麼就輸給老夫的徒孫了……」
李閒雲如同自言自語般感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