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久別之情
沈硯白面色有些凝重,她猜到彭瑞東之前的假設十之八九跟自己有關。👹💗 6➈𝓼Ⓗυ𝔁.𝓒𝓸๓ 😝ൠ
沈硯白說:「不管什麼事情,我都有心理準備,老彭,有什麼話,你就直說。」
「好,那我就不繞彎子了,你有一個哥哥,叫沈硯研,對嗎?」
沈硯白點點頭,「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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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白說:不知道,十多年前沈硯研就離家讀書,後來就失去聯繫了,這麼多年一直杳無音訊,沈硯白還說,沈硯研是做什麼的,大致在什麼方位,自己都完全不知道,確切地說,他是失蹤了,自己父母離開中國的時候,沈硯研都沒有回來過。沈硯白問:「怎麼,你有他的消息?」
「有,」老彭說著,點了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說:「剛才我說的如果,實際上的確是有這麼一個人,但他不是我弟弟。」
沈硯白只覺得像是幻聽一樣,她難以置信,「你是說,是我哥哥——沈硯研?」
「很遺憾啊,我們都很難相信,但這卻是事實,已經反覆確認過了。」
老彭說:十多年前,也就是沈硯研失蹤時,他實際是秘密加入了中共,化名「寧開雷」,他一直從事地下工作,前段時間調往南京。🍬☠ ➅9𝔰Ⓗ𝔲X.𝕔Ỗ爪 🐟♠不久之前,日偽代號為「清場行動」的掃蕩中,寧開雷被捕,之後就叛變投敵了。現在上級黨組織正在研究寧開雷的問題,在作出決定之前,上級想聽一聽你的意見,畢竟你們是親兄妹,而且寧開雷之前的確有過不少的功績。
聽到這裡,沈硯白禁不住落下了眼淚,她感慨道:「這麼多年了,我曾想過,甚至做過最壞的設想,如果他早已不在人世了,我也能想的到,但要說他投敵叛變,我不相信,我哥哥,他不那樣的人。」
老彭說:「是啊,我們都不相信啊,嚴酷的環境下,有些人的意志沒有我們想像的那麼堅強。」
「唉,這個不要說了,也不用徵求我的意見,這個事情不管是什麼情況,我都是應該迴避的。」
老彭說:「是,這個組織上都考慮過,現在上級擬定了一個計劃,在計劃的實施上遇到一些問題,我們需要一個執行人,而你,是目前的唯一人選。」
「我?」
「對,當然,你的情況,組織都了解,畢竟你剛剛打入特高課,所以你完全可以不接受這個任務,再說,情感上,你如果拒絕執行,上級也一樣會理解的。」
聽到這裡,沈硯白明白計劃的大致目的,顯然這是一個鋤奸計劃,沈硯白面臨著艱難選擇。
老彭又說:「寧開雷的投敵,對黨組織危害很大,他掌握了很多的機密。」
沈硯白終於下了決心,她說:「我,沈硯白,只有一個選擇,我堅決執行黨的決定,嚴守黨的紀律,保守黨的秘密,不怕困難,不怕犧牲,永不叛黨。」
沈硯白眼眶濕潤,神情卻堅毅果敢。此時,老彭再也沒有任何疑慮了,他深深敬佩這個年輕、睿智,並大義凜然的戰友。
「我真的很不好意思,」老彭說著,站起身來,深深給沈硯白鞠了一躬,「對不起了。」
沈硯白以為是說的鋤奸計劃,於是趕緊說:「老彭,你這是幹什麼,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老彭說:「你一定要接受我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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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白說:「跟你不相干的事情。」
老彭露出難為情的笑容,「其實這跟我是相干的。」
沈硯白問:「什麼意思?」
老彭說:「因為剛才說的還是一個假設,這個假設是我設計的。」
「什麼意思?我哥哥只是一個假設?投敵也是假設?」
老彭點了點頭。
看得出,沈硯白既高興,又很生氣,「考驗我?僅僅只為考驗我?」
老彭說:「不管怎麼樣,我請你一定要諒解,這是有原因,並不是不信任你,這個涉及到組織紀律,上級也是這麼要求的,你必須通過這麼一個考驗,才能接觸後面的答案。」
後面的答案?沈硯白不明白這個指的是什麼。
老彭進一步解釋。寧開雷的消息,老彭是知道的,沈硯白的身份及潛伏屬於絕密,故此,原則上寧開雷和沈硯白是不可以相通真實的身份信息,考慮兩人都是久經考驗的情工人員,還有今後可能面臨的工作需要,經重慶的老戚提議,組織審慎決定,兄妹可以相認,不過之前,需要沈硯白通過考驗才行。
聽到老彭的這個解釋,沈硯白才理解老戚當時所說的「驚喜」,果然此刻是又驚又喜。沈硯白急切地問:「那我哥哥也在南京?」
「這個不急,」老彭說:「我有個問題很好奇,之前我說的假設我弟弟,你第一時間就判斷出我說的不是真的,我再說到你哥哥的時候,你怎麼就上當了呢?」
「是啊,我剛才腦子裡也想了這個問題,應該是親情牽絆,身在其中,這就容易犯迷糊,這也說明我的辨識能力還很欠缺。」
老彭點了點頭,說:「對啊,親情牽絆,上級就是考慮到這一點,才會對你有這麼一個考驗,其實這真是難為你了,畢竟你們兄妹失去聯繫很多年了,突然冒出這麼一個消息,情緒上想保持客觀、冷靜,還是非常難的。」
沈硯白說:「說到底還是心理上不夠強大,反過來看,我還是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老彭終於說到了沈硯白的哥哥,他說,寧開雷是去年調到南京的,現在任情報組行動隊隊長,之前沈硯白在上海至南京的火車上見到的譚五,就是寧開雷的副手。
沈硯白問:「那我什麼時候可以見他?」
老彭微笑著說:「現在還不是時候,反正你安心等著就行,我保證,不會讓你等很久的。」
雖還是沒有明確的時間,但老彭總算是拋出了一顆定心丸,沈硯白點點頭說:「好,等了十多年了,也不在乎再等一點時間。」
兩人正說著,忽然聽到屋外有人敲門,彭瑞東沒有立刻起身,而是靜靜的聽,他在聽敲門的節奏,顯然他很熟悉這個敲門聲,他又看了一下手錶,「嗯,很準時,」又對沈硯白說:「你去開門。」見沈硯白疑惑的表情,老彭又說:「放心,自己人。」
沈硯白將門打開,眼前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的工作服不是很乾淨,還一臉的胡茬子。
沈硯白仔細的看,什麼也沒說,讓這人進來,關上門,又是仔細的看……
雖有了思想準備,但還是難掩激動的心情,淚水不禁又滾落下來。
「哥。」沈硯白叫了一聲,便把十多年的了無蹤影全都找了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