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的航程,充滿了歡聲笑語。
機艙里,再也沒有了來時的壓抑和沉悶。
戰士們圍在一起,互相吹噓著自己在比賽中的「英勇」事跡。
雖然他們都知道,這次能贏,全靠安安一個人帶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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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並不妨礙他們把功勞往自己身上攬。
「哎,你們是沒看見,當時那顆子彈離我的頭就差零點零一公分!」
野狼比劃著名,說得唾沫橫飛。
「要不是我反應快,一個戰術翻滾,現在你們就得給我開追悼會了!」
「得了吧你。」
大熊在旁邊拆台。
「我怎麼記得,你當時是嚇得尿了褲子,腳一滑摔倒了才躲過去的?」
「胡說!我那是為了迷惑敵人!」
機艙里爆發出一陣鬨笑。
安安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
她正抱著那個純金的獎盃,靠在段天狼的懷裡,睡得正香。
太累了。
這幾天,她幾乎沒怎麼合眼。
現在,任務完成了,回家的路上了,她終於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夢裡,有吃不完的紅燒肉,還有雷伯伯溫暖的懷抱。
段天狼低頭看著懷裡熟睡的小丫頭,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他小心翼翼地幫安安拉了拉毯子,生怕她著涼。
這個曾經被他視為「累贅」和「恥辱」的奶娃娃。
現在,是他心中最敬佩的英雄。
也是他發誓要用生命去守護的,最重要的戰友。
然而。
天有不測風雲。
就在運輸機飛越一片廣闊的大洋時。
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徹了整個機艙。
「報告隊長!我們遭遇了強對流天氣!」
飛行員的聲音從駕駛艙傳來,充滿了緊張。
「飛機出現嚴重顛簸!左側發動機失靈!」
話音剛落。
巨大的機身猛地一震,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
就像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
桌上的水杯、裝備,全都滾落一地。
「抓穩了!」
段天狼大吼一聲,一把將安安緊緊抱在懷裡。
安安被驚醒了。
她睜開惺忪的睡眼,看著窗外電閃雷鳴的黑雲。
小臉上沒有絲毫的恐懼,反而帶著一絲好奇。
「段叔叔,我們是在坐過山車嗎?」
「好刺激哦。」
段天狼苦笑了一下。
這丫頭的心,是真大啊。
「呼叫塔台!呼叫塔台!」
「這裡是華夏軍機073,請求緊急迫降!」
「重複!請求緊急迫D降!」
飛行員的聲音,在電流的干擾下斷斷續續。
幾分鐘後。
運輸機像一隻受傷的巨鳥,帶著尖銳的呼嘯聲,衝破雲層。
前方,出現了一座亮著燈光的島嶼。
那是一個中立小國的國際機場。
「迫降成功了!」
當飛機重重地砸在跑道上,滑行了上千米終於停穩後。
機艙里響起了一片劫後餘生的歡呼。
然而,段天狼的心,卻沉了下去。
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場「意外」的極端天氣,來得太巧了。
就像是……有人故意安排好的一樣。
果然。
當他們走出機艙,踏上這片陌生的土地時。
一群全副武裝、戴著黑色面罩的士兵,已經將整個機場團團圍住。
他們的手臂上,都紋著一個奇怪的標誌——一個流著血淚的十字架。
「暗夜十字!」
段天狼瞳孔一縮。
這是國際上最臭名昭著的僱傭兵組織之一。
拿錢辦事,心狠手辣。
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所有人,放下武器!」
「雙手抱頭!蹲下!」
一個沙啞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
段天狼他們迅速反應過來,立刻組成戰鬥隊形,將安安護在中間。
「別開槍!我們是華夏軍人!飛機出現故障緊急迫降!」
段天狼大聲解釋道。
然而,對方根本不聽。
「我們再說一遍!」
「放下武器!」
「否則,格殺勿論!」
幾十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們。
氣氛,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
