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等！你的意思是，Moon曾經是DUG青訓？」
別芙吃驚道。
電話那頭的陳岱撓了撓頭，發現剛剛吹噓自己發掘Moon的過程有點吹過了頭，感到些許心虛。
「算……是吧。咳咳，只不過因為一些事情耽誤了沒來成。」
別芙提高的音量頓時恢復正常:「哦。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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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啊另一條時間線的DUG青訓。
她打電話打著打著又躺回床上。
「所以你正是因為知道他是幾年前那位橫掃榜單的超級天才『Fatalis』，才如此信任他的？直接讓一個毫無任何職業經驗的人擔任教練，好膽氣。」
陳岱:「應該說，Fatalis這個身份只是我對他堅信不疑的其中一個因素罷了——你說自己是剛刷到他直播，突然產生的好奇，那你應該見識過了吧？」
抱著挖牆腳隱秘心思的別芙裝不懂:「見識什麼？」
「他無與倫比的天賦。」陳岱認真說，「我指的天賦，不僅體現在他誇張的遊戲操作和意識上，更重要的是，在心態上。」
「那種冷靜又瘋狂、每一步都踩在危險神經上的表演，你能見到第二個人嗎？說句不能公開發表的言論:就連巔峰時期的Trust都很難給我這種感受。」
陳岱說著說著，嘆了口氣，像是想到了什麼。
「可惜……其實我在找他做教練前，是提過讓他來DUG打職業的。但，他看起來對打職業沒什麼興趣。也是。人各有志，很正常。不過我還是很遺憾的。」
聽到Moon對打職業沒什麼興趣，別芙蹙眉，預感到說服可能會有些棘手。
但是……也不一定。
畢竟人的想法總是一會兒一個模樣。
感受過職業賽場的氛圍後，年少時本就曾產生過打職業想法的人，會不會因此改變呢？
別芙對此沒有把握。不過考慮到其背後的收益，她覺得自己有必要採取行動。
恰好，經過直播的觀察，她認為自己掌握了一個比較好的角度去切入。
「原來如此。好的，感謝我們陳大經理提供的信息。我差不多了解了。晚安！拜拜！」
榨乾了對方的信息價值，她語毫不留情，飛速打算結束這次對話。
陳岱的感慨還沒完全收攏，就要被人掛電話了，整個人有點呆滯。
在電話即將被掛斷前一秒，他聰明的腦袋終於擺脫了此前一遇到關鍵詞就自動觸發炫耀Moon的優秀以及自己慧眼識珠全過程的詭異思想鋼印，重新運作起來。
一個明晃晃的疑點冒了出來:
別芙這個幾百年不會聯繫自己一次的稀客，怎麼會突然打電話詢問他問題？光靠那個「不小心刷到Moon直播，心中好奇」的理由，好像委實有點站不住腳。
聯想到她最近的困境，陳岱驚了，手上看小說的平板都差點掉在床底。
他語速極快、聲音變調道:「你想找Moon來打中單？！！」
別芙的心思被戳破，便不再隱藏，大大方方地承認了:「沒錯。不過目前還只是存在於構想中，並沒有實際聯繫。不過我會努力說服他的。」
陳岱坐起來，緩了片刻，冷靜下來，搖了搖頭。
「就這麼說吧，Moon如果有想打職業的念頭，DUG會是他最好的選擇。畢竟這是他在這待了很久，熟悉每一位隊員的特點，並且隊友配置同樣是LPL頂級——在DUG，他取得成績的可能性絕對是最大的，取得成績的難度也是最低的。而他這樣實力的中單加入，對DUG而言也是毫無疑問的加強，或許能常駐聯賽大王也說不定。對於兩方都是很有利的。」
「我最清楚他的實力。只要他稍微表露出一絲想要打職業的跡象，說真的，我會毫不猶豫拋出橄欖枝，即便冒著換掉Sunder這位功臣、被粉絲口水淹沒的代價也無所謂。但……」
陳岱嘆了口氣，沒有繼續說。
兩人都清楚「但」後面是什麼。
然而，別芙聽了對方試圖勸退的話，卻依舊沒有顯露出退意，甚至對自己找到的「切入口」更加自信了。
她神秘一笑:「有可能他只是對加入DUG沒興趣。」
陳岱一哽，沒好氣地回懟:「他對DUG不感興趣，難道還會對WAKE感興趣嗎？」
別芙:「誰知道呢。小廟無經卷，正待大佛著真經——」
陳岱:「確實到點了，您趕緊睡吧。夢裡什麼都有。」
別芙:「你就等著哭吧。」
電話在互損中結束。
——或許有點反常識，兩人雖然是同行競爭關係，但私交其實不錯，屬於一年聯繫不了幾次，卻很對氣場、莫名熟捻的類型。
掛斷電話，邊上的筆記本傳出「Triple kill」的音效，她側過頭。
果不其然，這個三殺來自Moon的劫。
此時的彈幕飄滿了彩虹屁，稱讚他操作的帥氣。
可是打遊戲的主播貌似興致不是很高，對彈幕們的吹捧並不感冒。
「等下一把吧。這把沒什麼意思。」
[月播又在裝杯了？打得好就說沒意思是什麼新型凡爾賽嗎]
[哦喲，月✌牛筆。亂殺真沒意思！]
[等被elo制裁了就老實了。把把給你排類人隊友，把對面大哥養得天肥，禍害你]
鏡頭裡的主播很輕地笑了一聲，沒有駁斥彈幕的陰陽怪氣，反倒是心平氣和地接話。
「也行啊。屏幕前我的各位elo隊友們，我就在這等著被你們禍害嗯。加油。」
聽上去是主播難得情真意切的鼓勵和包容，但細品又覺得好像有被罵到的彈幕:？？？
[月神瘋了]
[第一次見上趕著要elo機制禍害的]
[懂了，主播是M！]
[主播是m我也是m，總結我＝主播！]
[醒醒，月神m的對象是league of legend，你m的對象就是月神，按照傳遞原則，你是弟中之弟，最底層]
畫風逐漸跑偏。
心思敏銳的別芙倒是發現，自己似乎略微有些理解Moon這個人的性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