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er在訓練室加練rank。
他正在玩沙皇。
這個英雄別管rank表現如何弱勢,由於幾乎無人能敵的後期輸出能力,比賽一直以來都是熱門英雄,出場率很高。
可Sunder世界賽玩的沙皇總是一股怪味,飽受人詬病。前期全隊等他發育,努力避戰,後期終於發育起來該沙皇接管比賽了,但是團戰沙皇沒來得及輸出就已經衝進去暴斃了。
被人調侃「沙皇拿出來就是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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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的一分?對面的一分。
因此Sunder排位也在瘋狂練沙皇,希望春季賽能有所進步。
有句話說得好,雖然職業選手在賽場上可能打出令人迷惑的操作,被人痛罵菜得像買了,但打排位還是沒什麼壓力的。
當他的戰績為7/3/6時,Whisper大大咧咧地走了進來,掃了一眼他的屏幕。
「哎呀你還在練呢?Moon都來基地了你不去看看?」
Sunder遲疑:「……Moon?」
他最近確實偶爾有看這個主播直播學習技術,可Whisper怎麼知道的?
「哦,就是上次訓練賽亂殺的狐狸。」Whisper狼吞虎咽咬了一口手抓餅,這是他剛剛食堂拿的。
Sunder心先是一緊,又想開似的一松。
「我跟你說這人打遊戲打得好也就算了,長得還真離譜。」
「什麼離譜?你指的是正向的還是反向的?」
Whisper翻了個白眼,又啃了一口餅,「正向的,正向的!這人真的超級帥,打一眼我還以為什麼男明星來基地聯動了——哦不對,按照現在娛樂圈男星的質量,這樣說是在侮辱Moon。」
「那挺好的,聯盟又有新的星可以造了。」
Sunder的鍵盤滑鼠被按得嗒嗒響,伴隨著一陣黑屏,他客觀地說道。
「你想啥呢。」輔助吃完餅擦完手順便把電腦啟動了,理著設備反駁,「人家不是來咱這當選手的——至少現在不是。好像是陳經理請來做什麼技術顧問的。哎呀,我們哪需要什麼技術顧問啊,偷偷跟你說吧……」
他左看右看,確認邊上沒人才說出口:「我覺得就是陳岱想讓他打職業他沒答應,隨便想的虛職把人家捆在DUG這邊。」
Sunder奇怪地問:「你怎麼知道?陳經理告訴你的?」
Whisper得意地說:「我可是咱DUG少數參加過高考的人,自然是憑藉聰明才智得出的結論。」
「哦,憑藉你那350分的高考高分?」
Sunder顯然已經領教過多次對方的不要臉技術,一點不帶慌地反問。
氣焰囂張的輔助瞬間焉了,「好吧,其實是因為一個很簡單的道理。」
他義正言辭地宣布:「如果我長成他那樣我也不打職業,有這顏值做明星做主播哪個不比打職業輕鬆又來錢快呢!至於陳岱這傢伙就更好懂了,他特喵的就是個黃金礦工,喜歡挖金子知道不?你當時也是他挖出來的一塊金子。」
Sunder:「……6。但你先別跟我說話,我聽你叨叨得快輸了。」
Whisper:「菜,就多練。」
*
離開DUG基地回到公寓已經是快八點了。
雖然請假遲到都提前寫過聲明,但江望月尚且還留存有一扭扭良心(主要是對衣食父母),一到公寓連茉莉花茶都沒來得及倒一杯,就蹭蹭蹭地上樓進房間,徑直打開了電腦和直播軟體。
原本在辦公室里掛著空蕩蕩直播間一邊等待一邊處理文件的裘景鑠聽到久違的開播提示音,立馬急迫地將視線調轉到屏幕上並戴上耳機。
耳機里傳出主播熟悉的冷淡音色,不過這次懶散少了,歉疚多了,聽起來更鄭重。
「抱歉,我來遲了。這兩天有一個新工作在談,和直播時間重合了。」
裘景鑠幾乎是屏息傾聽,試圖將每一個字的咬字和呼吸都刻進腦海。
一天沒看直播,他才發現自己早已習慣了對方規律性的存在,就像孤獨時尋求的精神寄託。
這一天他都不知道怎麼度過的,就好像小時候貓剛走了那幾天一樣,焦躁、憂鬱、痛苦,無處發泄。
以至於此刻聽了對方的解釋,他竟不像往常那樣高興地刷個禮物說一句網上學來的討巧的話讓Moon開心。
反而第一時間在心中為對方的話感到憤怒——
「為什麼你還需要別的工作?」
「是我打賞的錢還不夠多嗎?不夠承包你每天固定的時長嗎?」
「我可以加錢的……」
「求你能不能每天都直播?」
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些什麼東西之後,裘景鑠皺緊眉頭,一下子站立起來,深吸一口氣,試圖擺脫這種妄想用金錢購買他人自由的思想。
這太可怕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想。
以為有錢就能擁有一切……那他跟自己濫情的父親有什麼區別?
他按揉著太陽穴,強迫自己冷靜。
屏幕上彈幕很多很多,大多數都詢問主播究竟做的什麼工作。
[主播到底是幹什麼的?你咋還有工作?說好的不良少年呢]
江望月被這條彈幕氣笑了。
「我怎麼不能有工作?還有,我什麼時候說過自己是不良少年了?嗯?」
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帶著輕微怒意卻又沒有真正動怒的話語,聽起來非常像是嗔怪。
很生動。
比冷冰冰的樣子好多了。
這大概也是大家喜歡跟他吵吵的原因之一。
[我不到啊,大家都這麼傳的(流口水)]
[我不到啊,我是真這麼認為的(智慧的眼神)]
[我不到啊,主播看起來就是不良少年啊(欠揍的表情)]
江望月:「……呵呵。」
果然跟彈幕聊天很有樂趣呢。
看得拳頭都硬了。
「管好你們自己吧。主播已經大學了。」他挑眉冷哼。
[???]
彈幕再一次被問號扣滿。
隨之而來的就是海量的「我不信」。
甚至有人說主播要真是大學文憑,ta就去大學線下表白他。
面對這群人的逆天腦迴路,江望月簡直懶得爭論。
浪費口舌。
不過此時好久沒說話的榜一裘裘忽然又刷禮物,還附贈了配文:
「寶寶是哪所大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