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四海趁著安安說話的空檔,按下了電梯裡的緊急脫困按鈕。
電梯轎廂猛地一震,脫離了卡住的狀態,向下滑去。
雖然沒能上頂層,但也暫時擺脫了這個小煞星。
「呼……呼……」
趙四海大口喘著粗氣,癱坐在地上,渾身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太可怕了。
這根本不是人類該有的力量。
他必須馬上啟動B計劃。
電梯停在了負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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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帝王居的地下金庫,也是他最後的避難所。
趙四海連滾帶爬地衝出電梯,跑到一扇巨大的圓形金屬門前。
這扇門是瑞士銀行同款,重達十噸,由高強度合金打造,號稱連核彈都炸不開。
他顫抖著手,輸入了一串複雜的密碼,又驗證了虹膜和指紋。
「咔噠——嗡——」
沉重的金屬門緩緩打開。
趙四海衝進去,反手按下關閉按鈕。
隨著大門重新鎖死,那厚重的機械落鎖聲,終於讓他找回了一絲安全感。
這裡面儲備了足夠他生活一個月的食物和水,還有獨立的通風系統。
最重要的是,這裡有那個他用來保命的帳本,還有一把他珍藏多年的黃金沙漠之鷹手槍。
「媽的,嚇死老子了。」
趙四海癱坐在金庫里的真皮沙發上,擦了一把臉上的冷汗。
他看著監控屏幕。
屏幕上,安安正站在電梯井邊,往下看。
「臭丫頭,有種你進來啊!」
趙四海對著屏幕惡狠狠地罵道。
「這可是十噸重的合金門!老子就不信你能把它撕開!」
「等老子聯繫上上面的人,調來重武器,非把你轟成渣不可!」
然而。
屏幕里的安安,並沒有像他想的那樣無能狂怒。
她只是靜靜地看了一會兒。
然後。
她做了一個讓趙四海看不懂的動作。
她竟然直接跳進了漆黑的電梯井裡!
「臥槽?自殺了?」
趙四海愣了一下。
但這念頭剛起,就被否定了。
這丫頭命硬得很,怎麼可能自殺?
很快。
「咚!」
一聲悶響從頭頂傳來。
那是重物落在金庫外面的聲音。
緊接著。
「咚!咚!咚!」
像是有人在敲門。
不,不是敲門。
是在砸門。
「趙伯伯,開門呀。」
安安的聲音透過厚重的金屬門傳進來,顯得有些沉悶,但依然清晰可聞。
「你有本事搶男人,你有本事開門呀。」
「別躲在裡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
趙四海聽著這魔性的台詞,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丫頭是雪姨附體了嗎?
「我不開!有種你進來!」
趙四海對著麥克風大喊。
「這門可是防核彈的!你就省省力氣吧!」
「防核彈?」
門外的安安歪了歪頭。
她伸出小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金屬門面。
確實很硬。
也很厚。
如果用拳頭砸,可能會手疼。
但是。
這世上沒有什麼是絕對堅不可摧的。
只要找到那個點。
安安閉上眼睛。
把耳朵貼在門上。
她伸出手指,在門上輕輕敲擊。
「叮……叮……叮……」
她在聽。
聽這扇門的結構。
聽它的鎖芯位置。
聽它的薄弱點。
就像以前在山裡,聽那塊要把二狗哥砸死的大石頭的裂縫一樣。
哪怕是最堅硬的石頭,也有紋理。
哪怕是最精密的機械,也有縫隙。
「找到了。」
安安猛地睜開眼睛。
她的手指,停在了大門右側三分之一處的一個點上。
那裡,是整個鎖止機構的核心傳動軸所在。
只要破壞了這裡。
這扇門,就是一堆廢鐵。
安安後退兩步。
深吸一口氣。
她沒有用拳頭。
而是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上。
那是她在少林寺電影裡看來的「二指禪」。
雖然她沒練過內功。
但她有絕對的力量。
和絕對的速度。
「破!」
安安一聲嬌喝。
兩根手指,如同一把利劍,狠狠地插向了那個點。
「噗!」
一聲沉悶的聲響。
那是金屬被穿透的聲音。
在趙四海驚恐欲絕的注視下。
那扇號稱防核彈的合金門上。
竟然被安安的兩根手指,硬生生地插出了兩個洞!