機場的另一邊,幾輛黑色的防彈車開了過來。
車上下來一個金髮碧眼、穿著白大褂的男人。
他看起來像個文質彬彬的學者,但眼神卻像毒蛇一樣陰冷。
他徑直走到安安面前。
推了推眼鏡,用一種看稀有動物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安安。
「就是她嗎?」
白大褂男人問身邊的僱傭兵頭領。
「沒錯,博士。」
「這就是那個『東方神童』。」
「雖然看起來瘦了點,但資料上說,她能徒手掀翻坦克。」
博士的眼神變得更加興奮和貪婪。
「完美……真是太完美了!」
「這簡直是上帝賜予我的禮物!」
「把她帶走!」
「記住,要活的!」
「我要好好研究一下,她的身體構造,和普通人到底有什麼不同。」
「我要把她……切成一片一片的……」
隨著博士的一聲令下。
幾個僱傭兵獰笑著,向安安逼近。
「誰敢動她!」
段天狼怒吼一聲,拔出軍刀,擋在安安身前。
「找死!」
僱傭兵頭領冷哼一聲,抬手就是一槍。
「砰!」
一顆麻醉彈,精準地射中了段天狼的脖子。
段天狼只覺得眼前一黑,身子一軟,就倒了下去。
「段叔叔!」
安安驚叫一聲,想要去扶。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砰!砰!砰!」
更多的麻醉彈射了過來。
野狼、大熊他們,也相繼倒下。
他們雖然英勇,但在這種有心算無心的偷襲下,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
轉眼間。
只剩下安安一個人,還站在原地。
她沒有被麻醉彈擊中。
因為那些子彈在靠近她身體的一瞬間,就被一股無形的氣牆彈開了。
那是她下意識的自保反應。
安安看著倒在地上的戰友。
又看了看那些步步逼近的壞人。
她的小臉,瞬間冷了下來。
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再次燃起了猩紅的火焰。
她把懷裡的金杯,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然後,活動了一下手腕。
發出了「咔吧咔吧」的脆響。
「你們……」
安安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都該死。」
「哦?生氣了?」
博士饒有興趣地看著安安。
「真是個有趣的小傢伙。」
「別急著殺她,陪她玩玩。」
「我倒要看看,她的極限在哪裡。」
就在幾個僱傭兵準備動手的時候。
機場的廣播裡,突然傳來一個驚恐的女聲。
「請注意!請注意!」
「二號航站樓被不明身份的武裝分子控制!」
「機上有一百二十名乘客,其中大部分是兒童!」
「他們要求我們交出……」
「交出那個中國小女孩!」
「否則,他們將每隔五分鐘,殺掉一名人質!」
聽到這個廣播。
安安準備衝上去的身形,猛地頓住了。
她轉過頭,看向不遠處那棟亮著燈的航站樓。
她似乎能聽到,裡面傳來的孩子們的哭聲。
又是這招。
又是拿無辜的人來威脅她。
這些大人,真是又壞又笨。
安安深吸了一口氣。
收起了那一身的殺氣。
她知道,自己不能衝動。
一旦動手,那些孩子可能就沒命了。
安安看了一眼那個得意洋洋的博士。
又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段天狼他們。
最後。
她舉起了自己的小手。
「好。」
「我跟你們走。」
「但是,你們要保證,不能傷害那些孩子,也不能傷害我的叔叔。」
博士笑了起來。
「當然。」
「我只是對你感興趣而已。」
「我對那些普通的猴子,沒興趣。」
一個僱傭兵走上前,拿出一個特製的、由鈦合金打造的籠子。
那籠子的欄杆,比安安的手腕還粗。
號稱可以關住發怒的犀牛。
「請吧,小公主。」
僱傭兵打開了籠門,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安安沒有反抗。
她看了一眼那架屬於他們的運輸機,又看了一眼那些無辜的乘客。
然後。
她彎下腰,撿起那個金杯。
抱著它,走進了那個冰冷的籠子裡。
「哐當!」
一聲巨響。
籠門被重重地鎖上。
看著被關在籠子裡的安安。
博士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獲得諾貝爾獎的那一天。
而安安。
只是抱著金杯,安靜地坐在籠子的角落裡。
閉上了眼睛。
她在等。
等一個機會。
等一個,把這些壞人,連同他們的實驗室,一起從這個地球上抹掉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