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疤被綁成了粽子。
用的是他那條真皮皮帶,還有幾根被安安徒手扯下來的電話線。
整個人倒吊在辦公室的吊扇上。
隨著吊扇的轉動,他那一百八十斤的身體也在空中畫著圈。
「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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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疤被轉得頭暈眼花,剛才喝的貓尿全吐出來了。
「姑奶奶!饒命啊!」
「我錯了我錯了!」
「我不該惹你!我是豬油蒙了心!」
王大疤這會兒是真怕了。
這小丫頭看著人畜無害,下手比閻王爺還狠。
剛才那幾下,直接把他幾根肋骨給拍斷了。
現在一呼吸都疼。
安安坐在王大疤的老闆椅上。
翹著二郎腿,手裡翻著從保險柜里拿出來的一本帳冊。
胖妞帶著幾個小弟,正在旁邊搜刮王大疤的私藏零食。
「大姐,這有牛肉乾!」
「這還有巧克力!」
「全拿走。」
安安頭也不抬地說道。
她的注意力,全都在這本帳冊上。
雖然她識字不多,但這上面的名字,她看著眼熟。
「趙四海……打款兩百萬。」
「錢大鈞……分紅五十萬。」
「F國慈善基金會……捐贈五百萬……」
安安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哪裡是什麼福利院的帳本?
這分明就是個分贓記錄!
而且,那個F國的慈善基金會是什麼鬼?
為什麼一個外國機構,要給這種破地方捐這麼多錢?
「胖叔叔。」
安安合上帳本。
抬頭看著還在空中轉圈的王大疤。
「這上面寫的『貨物』是什麼意思?」
「怎麼還有『特級品』、『一級品』的分類?」
「而且每個『貨物』後面,都有個編號。」
「我的編號是9527,對吧?」
王大疤聽到這個問題,身子猛地一僵。
冷汗順著那光亮的腦門往下淌。
這是絕密啊!
要是說出來,組織會把他切碎了餵狗的!
「這……這就是孩子們的編號……」
「方便管理……沒別的意思……」
「是嗎?」
安安從桌子上拿起那把斷了的彈簧刀片。
在手裡把玩著。
「我剛才在倉庫里。」
「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比如說。」
「一些帶有外國文字的針劑。」
「還有一些……像是手術台一樣的設備。」
「那些東西,也是方便管理孩子的?」
安安的聲音很輕。
但在王大疤聽來,卻像是催命符。
「我……我不知道……」
「我只是個看門的……」
「嘴硬?」
安安站起身。
走到王大疤面前。
手裡的刀片,輕輕地貼在了王大疤那根綁著皮帶的繩子上。
「你說。」
「我要是把這根繩子割斷。」
「你會不會大頭朝下,摔成爛西瓜?」
「不要啊!!!」
王大疤嚇尿了。
這可是二樓!
雖然不高,但他這麼重的體重,頭朝下摔下去,脖子肯定得折!
「我說!我說!」
王大疤崩潰了。
比起組織的懲罰,眼前的這個小魔鬼更可怕。
「這裡……這裡不是普通的福利院。」
「這裡是……是一個中轉站。」
「中轉站?」
安安歪了歪頭。
「什麼中轉站?」
「特務……還有那個組織的實驗品中轉站。」
王大疤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說道。
「那些被錢處長送進來的孩子。」
「如果有特殊天賦的,比如像你這樣力氣大的,或者腦子特別聰明的。」
「就會被標記為『特級品』。」
「然後……然後會被那個F國的基金會接走。」
「說是送去國外深造。」
「其實……其實是送去那邊的秘密基地。」
「培養成特工,或者是……做人體實驗。」
轟!
安安的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一道雷。
人體實驗!
她想起了陳教授說的那個實驗室。
想起了那些想把她切片的壞蛋。
原來。
這裡竟然是那個罪惡網絡的延伸!
是他們在國內的據點!
專門抓像她這樣的孩子,去給那些瘋子當小白鼠!
「那錢大鈞呢?」
安安的聲音冷到了極點。
「他是幹什麼的?」
「他是……他是我們在上面的保護傘。」
王大疤竹筒倒豆子,全招了。
「他負責利用職務之便,把那些沒人管的烈士遺孤,或者是有背景但被整垮家庭的孩子,弄到這裡來。」
「一方面是為了斂財。」
「另一方面,是給組織提供新鮮血液。」
「他……他就是個中間人。」
「畜生!」
安安一拳砸在旁邊的牆上。
那堵水泥牆,竟然被她砸出了一個大坑。
碎石飛濺。
胖妞她們都嚇傻了。
她們一直以為這裡只是個吃不飽飯的黑心福利院。
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可怕的魔窟!
她們這些孩子,在那些人眼裡,竟然只是待宰的羔羊,是標了價格的貨物!
「大姐……我們……我們會被賣掉嗎?」
胖妞帶著哭腔問道。
她害怕極了。
安安深吸了一口氣。
她轉過身,看著這群瑟瑟發抖的孩子。
看著她們那充滿恐懼和絕望的眼神。
她的心裡,那團火燒得更旺了。
比在軍區食堂看到肉被倒掉時還要旺。
比在大伯家被趕出豬圈時還要旺。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壞的人?
專門欺負小孩?
還要拿小孩去做實驗?
不可原諒!
絕對不可原諒!
「不會。」
安安走過去,摸了摸胖妞的頭。
她的手很暖。
像是一個小太陽。
「有我在,誰也別想把你們賣掉。」
「不僅不會被賣掉。」
「我還要把這個破地方。」
「徹底砸了!」
安安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決絕。
這已經不是她一個人的事了。
這是為了所有的孩子。
為了那些可能還在受苦的同伴。
她必須把這個消息傳出去。
必須把這群人渣一網打盡。
「黑虎!」
安安衝著門外喊了一聲。
「汪!」
那條早就叛變的大狼狗,屁顛屁顛地跑了進來。
嘴裡還叼著半根沒吃完的火腿腸。
「去。」
安安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
那是她剛才從帳本上撕下來的一頁。
上面寫著錢大鈞的罪證。
「帶著這個,跑出去。」
「去找穿綠軍裝的人。」
「或者去找警察叔叔。」
「把這個給他們看。」
安安拍了拍黑虎的腦袋。
「要是送到了,我就給你十根火腿腸。」
「要是送不到……」
「我就把你燉了。」
黑虎渾身一哆嗦。
它聽懂了。
這可是關乎狗命的大事啊!
它叼起那張紙,撒開腿就往外跑。
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沖向了黑暗的夜色。
「好了。」
安安轉過身。
看著那個還在轉圈的王大疤。
「胖叔叔。」
「你的任務完成了。」
「現在。」
「你可以滾了。」
安安抬起腳。
對著王大疤的屁股就是一腳。
「砰!」
綁著王大疤的皮帶應聲而斷。
王大疤像個肉球一樣,從窗戶飛了出去。
重重地摔在樓下的草叢裡。
摔得七葷八素。
「接下來。」
安安走到窗邊。
看著那堵高高的圍牆。
看著那閃著電火花的鐵絲網。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瘋狂的笑。
「既然是特務窩點。」
「那就沒必要留著了。」
「姐妹們。」
安安回頭看著胖妞她們。
「想不想看煙花?」
「想不想……把這座監獄,給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