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接受任命
這第三天的課目看起來怎麼那麼不著調,當看到下午的安排,這說法似乎又有邏輯了。🎀♠ ➅❾𝐒нỮ𝔁.匚๏𝐦 👌♨
看得出,與豬廝殺,對於外行人來說,也是很大的挑戰,更不要說是女性文職人員了。見沈硯白體力消耗不小,可能心理上也消耗不少,作為長官的老金還是很能體恤下屬的。
午餐依舊很豐富,老金說:「有條件補充體力,那就不能馬虎,要多吃。」午飯後,老金讓沈硯白去睡個午覺,下午兩點鐘一樓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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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時準點,看看還能有什麼古怪課目呢?沙發上一個人穿著白大褂,一張報紙擋著臉,誰呢?還是老金,見沈硯白下樓,老金丟下報紙,示意茶几上的迭放整齊的白大褂,說:「穿上,馬上去醫院。」
也許是有心理準備,沈硯白沒有提問,白大褂上還放了一個醫用口罩,學著老金的模樣,沈硯白也將口罩的一條腿掛在耳朵上,接著就套上了那件白大褂。
小樓外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裡面沒有人,老金親自駕車。路上,老金說:「上午豬殺的不錯,我還真擔心你應付不了,怕你受傷呢。」
沈硯白回道:「我可沒那麼嬌氣。」
「那是,」老金點點頭,說:「我真是刮目相看了,想想也是,能在軍統里混飯吃的,都是不簡單的,我原以為,你們這些文職是靠腦子吃飯,現在再看,我的想法簡單了。」
沈硯白問了一句,「這是去醫院嗎?」
老金點點頭,「告訴你吧,上午我真挺擔心的,真就準備好上午就去醫院了,結果你還真可以。」
「什麼意思啊?怕豬咬我啊?這不是沒事了,去醫院,還冒充大夫,這也是訓練課目?」
「對,是訓練課目,」老金若有所思頓了一下,他邊開車,一邊說:「我打個比方,上午的課目是殺豬,本質上應該算是模擬搏殺,既然是搏殺,肯定是有傷亡的,有傷亡就要有救護,去醫院就是模擬緊急救護,放心,這比殺豬要文靜多了,看上去還很有檔次。•]••´º´•» ❻❾𝕊ĤùЖ.cⓞ𝐦 «•´º´••[•」
「哦,又是模擬搏殺,又是救護,之前又練體能,練射擊,什麼意思啊?我怎麼覺得,這是模擬戰場呢?真的要上前線?」
老金說:「上前線是要死人的,怎麼樣,是不是怕了。」
沈硯白則皺起眉,說道:「不是怕了,而是發愁,連我都要上前線,可想而知,戰爭面前,我國力實在是……不說了。」
「你想多了,」老金輕鬆地笑了兩聲,說:「你屬於智囊,你要上前線,用的肯定是你的專長,現在的訓練也就是不時之需,放心吧。」
轎車開進了醫院,下車前,老金、沈硯白都帶上了口罩。
醫院的一間辦公室里,紹處長已經恭候多時了,還有一個醫生也在。紹處長沒有多說,示意了那個醫生。
醫生就對沈硯白說:「這樣,馬上跟我去手術室,先參觀一下幾個外傷處理,也不複雜,主要是清創、縫合,還有一個骨折的固定處理,我先做幾個,你仔細看,然後你做一個,別緊張,我會一旁指導。」
一旁的紹處長搭話道:「別緊張,你沒問題的。」
實際上這些醫療處理根本不用去手術室,但為了保密,所以特意安排的閒人免入的環境。
去手術室的路上,醫生問沈硯白,「你會針線活嗎?」
沈硯白答道:「縫個扣子還行,干不好。」
醫生鼓勵道:「沒關係,這個縫合手術很簡單,你呢,大膽,心細,別緊張就行。」
手術室里,醫生做了幾個清創、縫合,他很心細,一邊做,一邊詳解要領。
醫生說:「這是大後方,沒有槍傷的傷員,我就大概講一下,槍傷怎麼處理。✩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在手術的間隙時間,醫生詳細說了槍傷的幾種情況,以及如何取彈頭、彈片,還有清創、縫合……
留了一個病人需要醫療處理。
沈硯白也點了頭,她親自動手做了清創、縫合。她明白不完成這個所謂課目,自己是走不出醫院大門的。在醫生的指導下,沈硯白竟也完成的不錯,醫生還直夸沈硯白,「嗯,動手能力很強,當個戰地護士沒問題。」
這一課目順利通過,直至回到轎車裡,沈硯白和老金才摘下口罩,紹處長則也一同乘車回到了那座神秘公館。
幾天的訓練很是辛苦,紹處長說,他要表示一下,工作性質不能太講究,只能在公館裡意思一下,就是吃點好的,喝點好的,親自作陪而已。
酒,沈硯白能喝一點,不過她不喜歡喝酒,應酬幾杯也還行。
席間,紹處長也說,外面環境不乾淨,能不喝酒最好不要喝。沈硯白能夠理解所謂不乾淨,更能想見今後或將面對的環境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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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小會客廳里,紹處長主講,老金作陪,沈硯白主聽。
