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逃出升天,順便救個科學家

  實驗室的主能源控制器炸了。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地下基地瞬間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只有牆壁上閃爍的紅色應急燈,像一隻只驚恐的眼睛,胡亂地掃射著。

  刺耳的警報聲,混合著人們的尖叫和儀器的爆裂聲,譜成了一曲末日交響。

  安安站在一片狼藉的實驗室中央。

  她小小的身影在忽明忽暗的紅光下拉得很長,像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神。

  那些剛才還高高在上,把她當成小白鼠的研究人員,此刻正抱頭鼠竄,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

  而那些荷槍實彈,自以為是的僱傭兵,在絕對的黑暗和未知的恐懼面前,也亂了陣腳。

  「開燈!快把備用電源打開!」

  「敵人在哪?快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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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亂開槍!會打到自己人的!」

  安安能清晰地聽到他們的聲音,甚至能聞到他們身上因恐懼而散發出的汗臭味。

  真難聞。

  她的小鼻子皺了皺。

  還是段叔叔他們身上的汗味好聞,那是太陽和力量的味道。

  安安沒有立刻動手。

  她在適應黑暗。

  或者說,黑暗在適應她。

  她那雙在紅光下顯得有些詭異的眼睛,像最高級的夜視儀,清晰地捕捉著每一個移動的身影。

  一個僱傭兵慌不擇路,正好從她身邊跑過。

  安安甚至沒有看他。

  只是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個燒杯,對著他跑動的方向扔了過去。

  就像是扔一個沒用的垃圾。

  「砰!」

  燒杯精準地砸在了那個僱傭兵的後腦勺上。

  那人哼都沒哼一聲,一頭栽倒在地,不動了。

  解決一個。

  安安在心裡默數。

  她像一隻幽靈,在混亂的實驗室里穿梭。

  她的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

  牆角,兩個僱傭兵背靠著背,端著槍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見鬼!那小怪物跑哪去了?」

  「我感覺她就在我們身邊!」

  安!安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們身後的一個儀器架上。

  她就像一隻小貓,蹲在那裡,歪著頭看著這兩個瑟瑟發抖的大塊頭。

  真笨。

  背後這麼大的空當都不知道。

  安安伸出小腳,輕輕地在儀器架上一蹬。

  那個幾百斤重的金屬架子,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吱嘎」聲,緩緩地向前倒去。

  「小心!」

  兩個僱傭兵聽到聲音,猛地回頭。

  但已經晚了。

  巨大的儀器架帶著上面無數的瓶瓶罐罐,像一座小山一樣,把他們壓在了下面。

  玻璃碎裂的聲音,混合著骨頭斷裂的聲音,格外刺耳。

  又解決兩個。

  安安從架子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不喜歡殺人。

  雷伯伯說過,生命很寶貴。

  但是,爸爸也說過,對待豺狼,就不能手軟。

  因為你一旦手軟,它們就會反過來咬斷你的喉嚨。

  安安覺得,這些人比豺狼還壞。

  豺狼抓到獵物,只是為了填飽肚子。

  而這些人,想把她切成片。

  就因為好奇。

  這種好奇,太噁心了。

  安安繼續往前走。

  她要去找出路。

  這個地方讓她很不舒服,消毒水的味道太濃了,讓她想起了醫院。

  她不喜歡醫院。

  穿過混亂的主實驗室,後面是一排排安靜的走廊。

  這裡的應急燈似乎沒壞,發出幽暗的白光。

  走廊兩側,是一間間緊閉的金屬門,上面標著各種看不懂的符號。

  就在安安路過其中一扇門時。

  她聽到了一陣微弱的咳嗽聲。

  「咳咳……咳……」

  那聲音很蒼老,很虛弱。

  像是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安安停下腳步。

  她側耳聽了聽。

  聲音就是從這扇門裡傳出來的。

  門是特製的,看起來很厚重,上面還有一個複雜的電子鎖。

  安安沒興趣研究怎麼開鎖。

  她伸出兩隻小手,抓住了門把手兩邊的門框。

  深吸一口氣。

  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隆起。

  「嘿!」

  一聲低喝。

  「吱嘎——!!」

  那扇厚重的金屬門,連帶著門框,被她硬生生地從牆上撕了下來!