直接沒入指根!
「這……這怎麼可能?!」
趙四海手裡的紅酒杯掉在了地上。
這就是傳說中的金剛指嗎?!
但這還沒完。
安安的手指插進去之後,並沒有拔出來。
而是以此為支點。
猛地向兩邊一撕。
「給我……開!!!」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
那扇厚達幾十厘米的合金鋼板。
竟然像是一塊餅乾一樣。
被她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口子!
露出了裡面複雜的機械結構。
安安把手伸進去。
抓住了那根傳動軸。
用力一扭。
「咔嚓!」
傳動軸斷裂。
整個鎖止機構瞬間癱瘓。
原本緊閉的大門,發出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哐當——」
彈開了一條縫。
安安推開大門。
拍了拍手上的金屬屑。
邁著小步子,走了進來。
金庫里的燈光很亮。
照得她身上的粉色裙子有些刺眼。
趙四海縮在沙發角落裡。
手裡拿著那把黃金沙漠之鷹。
槍口哆哆嗦嗦地指著安安。
「別……別過來!」
「再過來我就開槍了!」
安安看著那把金燦燦的槍。
搖了搖頭。
「趙伯伯,你這把槍是純金的吧?」
「純金太軟了,容易炸膛哦。」
「而且。」
安安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你覺得,這玩意兒能傷得了我嗎?」
趙四海想起了之前在視頻里看到的,安安徒手擋子彈的畫面。
他絕望了。
但他不甘心。
他還有最後一張牌。
「別動!」
趙四海突然把槍口調轉,指向了旁邊的一個紅色按鈕。
「那是自毀裝置!」
「只要我按下去,整個帝王居都會被炸上天!」
「到時候,咱們同歸於盡!」
趙四海的臉上,露出了瘋狂的神色。
「安安,我知道你厲害。」
「但是你也不想死吧?」
「只要你放我走,我就把當年的真相告訴你。」
「而且,我可以給你錢!很多很多錢!」
「葉家給你的那點算什麼?我可以給你十倍!百倍!」
「只要你跟我合作,咱們可以一起統治這個世界!」
安安看著那個狀若癲狂的男人。
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只有深深的厭惡。
「錢?」
「我不缺錢。」
「真相?」
安安指了指旁邊那個開著的保險柜。
裡面堆滿了帳本和文件。
「真相就在那裡。」
「我自己會拿。」
「至於同歸於盡……」
安安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燦爛,卻讓人感到徹骨的寒意。
「你覺得,你有機會按下去嗎?」
話音未落。
安安的手裡,突然多了一樣東西。
那是她在樓上順手拿的一枚籌碼。
「嗖——!」
寒光一閃。
籌碼如同一道流星,劃破空氣。
精準無比地切斷了趙四海按在按鈕上的那根手指。
「啊——!!!」
趙四海慘叫一聲,捂著斷指倒在地上。
那枚籌碼切斷手指後,余勢未消,深深地嵌入了後面的牆壁里。
「我說過。」
安安慢慢地走過去。
一腳踢飛了趙四海掉在地上的槍。
然後一腳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黑蛇。」
「你的毒牙,拔光了。」
趙四海看著居高臨下的安安。
看著那雙猩紅的眼睛。
他終於明白。
在這個絕對的強者面前。
所有的陰謀詭計,所有的威脅利誘。
都是笑話。
「別……別殺我……」
趙四海求饒道。
「當年……當年我也是被逼的……」
「是上面……上面有人指使我……」
「我知道。」
安安彎下腰。
從保險柜里拿出了那一摞厚厚的帳本。
「這些東西,會告訴我們一切。」
「至於你。」
安安的小手,按在了趙四海的肩膀上。
「你害死我爸爸的時候。」
「有沒有想過。」
「有一天。」
「會被他的女兒,踩在腳下?」
「咔嚓!」
安安稍微一用力。
趙四海的肩胛骨粉碎。
慘叫聲響徹金庫。
但這只是開始。
安安沒有殺他。
因為讓他死太便宜了。
她要讓他活著。
接受審判。
接受萬人的唾罵。
在這無盡的痛苦中。
懺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