從船長的生平講到壯烈殉國,又講到了黑無常,紹處長說,他尋找了很久,關注了很久,也考察了很久,顯然沈硯白就是不二人選。
紹處長將自己的設計由內而外,由淺至深,種種有利條件,種種自然巧合一一詳解。
顯然這不在沈硯白能夠預想的範圍內,一時間她難以想像將要面臨的危險。沈硯白心想:無論從哪個角度上看,自己的第一個回答都應該是拒絕。
「南京,淪陷區!我去做特工?紹處長,你有沒有想過,經驗上我就是一張白紙,再看我的能力,特工!我去就是等於送死,你還不如給我發支槍,我直接上前線,也比這強。」
沈硯白的回答當然不出意外,紹處長又說:「我們充分論證過,你的能力沒有問題,你主要面對的就是你曾經的老師,對於伊藤,你很了解,怎麼應對,不用我多說,我先問你,伊藤有什麼弱點?」
「弱點?伊藤的強點,我可以說出很多,要說他的弱點!這個人啊,」沈硯白沉思片刻,說:「他在行為道德上有很高的自律,如果非要確定一個弱點的話,可能就是有點自負。」
「哦。」紹處長也頓了一下,說:「換個說法,伊藤有個愛好,他喜歡字畫收藏,我的意思是,這正是你的利用之處,我們再退一步講,將來有一天,你的身份有暴露之虞,這將是你的一張救命符。」
見沈硯白一臉疑惑,紹處長繼續解釋道:「這次我們抓你,就是出於這個考慮,你的罪名現在世人皆知,你利用罪犯,掌握了王羲之,還有宋徽宗的兩幅字,當然,這之後我們會以查無實據將你釋放,但是你顯然已經是黑名單上的人,身敗名裂,走投無路,想去美國,又被大使館拒簽,所以你選擇背叛重慶,轉而投靠南京,記住了,王羲之、宋徽宗的字是在你手裡,只是一時難以帶出,伊藤會沒有想法嗎?加上你父親經營古籍字畫多年,家藏豐富,一旦你有危險,我們有絕對可靠的渠道,通過南京汪偽政府高官,與伊藤取得聯絡,許他幾幅珍貴字畫,保你生命無虞,沒有問題,到時候回到重慶,你一樣是我們的黨國英雄。」
「哎……」沈硯白長嘆一聲,「我不是怕死,我真不具備特工的能力,你給我一萬張救命符也沒用,我去了,又能怎麼樣,伊藤就是不懷疑我,我又能怎麼樣,我又能搞到什麼情報,」沈硯白說著,又轉而問老金,「老金你有發言權,你說說看,我這兩天練這些體能管什麼用?除了學會了殺豬,我還能幹什麼?」
「哎,你怎麼能這麼說,我覺得你做特工沒問題,經驗方面,誰也不是天生就有的,你的潛質,你自己並不十分清楚……」
「我說一下,」紹處長打斷了老金的話,因為他覺得沈硯白的話正好是個過橋,這省得自己去拐彎了,於是說道:「沈教官,你看你,才華出眾,分析、推理能力更是出類拔萃,但是呢,從你進入軍統的第一天,你就是個少校,軍階可以說是很高了,可到今天呢,你還是個少校,當然了,這個與你這個文職教官有關係,現在就不一樣了,只要你一接受任命,馬上晉升你中校,到了南京光復的那一天,你至少也會被晉升上校的,在軍統,女上校,什麼概念!」
老金一旁搭話,「南京執行任務期間,我認為也有很大可能晉升的。」
「對,老金說的對,」紹處長說:「我們也考慮到你的經驗問題,畢竟你是首次執行這種任務,所以我們對你沒有指標要求,再說還有老金,他的經驗你不用懷疑了吧,老金是你的上線,他會是你絕對可靠的後盾,你此去如果實在難以適應,我們也考慮了,你可以通過老金,申請回重慶,我這裡你放心,什麼時候都會給你留一條路。」
聽起來似乎很自由自在的樣子,沈硯白依舊猶豫不決,紹處長又說:「你要想好,為了這個計劃,我們做了多少努力,還有船長拿生命做好了的設計,再想想你自己,一生能有幾次這種機會,為什麼不試試呢?我不敢說閱人無數,但我這麼多年來,我就沒看錯過人,我認為你不比任何一個特工差,再想想你這些天受的苦,遭的罪,難道都白費了嗎?」
老金又搭話,「還有上午的兩頭大肥豬,白死了嗎?」
紹處長白了一眼老金,繼續說道:「南京,對你來說,沒那麼難,我說一下任務,只要你取得伊藤的信任,那麼你的任務就完成了一大半……」
「哎……」沈硯白又嘆了一聲,「這些天,我是怎麼過來的,紹處長你知道嗎?你的計劃應該早一點跟我說清楚,教官我是當不了了,憑白無故又搞了個簽證拒簽,美國也去不成,還背負串通罪犯,把我往死路上逼啊,我還能有選擇嗎!」
見沈硯白最終表態,紹處長從公文包里拿出了委任狀,還有一份沈硯白的特製絕密人事檔案。紹處長說:「這個委任狀和你的人事檔案一共有兩份,我一份,戴局長一份,你看過以後,就會以絕密檔案封存起來,最終將會成為英雄的見證。」
「恭喜你,沈硯白同志。」老金伸過後來,等待著沈硯白的握手,此時的沈硯白已經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沈硯白,請接受我最崇高的敬意,」紹處長站起身來,他鞠躬致意,這應該是真誠的,看得到紹處長眼睛裡閃著淚光,在他的心裡也許又看到了一個船長。
直起身體的紹處長繼續說道:「我謹代表船長,向你致敬——黑無常同志。」
(本章完)