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
安安的小學生活恢復了平靜。
沒人敢惹她。
也沒人敢搶她的饅頭。
她每天按時上學,按時放學。
除了偶爾在體育課上不小心把實心球扔出圍牆,或者把單槓拉彎之外。
一切都很正常。
期末考試快到了。
安安為了那一百個大雞腿,正在拼命複習。
每天晚上都要背課文背到打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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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
安安剛放學回到軍區大院。
就感覺氣氛有點不對勁。
平時熱鬧的操場上,戰士們都在埋頭訓練,臉上帶著一股子怒氣。
就連路過的軍犬黑風,都夾著尾巴,不敢亂叫。
安安背著書包,跑到雷震的辦公室。
還沒進門。
就聽見裡面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像是拍桌子的聲音。
緊接著是雷震的咆哮聲。
「欺人太甚!」
「這幫洋鬼子!簡直是騎在我們脖子上拉屎!」
「說我們無人?說我們是東亞病夫?」
「老子當年打仗的時候,他們還在穿開襠褲呢!」
安安推開門。
只見雷震滿臉通紅,胸口劇烈起伏。
地上是被摔碎的茶杯。
桌上放著一份文件。
旁邊站著幾個參謀,也是一個個義憤填膺。
「雷伯伯,怎麼了?」
安安走進去,拉了拉雷震的衣角。
「誰惹你生氣了?」
「我去幫你揍他。」
雷震看到安安,臉上的怒氣稍微收斂了一點。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安安抱起來放在椅子上。
「沒事,大人的事,小孩別管。」
「你複習得怎麼樣了?能不能考雙百?」
安安點了點頭。
「沒問題。」
「但是我想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我都聽見了,你說有人欺負咱們。」
旁邊的王參謀嘆了口氣,把桌上那份文件遞給安安。
「安安,你看得懂嗎?」
「這是F國發來的公函。」
「邀請我們參加下個月的國際特種兵大賽。」
安安接過文件。
上面有很多英文,她看不懂。
但是有一段中文翻譯。
字裡行間,透著一股子傲慢和挑釁。
「鑑於貴國特種部隊近年來的表現平平……」
「聽說貴國最近出了個所謂的『八歲神童』?這簡直是特種作戰的恥辱和笑話……」
「我們誠摯邀請貴國參賽,如果不來,我們將視為貴國承認技不如人……」
「特此聲明:本次大賽不接受『馬戲團表演』,請派出真正的軍人。」
每一個字。
都像是一根針。
扎在人的心口上。
安安雖然年紀小。
但她不傻。
她看得懂這些話里的意思。
他們在罵人。
罵雷伯伯的兵。
罵爸爸的部隊。
還罵她是馬戲團的。
安安的小手,慢慢地把那份文件捏皺了。
她的眼睛裡。
再次燃起了那團熟悉的火焰。
「雷伯伯。」
安安抬起頭,看著雷震。
「他們說我是笑話。」
「還說咱們不行。」
雷震摸了摸安安的頭,嘆了口氣。
「安安,別理他們。」
「這幫洋鬼子就是想激將法。」
「你還小,那種國際大賽太危險了。」
「而且你還要考試呢。」
「咱們不去。」
「老子不稀罕那個破獎盃。」
雷震是真的不想讓安安去。
那是國際賽場。
不是過家家。
那是真刀真槍的比拼。
而且這次是在F國的主場,肯定充滿了針對和陷阱。
安安是他的心頭肉,是江鐵軍的獨苗。
他不能讓她去冒險。
哪怕背上「縮頭烏龜」的罵名。
他也認了。
「不行。」
安安從椅子上跳下來。
把那份皺巴巴的文件拍在桌子上。
小臉緊繃。
一臉嚴肅。
「雷伯伯。」
「爸爸說過。」
「人活一口氣,樹活一張皮。」
「咱們不惹事,但也絕不怕事。」
「他們既然看不起咱們。」
「那咱們就去打腫他們的臉。」
「讓他們知道知道,誰才是馬戲團的小丑。」
雷震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只有桌子高的小女孩。
仿佛看到了當年那個在戰場上,面對強敵毫無懼色的江鐵軍。
那一刻。
父女倆的身影重疊了。
「可是……」
雷震還想說什麼。
安安打斷了他。
「沒有可是。」
「我要去。」
「我要把那個獎盃拿回來。」
「給你當菸灰缸。」
「給爸爸當酒杯。」
「而且……」
安安頓了頓,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我還要讓他們知道。」
「中國軍人。」
「不管是八歲,還是八十歲。」
「都是最強的。」
「誰也不准看不起!」
辦公室里一片寂靜。
幾個參謀都紅了眼眶。
這孩子。
太懂事了。
太硬氣了。
這就是烈士的後代啊!
骨子裡流淌著的,是永不屈服的熱血!
雷震沉默了很久。
最後。
他猛地一拍桌子。
「好!」
「好樣兒的!」
「不愧是我雷震帶出來的兵!」
「去!」
「咱們去!」
「我也豁出去了!」
「這次咱們就去F國,鬧他個天翻地覆!」
「讓他們看看,什麼叫中國神童!」
「什麼叫中國力量!」
安安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小白牙。
「那我的雙百獎勵……」
雷震大手一揮。
「翻倍!」
「兩百個大雞腿!」
「再加上一箱大白兔奶糖!」
「成交!」
安安伸出小拇指。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一大一小兩根手指。
緊緊地勾在了一起。
窗外。
烏雲散去。
陽光灑在軍區大院裡。
一場關乎國家榮譽的征程。
即將開始。
而那個遠在F國的傲慢對手。
還不知道。
他們即將迎來的。
不是一隻待宰的小綿羊。
而是一頭。
足以掀翻整個賽場的。
東方暴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