  就像是撕一張紙一樣輕鬆。

  「轟隆」一聲。

  金屬門被她扔在了一邊。

  門後的景象,讓安安愣了一下。

  那是一個狹小的房間,更像是一個囚室。

  一個白髮蒼蒼、瘦骨嶙峋的老爺爺,被幾根粗大的鐵鏈鎖在牆上。

  他的身上穿著破爛的囚服,布滿了血污和傷痕。

  看起來,已經被關了很久了。

  老爺爺聽到巨響,虛弱地抬起頭。

  當他看到門口站著的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時。

  他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你……你是誰?」

  老爺爺的聲音沙啞乾澀,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了。

  安安歪著頭,打量著這個老爺爺。

  他雖然看起來很狼狽,但那雙眼睛裡,透著一股子不屈的光。

  而且,他說的是中文。

  是和雷伯伯一樣的口音。

  是自己人。

  「我是來救你的。」

  安安走進房間,奶聲奶氣地說道。

  老爺爺苦笑了一下。

  「救我?」

  「小姑娘,快走吧。」

  「這裡是地獄,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他們都是魔鬼……」

  安安沒有說話。

  她走到牆邊,看了看鎖住老爺爺的鐵鏈。

  那鐵鏈有她手腕那麼粗。

  安安伸出手,抓住其中一根。

  輕輕一捏。

  「咔嚓!」

  堅硬的合金鐵鏈,就像是一根麻花一樣,被她捏斷了。

  老爺爺的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安安,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安安沒理會他的震驚。

  她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幾根鐵鏈也都捏斷了。

  「好了,你可以走了。」

  安安拍了拍手。

  老爺爺從牆上滑了下來,身子一軟,差點摔倒。

  安安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好輕。

  這個老爺爺,比段叔叔輕多了。

  「謝謝你,小姑娘……」

  老爺爺喘著粗氣,感激地說道。

  「我叫陳建國,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安安。」

  「安安……好名字。」陳建國教授看著安安,眼神複雜。

  「安安,你聽我說,我是一名武器專家,被他們綁架到這裡,逼我為他們研究一種……一種很可怕的武器。」

  「我腦子裡有所有的數據,你一定要帶我出去!」

  「只要能回到華夏,這些數據就能讓我們國家的國防能力,前進至少二十年!」

  安安聽不懂什麼國防能力,什麼前進二十年。

  她只知道,這個老爺爺是自己人,是好人。

  那就夠了。

  「我帶你走。」

  安安點了點頭。

  「可是,我走不動了……」陳教授的腿受了傷,根本無法站立。

  安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

  她跑到牆角,扯下一段捆綁犯人用的帆布帶。

  很結實。

  她把帆布帶在陳教授身上繞了幾圈,打了個死結。

  然後轉過身,背對著陳教授,蹲了下來。

  「上來吧,老爺爺。」

  「我背你。」

  陳教授愣住了。

  「這……這怎麼行?」

  「你才多大點……」

  「別廢話了,快點!」安安不耐煩地催促道。「再不走,壞人就要追上來了。」

  陳教授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趴在了安安那瘦弱的背上。

  「起!」

  安安低喝一聲,穩穩地站了起來。

  陳教授感覺自己像是趴在了一塊移動的岩石上。

  平穩。

  堅實。

  充滿了讓人安心的力量。

  一個小女孩,背著一個成年男人。

  這個畫面,充滿了違和感,卻又有一種莫名的悲壯。

  他們剛走出囚室。

  走廊盡頭的警報聲大作。

  幾十個全副武裝的僱傭兵,已經堵住了出口。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們。

  「站住!不許動!」

  「放下人質!」

  安安把陳教授往上託了托。

  「老爺爺,你抱緊了。」

  「可能會有點顛。」

  說完,她看了一眼旁邊一扇半開著的、通往設備間的防爆門。

  那扇門,是純鋼打造的,厚達二十厘米,重達數百公斤。

  安安沖了過去。

  她沒有躲。

  而是伸出單手,扣住了那扇防爆門的邊緣。

  「給!我!開!」

  安安手臂上的肌肉瞬間繃緊。

  那扇重逾千斤的防爆門,竟然被她硬生生地從門軸上撕了下來!


  安安把巨大的防爆門扛在肩上,用一隻手穩住。

  就像是扛著一面巨大的盾牌。

  「走咯!」

  安安嬌喝一聲,扛著門,背著人,向著那群僱傭兵,發起了衝鋒!

  「開火!開火!」

  僱傭兵們嚇傻了,下意識地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重機槍的火舌噴吐而出。

  無數的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在安安身前的防爆門上。

  「叮叮噹噹!」

  火星四濺!

  子彈打在厚重的鋼板上,發出一陣陣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卻無法穿透分毫。

  安安頂著這面鋼鐵盾牌,頂著槍林彈雨。

  一步一步,堅定地向前推進。

  她的腳步很沉重。

  每一步,都在金屬地面上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

  趴在她背上的陳建國教授,透過縫隙,看著前方那個小小的、卻又無比偉大的背影。

  看著那面為他擋下所有子彈的鋼鐵之門。

  這個飽經風霜的老人,再也忍不住了。

  眼淚,無聲地滑落。

  他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了華夏的脊樑!

  他看到了這個民族,寧折不彎的傲骨!

  他看到了這個國家,不可戰勝的未來!

  「孩子……」

  「只要我能活著出去……」

  「我這條老命,這身本事,就全是你的,全是國家的!」

  「我要為你們,造出全世界最強的盾!」

  「也要為你們,造出全世界最利的劍!」

  安安聽不到身後的誓言。

  她只知道。

  前面是出口。

  是陽光。

  是回家的路。

  誰敢擋路。

  誰就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